“足够了。”，莱昂点头，黑雾的力量还有待开发，他要好好想想【神秘】的具象化，这些黑雾到底能做到些什么事情，顺便使用灵性，看看昨天只能恢复到八成灵性是一直如此，还是因为自己冥想过度损耗了灵性才让那天的“蓝条上限”被削弱了。3XzJnT
不过训练室的事情依旧没有着落，莱昂还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有空闲时间让施工队来家里施工，而且薇拉若安没有提及这件事，想来她那边也还没有做出选择。3XzJnT
庄园正门的门铃准时被拉响，薇拉若安起身离开宅邸，莱昂的黑雾稀释到一定程度跟在她的脚边，他昨天已经看过了侦探的基本情况。3XzJnT
维洛斯是个三十岁的斯金市本地人，中产阶级，没有结婚，住在西区的一处公寓里，公寓的一楼被他改装成了侦探事务所的会客室，棕色头发，体型中等，斯金市本地大学毕业，大学专业是考古学，要是放在什么洛夫克拉夫特式的世界，这种人大概率会被卷进莫不可名状的事件里。3XzJnT
不过他的成绩并不好，属于那种莱昂非常熟悉的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的大学生，随着莱昂的回忆，薇拉若安也见到了这位侦探。。3XzJnT
“美丽的女仆小姐，这是您需要的福利院资料。”，维洛斯很符合当今大众对侦探的刻板印象，不修边幅是其中那些刻板印象里最容易被验证的一点，直到和薇拉若安说上话他好像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不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出门，抓了抓头发但却发现自己想要补救已经有点晚了。3XzJnT
但是好在薇拉若安不在意这些，她将资料收起，说起正事：“我还有一个委托，这个委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意有所指地说道，“并且可能涉及到一些违背常理的事情。”3XzJnT
“违背常理？”，维洛斯皱眉，转而展现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可以详细说说吗？”3XzJnT
“这件事有危险，你确定你要接手？”，薇拉若安没能从维洛斯的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不过在她的脚踝上，她能感觉到微凉的雾气笼罩着，这让她异常心安。3XzJnT
“侦探经常会面对这样一天的。”，维洛斯看起来不太在意所谓的危险。3XzJnT
“很好，我想要委托你查清一样东西的来源。”，薇拉若安这样说道，“那是个徽章，镀金骷髅头咬着一把匕首的模样。”3XzJnT
维洛斯镇定自若的神情凝固了片刻，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转而表现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但他短暂的迟疑却被薇拉若安看在眼里。3XzJnT
“我是需要找到这个东西在谁手里？还是说？”，维洛斯就像是不知道徽章的存在一样开口询问道。3XzJnT
“不用。”，薇拉若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知道那个徽章在艾可丝手里，所以根本不用……3XzJnT
“你试探我！”，薇拉若安脸色大变，而维洛斯只感觉眼前银光一闪，一把餐刀就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上。3XzJnT
“喂喂喂，别……”，维洛斯当然是故意试探的，他就站在大街上，只是他没想到薇拉若安的行动如此果决，而就在他想要开口高喊的时候却发现周围的地面以及逸散出了黑色的雾气，而大街上的行人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的目光看向这里，“别别别！我没有恶意！”3XzJnT
这下维洛斯知道自己玩脱了：“只要你不要徽章，其他的我都能答应你。”，他有原则，但不多，这话算是变相承认他知道徽章在哪里了，如果薇拉若安背后的莱昂是敌人，他的行为不亚于资敌。3XzJnT
黑雾顺着薇拉若安的脊背一路向上，化作一条长链缠住了薇拉若安的胳膊，然后向后拉拽了一下，这个举动让薇拉若安放下了敌意：“我知道了，你背后的事情我不追究，帮我找到徽章的来源就行。”3XzJnT
“好。”，维洛斯狠狠地点头，生怕薇拉若安改变主意。3XzJnT
“你可以走了，有消息再回报。”，薇拉若安就是脑子再慢，也大概猜到眼前的侦探和艾可丝有关系了，她摇了摇头，“别随便耍小聪明，你能活的更久一点。”3XzJnT
“……”，维洛斯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想……我已经收到教训了，那个……周围这些……”3XzJnT
雾气散去了，街上的秩序依旧，就仿佛刚刚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维洛斯咽了口口水，对超凡力量有了更加真切的认识，也更加渴望了，他微微鞠躬，并转身离开。3XzJnT
薇拉若安则是抿了抿嘴唇，显然对自己的行为并不满意。3XzJnT
不过，她还是带着福利院的情报回到了宅邸之中，在餐厅她将文件交给了莱昂：“莱昂先生，抱歉，最后还让您出手了。”3XzJnT
“没事，反正也是实验能力。”，莱昂没把一点小意外放在心上，“他应该认识艾可丝，虽然不是超凡者，但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两种蕴含灵性的物件，很可能是奇物，看他的表现，大概是艾可丝卖给他的吧，估计艾可丝也在暗中调查徽章的事情。”3XzJnT
莱昂说话的功夫，灵性恢复了，重新恢复到九成左右的水平，看来只有过度损耗灵性才会让未来几天的灵性恢复上限受到限制。3XzJnT
“我也是这样猜想的。”，薇拉若安点了点头，“那您的实验……刚刚没有引发骚动就是……啊！抱歉，我不该问的。”3XzJnT
“没事。”，莱昂摇头，他确实开发出了一点黑雾的能力，其中黑雾能够化作实质，降低事物的存在感，并且能够充当莱昂感知周围环境的触角，但是莱昂相信这些很可能都不是黑雾的极限。3XzJnT
【神秘】的词条让莱昂浮想联翩，而它能做到的事情应该也还有更多，只可惜这只是一份一环位阶的知识，就算对【神秘】展现出的能力感到满意，后续也只能慢慢想办法获取相近词义的词条进行增幅了，而且那大概率会是中序列之后的事情了，莱昂担心斯金市可能发生的大事不会给自己太过悠闲地挑选词条的时间。3XzJnT
“这件事就先这样。”，莱昂按下自己浮想联翩的思维，摇了摇头，告诉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是应该着眼现在。3XzJnT
思索之下他看向薇拉若安：“斯金市有什么射击俱乐部吗？”3XzJnT
“西区有一家。”，薇拉若安早就调查过了，自然对答如流，“另外，斯金市的射击俱乐部和桌游俱乐部都在执行者的管控之下。”3XzJnT
面对薇拉若安的说法，莱昂愣了一下并很快反应过来，斯金市大部分超凡者都是低阶超凡者，在这个层次枪械依旧是十分有效的即战力，管控住武器和知识，执行者可以很有效地管控斯金市超凡世界的局面。3XzJnT
“这样啊。”，莱昂点头，“我以前进行过射击训练吗？”3XzJnT
“有的。”，薇拉若安点头，“您经历过专业的骑士剑术修习与射击训练，而且您还说美式聚合也是剑术，苇名流剑术就是这个样子的。”3XzJnT
“……”，太棒了，莱昂居然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直视自己的尴尬过往了，“我下午想去看看射击俱乐部，我感觉奇物还是要利用起来的。”3XzJnT
“好。”，薇拉若安点头，“我去安排马车，您稍等片刻。”3XzJnT
吩咐好了下午的安排，莱昂开始着手翻阅侦探送来的福利院相关资料。3XzJnT
打开文件袋，从中取出装订成册的文件，翻开封面，第一页上写着侦探的话：“本文件中的大多数内容都取自公开可供查阅的资料，个人调查内容在后续的附录之中。PS：此前不止有一人委托我调查福利院的事情，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为了领养孩子而考虑。”3XzJnT
随后他继续往下看，福利院的相关资料很齐全，但也很平淡，福利院几乎有着和斯金市这座城市近似的年龄，在斯金市从一个小镇借助工业的力量成为一个二线的工业城市之后的第二年，黄金地母教会就被邀请来了这里的教堂，随着教会一起来的还有修道院和福利院。3XzJnT
在过去数十年的发展中，福利院走出来的孩子一部分成为了斯金市各行各业的中流砥柱，另一部分则成为了现今斯金市黄金地母教堂中任职的神职人员。3XzJnT
教会的确借助这项手段在干预斯金市的部分政策，不过和莱昂预想不同的是，在可以看到的记录之中，教会在过去至少八十多年的时间里只对斯金市政策进行过三到四次干预，最小工作年龄的规定法案、最低薪资待遇的相关法案，对斯金市周围生态的可持续性开发的相关法案，以及废除奴隶制，将嫖娼卖淫以及黑帮势力列为非法行业的相关法案。3XzJnT
后面附带了当年的剪报照片，从法案提出，进入议会厅讨论，再到相互辩论最终达成一致，莱昂越看越觉得这些过程很正常，可就是越看越正常反而让他感觉不太正常。3XzJnT
神呢？教会从头到尾都只是借助福利院中长大，最终参加到斯金市各行各业中的那些曾经的孤儿们的影响力在参与政策的干涉。3XzJnT
莱昂没有看到神的痕迹，甚至教会从未以宗教方式介入干涉。3XzJnT
这些法案之中展现出的矛盾必然是真实存在的，工业革命，维多利亚时代就是有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但教会好像通过这种方式解决了这些问题，不过考虑到超凡的存在，也许教会也在“超凡”层面“说服”了某些人。3XzJnT
但是为什么？一个落后的社会环境不是更适合传教吗？这不是莱昂喜欢那些落后的社会，他只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教会要做这些事情，除非……3XzJnT
随后他再回看这些内容，抛开教会的存在，去看那些争论本身，莱昂发现这其实是一群拥有和当前社会阶段不太相称的成熟与高尚道德的人自发地走在了一起，福利院只是他们最初的纽带，但不是唯一的纽带。3XzJnT
如果莱妮莎说的没错，神不在乎，那就说明神不会主动做什么。3XzJnT
但艾可丝也曾说过——黄金地母喜欢看到善意和淳朴，那是不是可以理解，这些行为是神不会主动去做，但却很愿意看到的事情。3XzJnT
所以……才要尊重神和爱戴神吗？如果是这样抱有善意的神，那的确值得尊重和爱戴。3XzJnT
在一个真的存在神灵的世界，真正的唯物主义和理性行为从来都不是一味地否定，而是接纳和理解。3XzJnT
也许这些理解不完全正确，但莱昂觉得在面对神灵的态度上，自己走上了正轨。3XzJnT
更何况刻板印象不可取，无论如何只看实事的话，这些黄金地母的教徒的确做成了事实。3XzJnT
童工的问题没有杜绝，但是孩童被禁止从事重体力以及在危险环境下的劳动。3XzJnT
妓女的问题也没有完全解决，但至少从法律上这是违法犯罪行为。3XzJnT
黑帮被取缔，在1560年代的报纸上，辩论的双方肯定了一种思想，只要社会安宁稳定，那黑帮就不存在生存的土壤和存在的必要，但如何维持社会的安宁和稳定双方反倒是争执不下。3XzJnT
这可真是……至少从这份资料上来看，挺不错的，各方面来说，都挺不错的。3XzJnT
想要聊福利院就躲不开教会，而目前来看，福利院显然是个很不错的去处，从福利院里走出来的那些人就能看出一二，他们大多有想法，有动力，唯一的问题就是接受的教育相较于时代有些超前，但这不是一件坏事，毕竟至少莱昂后续看到的这些内容里，他们大多都是务实的。3XzJnT
莱昂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抬起头，看到薇拉若安那毫不掩饰的酒红色眸子正直直地看着自己。3XzJnT
“怎么？”，莱昂难得笑了起来，不是那种或释然、或气急、或出于礼貌的笑容，是很自然的，发自内心的笑。3XzJnT
薇拉若安咽了口口水，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可以，但是嘴巴却很诚实：“我觉得您刚刚的样子好可爱，嗯……现在的样子也很可爱。”3XzJnT
“谢谢夸奖，但最近几天不行。”，莱昂点了点头，他看出了女仆的异样，并在心里叹了口气，薇拉若安就算克制也还是没办法抵抗食髓知味。3XzJ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