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春秋时期那年久失修的烂路，跟偶尔下雨不利于行的天气因素，一直到秋高气爽的十月中旬，两人一牛才抵达狄道。3XzJmp1
这里已经是秦国最西边的前线了，离当初被周天子封的养马地秦邑，也就是天水并没有多远。3XzJmp
——西周开国时广封诸侯，都是直接封到异族家门口的，打下来的地就是你的，被灭了就再封一个过去。3XzJmp
到了目的地，李陌才发现这个世界的胡人，也就是西戎居然是身高近丈，茹毛饮血的野蛮人。3XzJmp
要不是长相还是人类，而不是什么绿皮、兽人之类的，他都要怀疑自己是穿越到西幻了。3XzJmp4
不过想到这里是西游，应该是巫族的后人吧？就跟九黎、三苗一样。3XzJmp5
西戎自然不会说洛阳雅音，就在李陌以为自己又要从零开始学一门外语的时候，老子抬手朝他一指。3XzJmp
不仅是那些胡人说的话听的懂，连身边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乃至石头都在开口说话。3XzJmp
下意识的，李陌想到了空之境界出场过的伪神之书玄雾皋月，他的能力便是通晓一切语言，包括无机生命。3XzJmp
因为他本质上并不是在交流，而是万物在他眼中都变成了情报，可以直接从世界所记录的过去中抽出对应的记忆。3XzJmp
“也可以那么说，不过为师更喜欢叫它道音，大道无形大音希声，世间万物皆有其音，只是凡人不能察觉罢了。”3XzJmp3
之后两人一牛，就在这胡人环伺的狄道住了下来，老子每天都会去讲道。3XzJmp
却并不在意有没有人来听，刚开始没人听的时候，路过的飞鸟偶尔会驻足。3XzJmp
但灵智未开的它们，并不清楚这是多大的机缘，好奇心一过便又飞走了。3XzJmp
直到李陌发现，有只五彩斑斓长着三根漂亮的尾翎，叫声清脆悦耳的鸟儿，一连数天都来听讲后。3XzJmp
顿时对其来了一点兴趣，在老子讲道结束后，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师尊，那鸟莫非是传说中的凤凰？”3XzJmp
“非也非也，那是鸾，虽与凤同属，但地位却远远不如。”3XzJmp
老子抚着花白的长须，掐指一算发现这鸾鸟并不是西王母派来打听消息的，而是封神之后才破壳而出，只凭借本能在吐纳天地灵气。3XzJmp
“若是其之后百日，能够风雨无阻前来听吾讲道，送它一场造化又何妨？”3XzJmp
从青牛能被老子看上，名义上是坐骑实际是弟子来看，其对徒弟的心性要求并没有‘李耳’那么高。3XzJmp
不至于说立个人教，结果就收了玄都大法师一个徒弟，还不如看中跟脚的元始天尊收的多。3XzJmp
在洛阳当图书馆管理员的那几十年，老子也收了十来个徒弟，听过他讲道的就更不知道有多少了。3XzJmp
老子讲道，李陌自然也会在下面旁听，虽然教的并不是修行的法门，而是如何修身养性。3XzJmp
春秋时期，华夷之分还是很明确的，西周都被戎人给灭了，老子自然不会干资敌的事。3XzJmp
齐恒公能成为第一个霸主，便是因为他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每次有诸侯国被戎狄、蛮夷入侵时，都是第一个赶去支援的。3XzJmp3
——按照方位不同，春秋时期的外敌被分成西戎、南蛮、北胡、东夷，南蛮的压力全让楚国扛了，所以一般很少被提及。3XzJmp7
讲道第十天，终于有狄人过来听了，是个才十二三岁的小男孩。3XzJmp
眼中还留有几分没被磨灭的灵光，不像已经成年的狄人一样，只剩下浑浊的野性。3XzJmp
在听完今天的宣讲后，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开口问道：“老先生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有什么好处呢？”3XzJmp
“道，可使人心静，一个人若是易怒，那必然不是一个理智的人。”3XzJmp
老子端坐在一颗大青石上，手中握着一柄拂尘一副神仙姿态，语气也是不急不缓：3XzJmp
“一个人在愤怒时做出的决定，又如何会是对局势有利的呢？这样的人无论是作为首领，还是一家之主显然都是不合格的。”3XzJmp
这小子也是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带了十几个人来一起听老子讲道，全都是跟他一般大的孩童，男女皆有。3XzJmp
又过了几天，受这些孩子的影响，他们的家长也时不时过来听一耳朵，但大多没有那个耐性。3XzJmp
十一月的月初，当第一场雪降临的时候，一个脖子上戴着骨链，身上披着熊皮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头找上门来。3XzJmp
在这个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几岁，胡人们因为饮食、环境问题甚至更低的年代。3XzJmp
一般的狄人部落是很少见到老人的，因为一旦遇到白灾之类的灾害，粮食出现短缺第一个被牺牲的就是他们。3XzJmp
但这跟父妻子继、兄死弟娶的习俗一样，本质上是抗风险能力太差，为了让家族延续下去不得已的办法。3XzJmp
在老子看来，胡人的习俗也是一种类似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他又不是儒家的，自然不会试图去改变这一点。3XzJmp
“周人，你们的到来已经惹怒了祖灵！如果不想死的话，就速速离开！”3XzJmp
来来来，把你嘴里的祖灵叫出来，魂魄都给他打散信不信！？3XzJmp
“长生。”就在李陌快乌龟办走读，鳖不住校了的时候，老子突然唤了他一声。3XzJmp
吓得他连忙强压住嘴角，一脸正色的应道：“弟子在！”3XzJmp
“你随为师修行也有三个多月了，今日便小试一下身手吧，这个巫就交给你处理了。”3XzJmp
“啊？我？”3XzJmp1
李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心拒绝但还是不敢反抗，只好在青牛看热闹的眼神中走到了狄人巫师的对面。3XzJmp
好在前天刚好是他修炼《九转金丹法》的第一百天，经过百日筑基之后，已经顺利完成了结丹，也算是正式踏上修行之路了。3XzJmp3
从此便有了三百年的阳寿，够他将金丹九转修到地仙境界，还绰绰有余。3XzJmp
并且也终于可以施展一些小法术了，虽然三十六天罡还是用不出来，但对付一个老巫师问题还是不大的。3XzJmp
——ハ九玄功自带的七十二变，跟猴哥学的一样单纯是变化之术，是用来躲三灾的，天劫找不到人这三灾自然就算渡过去了，并不是七十二地煞之术这一类神通。3XzJmp
至于什么定身术、隐身术、避水诀之类的，都是咱们猴哥自己领悟的，懂不懂三年成仙的含金量啊？3XzJmp6
李陌的悟性虽然不能跟最后一个先天生灵的大圣比，但好在他有很多成熟的法术可以借鉴。3XzJmp
这些天除了用来听道的狄人练手，给他们抓药提高对《神农百草经》的理解外，他还琢磨出了一套斗战用的体系。3XzJmp
于是就在狄人巫师念咒，准备请祖灵上身的时候，他两手一搓就是一记掌心雷轰了过去。3XzJmp
“叽里咕噜的叨叨什么呢？再吃我一招御剑术！疾！”3XzJmp
哪个玩过仙剑奇侠传，看过修仙小说的人，没有个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的梦呢？3XzJmp
因此在能调动灵气御物之后，李陌就一直在练习这一门御剑术，练到如今可以说是如臂使指了。3XzJmp
剑指一掐，本来收在鞘中的青锋剑立即电射而出，噗呲一声就捅穿了狄人巫师的喉咙。3XzJmp
“就这？你也不行啊，怎么有胆子来找我们麻烦的？”3XzJmp
李陌刚丢了句嘲讽，就见已经没了呼吸的狄人巫师，突然跟僵尸一样重新竖了起来。3XzJmp
一头虚幻的熊罴（pi）浮现在他身后，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怒吼了一声：“该死的人类！本神要生吞了你！”3XzJmp
艹！？你特么一个狄人的祖灵，居然是一头熊！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3XzJmp
他显然忘了，这会儿的蛮夷部落正是图腾崇拜的时候，连长生天的信仰都没有。3XzJmp
如果是无魔世界观，那图腾也只是心灵寄慰，但在型月这种超凡世界，图腾还真是各种精怪的魂魄。3XzJmp
在受到人类长年累月的香火、血祭、崇拜之后，这些图腾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精怪了，而是一类原始神灵。3XzJmp
这也是为什么雷法最为克制邪物，却没有一击将其重创的缘故。3XzJmp
就在李陌不知所措的时候，老子悠悠开口道：“今日为师便教你吾等道门第一要旨，伐山破庙！断绝淫祀！”3XzJmp
说完一甩拂尘，刚才还威风八面的熊罴祖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直接灰飞烟灭了。3XzJmp
...难怪张道陵后来杀的那么狠，原来根子在这儿？3XzJmp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