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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梦)

  作为完整阅读过《亚瑟王之死》的人,奥菲莉亚很清楚“卡姆兰”三字对阿尔托莉雅来说意味着什么,而当发现这回的梦境所呈现的场景是这命中注定的一战后,她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3XzJo5

  “莫德雷德卿,据报叛变!”3XzJo5

  和罗马签完条约后,阿尔托莉雅回到了她的不列颠,但海岸线上并没有预期的热烈欢迎,有的只是港口窜出的火舌。根据书中的记载,莫德雷德伪造了“亚瑟王已死”的消息,并推举自己为王,甚至娶王后为妻。3XzJo5

  “七宗氏族、八方诸侯赞同逆贼,卡美洛已经陷落!”3XzJo5

  为了寻得圣杯,有不少圆桌骑士牺牲了,其中包括著名的加拉哈德,而兰斯洛特又因为和王后的关系被迫杀掉了阿格规文、加雷斯等骑士,崔斯坦在留下一句“亚瑟王,不了解人心”后也离开了……圆桌骑士团本就不处于全盛时期,现在又遭遇了这种情况。3XzJo5

  奥菲莉亚静静地看着阿尔托莉雅的抵抗,疲惫的军队在王的带领下依旧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战斗力,但如果不是凯和高文的出现,阿尔托莉雅恐怕难以从这样的困境中撕开一道口子。3XzJo5

  “阿尔托莉雅,这个时候的你在想什么呢……”3XzJo5

  奥菲莉亚目睹了凯的所作所为,这位骑士负责殿后,最后侥幸生还……但没能见到王的最后一面。3XzJo5

  高文呢?高文在……啊,你在这里。3XzJo5

  走进一条大船的船舱,奥菲莉亚见到了奄奄一息的高文,这位骑士上岸后和莫德雷德进行了一对一的单挑,从结果来看,他无疑是失败了。3XzJo5

  “对啊,高文之前就因为讨伐兰斯洛特的事情负伤了……是这样吗?”3XzJo5

  奥菲莉亚站在一旁,看着当时的阿尔托莉雅与高文进行最后的道别,通过记载来看,王将这位骑士埋葬在了一座教堂里。3XzJo5

  战事扩大了,战争的烈焰席卷了整个不列颠,有的骑士认识到莫德雷德发起的战争是不义之举,从而投奔阿尔托莉雅,但更多的是无法再忍耐王统治下的生活,怎么都打不完的仗,颗粒无收的大地,以及那些患病死去的人们。3XzJo5

  奥菲莉亚知道《亚瑟王之死》还写了一个故事,讲述的是高文死后托梦给他的王,王听从了他的意见,决定和莫德雷德进行一次谈判,以延后和对方的决战,但期间出了意外:一位骑士被毒蛇咬了一口,他急忙拔出宝剑,想杀死那条蛇,却被其他人认为是谈判破裂的标志——决战还是开始了。3XzJo5

  第七天的早晨,奥菲莉亚来到了卡姆兰之丘,她看着双方的骑士拼死决斗着,等到黄昏的时候,这里已经被数不清的尸骸所覆盖,而阿尔托莉雅环顾四周,活下来的己方似乎只剩下了三人。3XzJo5

  “……在那里。”3XzJo5

  阿尔托莉雅在死人堆里发现了莫德雷德,不顾贝德维尔的劝阻,她冲了过去,和那个铠甲已经被鲜血染成深红色的叛逆之子打了起来。3XzJo5

  “……太漫长了。”3XzJo5

  阿尔托莉雅没听清莫德雷德之前说了什么,她注意到圣剑已经失去了光辉,就如同她的心一样。3XzJo5

  “为了到达这一步,长久以来我一直在战场徘徊……”3XzJo5

  听着莫德雷德滔滔不绝的话语,阿尔托莉雅握紧了圣枪,她在堆积的尸体里走着,仔细寻找对方的破绽。3XzJo5

  “如何。”3XzJo5

  莫德雷德拖着那把仿佛在血池里泡了一遍的克拉伦特说道,她停顿了一会,发现阿尔托莉雅没有回应。3XzJo5

  “你的国家就到此为止了。”3XzJo5

  莫德雷德举起剑,鲜血甩到阿尔托莉雅的身上。3XzJo5

  “已经结束了。”3XzJo5

  推开用剑支撑着的死尸,莫德雷德一剑挥来,阿尔托莉雅抬枪格挡。3XzJo5

  “不管是我赢还是你赢,所有的一切都毁灭了。”3XzJo5

  莫德雷德观察着阿尔托莉雅的反应,骑士王哪怕是现在也什么都没说,这让她很是恼火。3XzJo5

  “为什么?”3XzJo5

  莫德雷德发起了第二次攻击,阿尔托莉雅选择躲开,那一剑斩断了一具尸体。3XzJo5

  “为什么不承认我的身份?”3XzJo5

  面对莫德雷德的问题,阿尔托莉雅只是沉默着。3XzJo5

  “为什么不将王位传授于我?”3XzJo5

  听着莫德雷德的声音,阿尔托莉雅依旧一言不发。3XzJo5

  “为什么啊?回答我,父王!”3XzJo5

  莫德雷德问了很多问题,说了很多话,而阿尔托莉雅在最后总算是给出了她的回应。3XzJo5

  “我之所以没有把王位让给你……只是因为你没有王的才干。”3XzJo5

  听到阿尔托莉雅这番发言的奥菲莉亚摇了摇头,她不会去否认骑士王的这段话,但“只是”得打个问号。3XzJo5

  真的是这样吗?3XzJo5

  奥菲莉亚闭上眼,她觉得就算她去问,阿尔托莉雅也不会给出一个像样的回答。3XzJo5

  摩根……啊,我记得摩根她……3XzJo5

  阿尔托莉雅的圣枪刺中了莫德雷德的胸膛,骑士王伸直手臂,枪尖贯穿了对方的身体。莫德雷德意识到她受到了致命的伤害,于是她忍痛顶着长枪扑了过去,高高举起的克拉伦特狠狠挥出,剑锋扎进了阿尔托莉雅的脑门,夺走了王的一只眼睛和活下去的可能。3XzJo5

  “父王……”3XzJo5

  莫德雷德松开手,宝剑落地的同时,整个人也轰然倒地,当场死去了。3XzJo5

  “……我确实不会给你一个像样的回答。”3XzJo5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当奥菲莉亚回过神来时,临界体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梦境,而面前是刚刚开口的阿尔托莉雅和保持微笑的莉莉。3XzJo5

  “我应该有些心理准备的……”3XzJo5

  奥菲莉亚抓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她低下头,沉思了一会。3XzJo5

  “早啊,奥菲莉亚。”3XzJo5

  莉莉的声音让奥菲莉亚的心情放松不少,但临界体的思绪并未完全离开那场梦境,所以她只是点头回应了对方的话语。3XzJo5

  奥菲莉亚记得书中的内容,贝德维尔和另一个人把王抬了起来,但那个人早已受了伤,肠子从肚子里流了出来,拖在地上,无力再带着骑士王离开了。3XzJo5

  “然后呢?”3XzJo5

  奥菲莉亚看着阿尔托莉雅的双眸,她试图从王的眼里解读出一些别的什么东西。3XzJo5

  “然后?你知道三次还剑的故事,不是么?”3XzJo5

  阿尔托莉雅盯着奥菲莉亚看了一会,接着回避了对方的目光。3XzJo5

  “我知道……因为不忍心看你死去,贝德维尔拒绝归还圣剑,直到第三次才把剑投入湖中,而且杰森也把他三次也未归还圣剑的可能告诉我了。”3XzJo5

  “……那我便没有什么可以继续告诉你的了。”3XzJo5

  “这个谎我可看出来了。”3XzJo5

  奥菲莉亚清楚阿尔托莉雅隐瞒了一些事情,她不知道的是,在那个尸骸遍野的卡姆兰之丘上,跪下来的骑士王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失声痛哭起来。3XzJo5

  “别……别问这个。”3XzJo5

  阿尔托莉雅皱起眉头,她不想……不想回答。3XzJo5

  “好吧,那……前往阿瓦隆的那条小船上,你见到了摩根吗?”3XzJo5

  “什么?我……”3XzJo5

  “阿尔托莉雅。”3XzJo5

  “……是的,我见到了她。”3XzJo5

  “你觉得她在为此后悔吗?”3XzJo5

  “……我不知道。”3XzJo5

  “真的?”3XzJo5

  “我不确定……我觉得她后悔了。”3XzJo5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莉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个话题确实是太沉重了。3XzJo5

  “……死亡是一种什么感觉?”3XzJo5

  看着自己的双手,奥菲莉亚突然问道。3XzJo5

  “死亡是——奥菲莉亚,你问这个干什么?”3XzJo5

  阿尔托莉雅抬起头,她不明白奥菲莉亚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3XzJo5

  “只要回答就可以了,阿尔托莉雅。”3XzJo5

  “好吧……很痛。”3XzJo5

  “……就这样?”3XzJo5

  “就这样。”3XzJo5

  “你没有真的想告诉我死亡的感觉。”3XzJo5

  “我……那你为什么又要问?奥菲莉亚,你不害怕死亡吗?”3XzJo5

  “我很害怕,真的……但我必须坚持下去。”3XzJo5

  “人是会本能害怕死亡的。”3XzJo5

  “我会克服它的。”3XzJo5

  “奥菲莉亚,你……唉……”3XzJo5

  ——【分界线】——3XzJo5

  “在这里?”3XzJo5

  “在这里。”3XzJo5

  “这医院有一股怪味……真是令人生厌。”3XzJo5

  没有理会妖精骑士的议论,摩根径直走了进去,而发现魔女进入后的妖精们也不再争论,她们快步回到了摩根身边。3XzJo5

  “巴格斯特,你留在这里。”3XzJo5

  站在电梯门前,看着梅柳齐娜按下向上的按钮,摩根对巴格斯特说道。3XzJo5

  “陛下?我可以……我不会给陛下添麻烦的。”3XzJo5

  疑惑不解的巴格斯特还以为是她在哪点上引起了摩根的不满,她试探性地回道,结果却让芭万·希哈哈大笑起来。3XzJo5

  “母亲大人是觉得你的身高太显眼啦,巴格斯特,哎呀哎呀,你总是在这方面让人困恼呢,哪怕被母亲大人伪装一番也是这样。”3XzJo5

  芭万·希捂嘴轻笑着,在目睹了巴格斯特沮丧的表情后,她立即将视线转移到梅柳齐娜身上。3XzJo5

  “不像我们亲爱的梅柳齐娜,她就是——唔唔!”3XzJo5

  芭万·希的嘴被梅柳齐娜抬手堵住了,后者眯起眼,脸上明显写着“不高兴”几个大字。3XzJo5

  “不要再调侃在下的身高了……”3XzJo5

  梅柳齐娜松开手,芭万·希不满地“切”了一声,但并未多说什么。3XzJo5

  “好吧,如果这是陛下的安排……”3XzJo5

  巴格斯特后退一步,看着剩下的三位走进电梯,她无奈地叹气道。3XzJo5

  为什么摩根陛下不把我变矮呢?这样简单的魔术,陛下肯定能做到……3XzJo5

  电梯门关上后,梅柳齐娜按下对应的楼层键,整座电梯开始缓缓上升。3XzJo5

  “摩根陛下,巴格斯特不是仅仅因为体型的关系才留在下面,对吧?”3XzJo5

  想到之前都是芭万·希在说话,梅柳齐娜扭头看向摩根。3XzJo5

  “当然不是,我只是希望安排一个能防止意外状况发生的存在。”3XzJo5

  摩根拉低帽檐,她能感受到一股不易察觉的魔力,就好像……梅林想用魔术屏蔽它吗?3XzJo5

  “呵呵,母亲大人真是英明。”3XzJo5

  芭万·希笑嘻嘻的模样让梅柳齐娜摇摇头,后者不知道她这样是不是在嘲讽摩根,但对于其他人,这肯定就是讽刺了。3XzJo5

  摩根扬起眉毛,她瞄了芭万·希一眼,没有对此评价什么。3XzJo5

  电梯门开启后,三个人影在走廊里快速前进着,她们穿过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和病人,避免注意这些人的同时来到了《全能》残页给出的地点面前。3XzJo5

  “敲敲门?”3XzJo5

  梅柳齐娜望向摩根,她在等魔女的决定。3XzJo5

  “不如直接把它炸开吧。”3XzJo5

  芭万·希乐呵呵地说道,她也在等摩根的决定。3XzJo5

  ——【分界线】——3XzJo5

  奈叶觉得她可能真的要疯了,那些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并未消停,音量反而越来越大,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它们在她的脑海中回荡着,都让她有些神经衰弱了。3XzJo5

  “奈叶·塔林娜,不要逃避了。”3XzJo5

  今天的奈叶同样是被这个声音吵醒的,她捂着头,在想该不该告诉亚契她目前的状况。3XzJo5

  亚契会相信吗?这真的不是自己发癫吗?3XzJo5

  “奈叶,你……没时间了……”3XzJo5

  那个男声突然变小,就在奈叶以为她可以再眯一会的时候,角落里的大号十字架开始剧烈晃动起来。3XzJo5

  “哇啊啊啊!”3XzJo5

  奈叶被吓了一大跳,她立即用被子包裹住自己的身体,内心祈求着这闹鬼般的场景能早些结束。3XzJo5

  “你现在处于危险之中,奈叶,我也没有时间想办法让你慢慢接受这些事实了……先把这面盾牌拿着。”3XzJo5

  男声话音刚落,就听地面发出了金属落地的声响,等奈叶掀开被子一看,那个大号十字架摔在地上,缠着的绷带被不知名的力量解开了。3XzJo5

  原来这东西……是个盾牌?3XzJo5

  奈叶眨眨眼,她依然很犹豫,但她被告知目前的处境很危险……她都是个病人了,能不危险吗?3XzJo5

  “我叫加拉哈德,奈叶,我没在开玩笑……你现在只能被动接受这一切,等逃过这一劫再听我的解释吧。”3XzJo5

  男声终于道出了他的姓名,不过奈叶不认为这是正常现象,只是对方认为情况紧急才说的。3XzJo5

  “你是……加拉哈德……”3XzJo5

  奈叶重复了一遍男声的名字,她不知道……难道她没疯吗?但……但这怎么——3XzJo5

  “奈叶,快去把盾牌立起来!”3XzJo5

  加拉哈德坚定的语气让奈叶本能地离开了床铺,但她很快就摔倒在地。3XzJo5

  “拐杖,我的拐杖……”3XzJo5

  “你不需要那东西!奈叶,再快点,敌人就要来了!”3XzJo5

  “敌人?我……我应该没有什么仇敌……”3XzJo5

  “她们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来的,奈叶。”3XzJo5

  “那……那我们——”3XzJo5

  奈叶话音未落,只见病房的门传来一声巨响,巨大的爆炸摧毁了整面墙壁,炽热的火焰里正站着三个人影。3XzJo5

  “她们来了,奈叶。”3XzJo5

  当奈叶抓住盾牌的瞬间,一个骑士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她的眼前。3XzJo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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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