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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第六夜·花冠亦仅传说起点

  “如何,有什么感想吗?”3XzJlO

  蓝冠菊双手交叉,看着坐在对面的反舌鸟,忽地一笑:“抱得美人归的感觉如何?”3XzJlO

  反舌鸟没有立刻回复,斟酌一二之后谨慎地说道:3XzJlO

  “这不对吧……而且怎么说都是明日香先来的……”3XzJlO1

  “我直接给你说结果,明日香后来也跟凛音表白了。”蓝冠菊耸耸肩,“关系混乱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以雨宫凛音的性格,她一个都不会放手。”3XzJlO

  蓝冠菊一摊手:3XzJlO

  “别说两个了,八个都行啊。”3XzJlO

  “……八岐大蛇?”3XzJlO

  “这倒也没说错。”3XzJlO

  没溜的烂话说了一通,最后话题又回来了。3XzJlO

  “不知不觉间,凛音变得和祥子几乎没什么两样了啊。”反舌鸟看得很明白,“偏执,自我,控制欲强,背后又是玻璃一样的心灵……说实话,她看起来才更像是祥子的半身。”3XzJlO

  “就只看出来这点吗?”3XzJlO

  蓝冠菊意味深地说道。3XzJlO

  “……她比祥子更偏执。”3XzJlO

  反舌鸟沉默片刻,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回复。3XzJlO

  “如果说祥子能对自己精神分裂的地方避而不见,那雨宫凛音就连这种缝隙都不给自己留。”3XzJlO

  “说到就要做到,自己做的事情就得自己去填坑……哪怕把自己整个人全填进去也在所不惜。”3XzJlO

  “对她来说,人生恐怕就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战争吧——跟天争,跟地争,跟人争,跟自己争。”3XzJlO

  “简而言之,疯子和傻子。”3XzJlO

  “嘛,大差不差啦。”蓝冠菊温和地笑了笑,“你会这样说,倒也没有出乎我的预料。”3XzJlO

  “后续是什么呢?”3XzJlO

  反舌鸟调整了一下坐姿,她有些心烦意乱,不想再看那面水镜了。3XzJlO

  “如果你不想看的话,我就给你简要讲一下。”3XzJlO

  蓝冠菊敲了敲桌子,示意小凛音把魔法停下。3XzJlO

  “但我们首先要讲一个故事。”3XzJlO

  “在我们所处的【现在】之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话。”3XzJlO

  “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们如今的世界还不是这幅样子,它有一个叫做【夜之天海】的名字,呈现为一片无边无际的意识海洋。”3XzJlO

  “它并非物质的水,而是由液态的记忆、情感与原型构成的流体。它的温度是共情的温暖,它的潮汐是万物生灵的集体心跳,它的深处回响着未成形的低语与旋律。”3XzJlO

  “在这个属于夜晚的纪元里,有三只季候鸟,司掌昼夜四季的时辰。”3XzJlO

  “昼隼,祂是生命力的化身,是太阳的车辙,是‘给予’这一动作本身的神格化。祂每一次飞掠天海,金色的羽翼都会洒下灵光,让沉睡的意识自发地萌生出好奇、欲望与创造的冲动。3XzJlO

  “牧夜鸟,祂是调停与疗愈的化身,是放牧黑夜之鸟,是‘整合’这一过程的神格化。当昼隼的活力使意识变得过于喧嚣,牧夜鸟便会唱起安眠的歌谣,将白日里散乱的思绪、微小的摩擦与未解的情感编成‘梦境’。”3XzJlO

  “而午鹤,作为‘规则’与‘界限’的原型,在当时是昼隼最偏执的爱慕者。祂迷恋那纯粹的光与活力,却无法容忍其流动与不可预测。”3XzJlO

  “午鹤为了得到昼隼的活力,发起了一场名为‘礼崩乐坏’的政变。”3XzJlO

  “祂以‘永恒保存美’为名,将昼隼钉死于天穹。昼隼的生命力被献祭,其无条件的‘给予’被扭曲为无差别的“照射”,化为了空海世界,这就是永暗空海的来历。”3XzJlO

  “随后,午鹤将自身献祭给了自己创造的‘理性秩序’。其肉身在天顶之下化为一座拔地而起的【象牙尖塔】。祂以永恒的单足站姿,维系着世界的稳定,从此作为深爱着监牢的囚徒而存在着。”3XzJlO

  “这就是世界深度的来历,我们魔法少女每一次在不同深度的镜层之间往来,其实就是通过午鹤化身的象牙塔在进行移动。”3XzJlO

  “而牧夜鸟的调停权能,在这‘是’与‘应该是’的尖锐对立中彻底崩溃,化为漫天飞散的羽毛。其‘庇护’的那一部分羽毛,就成为了镜层,但是因为失去了‘疗愈’,镜层只能承载和孵化噩梦,却无法净化它们。”3XzJlO

  “而‘疗愈’,则散落世间,化为一群循着创伤与噩梦的气味而来的、无意识的催化剂——遗鸥。”3XzJlO

  “或者,用你更熟悉的另一个名字——魔法少女。”3XzJlO

  “这就是魔法少女的古老神话,我们如今的世界,在神话里,叫做‘白夜’。”3XzJlO

  “所谓白夜,就是日神死去、酒神隐遁的夜晚。”3XzJlO

  “白夜中求生的人们,永远得不到夜晚的安宁,也永远得不到太阳的指引。”3XzJlO

  “这就是我们如今生活的时代。”3XzJlO

  蓝冠菊停下了自己的讲述,看向反舌鸟。3XzJlO

  反舌鸟的手指纠缠着,许久,她才问道:3XzJlO

  “这和接下来的凛音有什么关系?”3XzJlO

  “当然有关系……因为这就是成为魔法少女的丰川祥子,接下来的行动原因。”3XzJlO

  蓝冠菊慢条斯理地说道:3XzJlO

  “以Ave Mujica作为媒介,将她的人偶天国降临到新东京都,以此展开红月下永不结束的酒神欢宴。”3XzJlO1

  “她将以红月驱逐白夜,为人们带来夜晚的安宁,哪怕这个人造黎明只能覆盖一城。”3XzJlO

  “在这个红月剧场里,所有新生的镜层都会变成舞台上的人偶剧,从而无害化。”3XzJlO

  “所有的痛苦都会变成一出供所有人观赏的人间喜剧,和原主人不会再有丝毫关系。所有人的痛苦都和所有人自己无关,只需要以观赏他人苦难的津津有味去欣赏自己的苦难便可。”3XzJlO

  “——这就是红月下的酒神欢宴。”3XzJlO

  “这个计划的根基,是三个奇迹魔法,分别属于丰川祥子、三角初华和若叶睦。”3XzJlO

  反舌鸟看着蓝冠菊:3XzJlO

  “她没成功,对吗?”3XzJlO

  蓝冠菊有些惊讶:“你怎么猜到的?”3XzJlO

  “你。”3XzJlO

  反舌鸟干脆地说道:“你是未来的我,却又是一个花名作为代号,而不是翠星石……”3XzJlO

  “所以我猜,一定有什么关键事件发生了。”3XzJlO

  “你的感觉很敏锐。”3XzJlO

  蓝冠菊笑着拍了拍手。3XzJlO

  “蓝冠菊,是雨宫凛音抵达花冠阶后的新代号。”3XzJlO

  “祥子的梦就是被我毁掉的,也是在这场终局之战里,我完成了自我整合,取得了花冠。”3XzJlO

  “为什么要这么做?”反舌鸟问道,“至少现在的我并不觉得这个计划有什么不好的。”3XzJlO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3XzJlO

  蓝冠菊耸了耸肩:“我根本就不关心什么人不人道的问题。”3XzJlO

  “那为什么你要阻止祥子呢?”3XzJlO

  反舌鸟有些好奇。3XzJlO

  “你问错了。你应该问,我有什么理由不阻止她。”3XzJlO

  蓝冠菊露出了恶趣味的笑容:3XzJlO

  “虽然我没有自己的梦想,但是我可以毁掉别人的梦想啊!”3XzJlO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