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橡木案上摆放羊皮卷,油灯悠悠发亮,门窗紧闭,却不是闷热,而是阴凉。3XzJnI
“你说,教会派来一位使徒?不……应该是那位使徒自主来让你表态?”3XzJnI
对桌的安塔并无多少表情,他需要一个冷静的头脑去说明这个事情。3XzJnI
“教会的动向很明确,而且这种事也应该是跟我来说的,一位使徒,尚未完全觉醒的使徒,神话中特尔修斯意志的代行者,会亲自与你会谈,安塔,我的孩子。”3XzJnI
为什么?因为他真的感觉到洛伦无时无刻的试探,就是在赌的意思。3XzJnI
要么是教会没有明确鉴定使徒的手段,要么他就是特尔修斯埋下的暗子,只是恰好被银发少女揭穿并交予其他势力。3XzJnI
可这一切都说不通,凭什么这么做,模棱两可,让所有人不断猜测。3XzJnI
“我们不会改变的……安塔,你的回答很好,就像是先祖第一次向初始之王宣誓那般,我们始终执行特尔修斯大人的一切命令。”3XzJnI
两个月,凭什么支撑他到这步?不是使徒都难以说清,连法尔斯都若有若无地感觉到了。3XzJnI
所有人得到的信息都是不对等的,法尔斯的态度也在明确中。3XzJnI
既然是表态,那就走到底,无论他是不是使徒,忠诚这一块必须满足。3XzJnI
“父亲,如果真如你这样说的,你又为什么想让我……离开……”3XzJnI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孩子,为什么还要来问我,然后去伤害自己呢?”3XzJnI
安塔知道,他也是同福伦克一样的弃子,克维娅与提夫的价值太大了,所以他被选择性地牺牲了。3XzJnI
这个家里的爱始终是不平衡的……可又为什么法尔斯还是要给他机会逃跑呢?3XzJnI
“父亲,我从未埋怨过您……我只是想要去询问一个结果。”3XzJnI
“你是我和帕娜的孩子,你本注定普通的,如同尘埃一样,随风而去,可命运偏偏想要让所有人看到你。”3XzJnI
“只是因为被迫,然后无能为力了,才去承受,不是吗?”3XzJnI
法尔斯静静述说着,没有再用其他的情感去压制安塔。3XzJnI
“我们已经没有未来了,安塔,就如同骑士失去了忠诚,成为了流亡的野狗。”3XzJnI
“我的父亲,你的祖父也是同我这么说的,我们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失去了未来,神不需要我们了……”3XzJnI
那为什么特尔修斯会下达神谕,让他们与雷宾科德家族联姻?把他们当作随时可拿可放的工具了吗?3XzJnI
扯淡呢!如果是这样,还不如让他们跟雷宾科德家族一起死掉呢,合计着现在是慢性死亡喽。3XzJnI
“安塔,不用去疑惑,我们就是这样的,我们只是利剑,不只是神的,还是王室的。”3XzJnI
“您想说,我们的家族已经成为他们博弈的筹码了吗?”3XzJnI
油灯内的火苗忽明忽暗,让法尔斯脸上的阴影愈发沉重。3XzJnI
“这些年来,伊兰佩尔从未迎来过新生,而特尔修斯大人也从未真正苏醒过。”3XzJnI
安塔直接把眼睛瞪大了,那谁下达的神谕?总不能是特尔修斯说梦话吧。3XzJnI
“神爱人,所以试图去理解人。从人的婴儿发出第一声啼哭时,它就已经伴于我们左右。”3XzJnI
“可它从未是完美的,面对无时无刻不在焚烧的黑炎,它学会了恐惧,便将此交予人,让人学会了逃避。”3XzJnI
“它缺乏知识引导我们,就去群星索取知识,代价是无法自主思考;它缺乏力量保护我们,就去群星窃取星辰,代价是无法回到高天之上;它害怕如此的溺爱,会让我们缺乏应对外界残酷的认识,于是,它分裂了自己的权柄,让自身陷入无休止长眠,被迫让我们去成长。”3XzJnI
“如今苏醒的神,只是它曾经的人性,深爱人的人性。而所谓的神谕,也只是使徒们基于当前形势的判断,是自私的。”3XzJnI
如果是这样,那洛伦的动机就有的解释了,借助神谕的狐假虎威。3XzJnI
“不用去激动,孩子,那是包装美化,毕竟,整个伊兰佩尔有近乎过半的人去信仰特尔修斯大人,现在告诉他们神不是完美的,神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是假扮的,那你觉得会怎么样?”3XzJnI
“当然,你跟我很像,呵呵……至少我当时没有你现在那么宁静。”3XzJnI
他始终都在疑惑着,凭什么法尔斯会一直为他解释这些,同是棋子的惺惺相惜吗?3XzJnI
“安塔,我们不需要活得太明白,城市外面有很多威胁,等到你真正的去成为一位战士再说吧。”3XzJnI
神谕是假的,是高层间协商的结果,那必然有法尔斯的参与,只是使徒更高级,无需去理会所有人。3XzJnI
他站起身,回去后,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法尔斯说的一切。3XzJnI
而且,人家都已经委婉地想让他离开了,也不得不走了。3XzJnI
他的手刚刚扶上门把手,法尔斯的声音再次从后面传来,只是这次,带着一点疲惫,难以言喻的疲惫。3XzJnI
“安塔,提夫已经离开了,此时此刻,他正在去恪守骑士的忠诚。”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