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德米拉,”凯尔希一如既往地冷静,“伊利亚如果还活着,他不会希望看到你在这里,以这种方式。”3XzJpB
“你不配提我父亲的名字!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叛徒!”3XzJpB
然而,凯尔希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没有因为叛徒这个词而动一下眉毛,仿佛对方所指控的,是某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3XzJpB
“不然呢?!”她尖叫起来,激动地挣扎着,如果不是红还压制着她,她恐怕已经扑上去了,“你和谢尔盖那个懦夫!你们一起出卖了我的父亲!出卖了所有信任你们的科学家!就为了换取乌萨斯帝国的苟延残喘!”3XzJpB
顶着紫色兔耳的卡特斯少女,正像一只仓鼠一样蹲在墙角,腮帮子被糖果顶得鼓起一个小包,津津有味地咀嚼着。3XzJpB
叶薇刚才给她的那颗糖已经吃完了,这颗糖是她刚刚从叶薇的军装口袋里顺出来的,水果味的,很甜。3XzJpB
眼下的场面剑拔弩张,空气紧张得快要拧出水来,但暗索却一点也不担心。3XzJpB
开玩笑,跟身边这个白发小怪物待在一起,就算是在战场上开香槟她都觉得完全没问题。3XzJpB
“喂,”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叶薇,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口吻,“那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大姐,你认识吗?”3XzJpB
“医生?”暗索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凯尔希几眼,又看了看被红用匕首架着脖子的弑君者,小声吐槽,“我怎么看她都不像救死扶伤的,反倒像是送人去见死神的...”3XzJpB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场中的凯尔希终于有了动作。3XzJpB
她任由弑君者将那些指控尽数倾泻而出,全程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3XzJpB
直到弑君者因为激动和力竭,喘息着停顿下来,凯尔希才缓缓将视线聚焦在她的脸上。3XzJpB
她完全没弄懂,为什么在自己泣血般的控诉之后,这个女人会突然提起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3XzJpB
“你想问,我为什么对你的指控毫无反应?”凯尔希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平静地反问。3XzJpB
“你这个人渣!”或许是因为被看破的恼羞成怒,弑君者的怒火再次爆发。3XzJpB
而凯尔希却完全不受影响,她那双碧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用学术探讨一般的冷静,继续着自己的话题。3XzJpB
“我是该表现出胆小懦弱,因为贪图钱财和安逸而出卖同伴,然后在你的指控面前痛哭流涕,跪地求饶?”3XzJpB
“还是说,”凯尔希向前逼近一步,“我应该像你想象的那样,是个残忍冷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谋家?那么现在的我,这副对你的仇恨无动于衷的模样,是否满足了你对一个‘叛徒’的想象?”3XzJpB
凯尔希那如同冰川般毫无变化的表情,让弑君者感觉自己的愤怒和憎恨都像砸在了一块吸能装甲上,连半点回响都没有。3XzJpB
“我没想过?”弑君者发出一阵干涩的、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笑,“我当然想过!我想过你贪生怕死!想过你卑鄙无耻!但我从没想过,你会是一个——彻头彻尾、没心没肺的冷血怪物!”3XzJpB
她甚至连视线都没有移动一下,继续着自己那看似毫不相干的话题。3XzJpB
凯尔希打断了她,“你应该知道,谢尔盖,是亚历克斯和米莎的父亲,对吗?”3XzJpB
弑君者对亚历克斯和米莎的名字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反而露出一个夹杂着快意与嘲讽的笑容。3XzJpB
“就是亚历克斯带我找到那个懦夫的。我们一起动的手,我捏碎了他的喉咙,亚历克斯补上了最后一刀。”3XzJpB
她仰起头,死死地盯着凯尔希那张毫无变化的脸,像是要从上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龟裂。3XzJpB
“怎么?你现在是想为那个和你一样出卖了我父亲的叛徒打抱不平吗?”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挑衅,“还是说,你终于良心发现,开始为自己害死了一个‘父亲’而感到愧疚了?”3XzJpB
听到这番话,凯尔希那双碧色的眼瞳里,长久以来如同古井般不起波澜的情绪,终于泛起了涟漪。3XzJpB
那笑转瞬即逝,快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是错觉。但一直死盯着她的弑君者却清晰地捕捉到了。3XzJpB
这声笑,比任何长篇大论的驳斥都更让弑君者感到刺骨的冰冷。3XzJpB
“红,”凯尔希忽然开口,她甚至没有再看弑君者一眼“给她一次机会。”3XzJpB
脖颈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弑君者一愣,满眼都是戒备与不解。3XzJpB
凯尔希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坦然地迎向她那饱含憎恨的目光,将自己所有的要害都暴露了出来。3XzJpB
“杀了我。你不是一直都想这么做吗?”3XzJpB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