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本身,从不涉及种族与出身的桎梏。只要自身条件达标,先驱便必会予以回应。3XzJnW
这无关对方的喜好,而是整个虚无之力的体系就是如此运作的。除非是一些真的在沉睡中的先驱,否则没有先驱会无视这样的请求。3XzJnW
其中最主要的可能,就是请求之人死期将至,先驱是不会回应这种必死之人的请求的。3XzJnW
这就和之前他们在神庙中遇到的那个疯子所说的预言重合了。3XzJnW
但,累旁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心智坚定之人,他依旧没有相信这种预言,而是认为可能是自己出了一些问题。3XzJnW
只有安德莉亚,在这时回想起了那个疯子后半段说的预言内容。3XzJnW
“海之尽头,月之穹顶,经世界挚爱所诞生的至宝记录了你们的灭亡。”3XzJnW
她坚信这段话的前半部分指向一个确切的地点。于是,她短暂告别累旁,依照这模糊的指引踏上了寻觅之途。3XzJnW
最终,在一片弥漫着咸涩盐渍气息的荒芜海岸边,安德莉亚找到了预言中的“至宝”——一枚孕育于巨大贝类中的珍珠。3XzJnW
它如钻石般晶莹剔透。当她凑近凝视,赫然发现珍珠内部,竟以神奇的方式镌刻着大片细密的文字——那正是她苦苦追寻的、更为完整的预言。3XzJnW
预言的内容依旧残缺,但一个核心如同诅咒般贯穿始终:累旁必死无疑,而执行这终结的,正是她安德莉亚本人。3XzJnW
无边的惶恐瞬间攫住了她。她无法理解,为何偏偏是她,为何必须由她亲手来了结自己最为敬仰的恩师。3XzJnW
预言之中,还有一个城市的名字反复闪现——冯席克。3XzJnW
它被称作“终末的见证之地”。虽然具体意义不明,可这个名头已经给安德莉亚非常不好的感觉。3XzJnW
她确信,冯席克便是老师命定的殒落之处。自此之后,她竭尽全力,试图阻止累旁靠近任何可能与冯席克相关的地方。3XzJnW
事实上,此时无论是累旁还是安德莉亚,都并不知晓冯席克究竟位于何方。直到他们后来,降临到一个名为地球的世界...3XzJnW
在地球的时候,他们认识了一个叫做玛格琳娜的女人。此女虽为凡人之躯,战斗技艺却已臻化境,更兼英气逼人、风姿绝世。3XzJnW
即便曾有过婚姻并育有子嗣,也丝毫无损她的魅力。在短暂的相处中,玛格琳娜不可自拔地倾慕于累旁。3XzJnW
她的爱意是如此炽热且不加掩饰,以至于需要安德莉亚从中周旋掩护,才能避开佐伊日益敏锐的察觉。3XzJnW
然而直到后来安德莉亚才知道,佐伊在一开始就知道了她的举动。安德莉亚对玛格琳娜的包庇纵容,成为后面佐伊与前者决裂的最大原因之一。3XzJnW
而安德莉亚之所以会帮玛格琳娜,除了后者的品德在那时得到了安德莉亚的认可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累旁的态度。3XzJnW
累旁显然也留意到了这位英气女子投来的目光,内心并非毫无波澜。但他学者出身,性情内敛,难以无视佐伊的存在,坦然接受另一份感情。3XzJnW
在她的穿针引线下,一切进展迅速。而彼时佐伊的态度却耐人寻味,她仅表现出些许讶异,便坦然接受,显得异常通情达理。3XzJnW
安德莉亚当时并不知道,怨恨的种子,已在佐伊心中深埋。3XzJnW
而玛格琳娜加入后,众人很快就发现她背后关联着的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庞大势力。她对此不愿多言,只让众人安心,承诺绝不会因此连累他们。3XzJnW
她也确实做到了。在往后的岁月里,累旁一行未曾因此招惹麻烦。直到安德莉亚无意间从玛格琳娜口中得知了冯席克的事。3XzJnW
当得知这座见证终末的城市就在这个世界之时,安德莉亚整个人顿时震惊的无以言表。3XzJnW
为了不让那可怕的预言成真,安德莉亚只得拼命去阻止。她不顾老师和其他人异样的眼光,用尽一切办法才让累旁舍下玛格琳娜,离开了地球。3XzJnW
但也因此,她与累旁的关系降至冰点。无论她如何试图证明预言的存在,换来的只是累旁日复一日的冷漠与不信任。3XzJnW
这其间,自然少不了佐伊的旁敲侧击、煽风点火,唯有安德莉亚被全然蒙在鼓里。3XzJnW
时光荏苒。多年以后,安德莉亚与佐伊的实力日益精进,已逐步逼近累旁,而他晋升不死徒的道路却依然渺茫。希望的渺茫,逐渐将他逼向急躁的深渊。3XzJnW
恰在此时,累旁收到了玛格琳娜发来的求救讯息。他不顾安德莉亚的苦苦劝阻,执意前往玛格琳娜所在之地。3XzJnW
无尽的火雨倾盆而下,城市中心如同火山爆发,喷涌出吞噬一切的烈焰,恐怖的赤色龙卷连接天地,在城市间疯狂肆虐。3XzJnW
哭嚎、崩塌、爆炸...所有声音在这末日图景下都显得微不足道,此地唯余彻底的毁灭与绝望。3XzJnW
而在那炽热的地狱中心,是他们从未遭遇过的可怕存在。3XzJnW
对方仅仅一击,便几乎将累旁彻底抹杀。望着恩师被那道毁灭性的火焰贯穿,安德莉亚本能地、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硬生生从死亡边缘将他夺回,仓皇逃离了那片绝地。3XzJnW
他们前脚刚至,后脚便惨败溃逃,甚至连玛格琳娜的面都未曾见到。3XzJnW
如此惨重的挫败,彻底击垮了早已身心俱疲的累旁。他的意志如同风中残烛,骤然熄灭,再也无法重返巅峰,只余下不可逆转的衰退。3XzJnW
佐伊天性极为要强。她无法接受累旁的颓丧,尽管清楚他所承受的压力,却并未表现出理解,反而试图用“激将”的方式,重新点燃他的斗志。3XzJnW
因为修习虚无之力而得来的漫长岁月,在这个时候也变成了折磨累旁的工具。3XzJnW
那双眼已经见得足够多,那双腿已经走的足够多,他追求已尽,但终焉却迟迟不来。3XzJnW
他逐渐变得怨天尤人,性情大变。佐伊无法接受这样的累旁,最终选择离去,无人知晓她去了何方。3XzJnW
眼睁睁看着自己敬若神明的老师被痛苦折磨,安德莉亚心如刀绞,却可悲地发现,自己无能为力。3XzJnW
直到累旁彻底放弃了生的意念,一心求死,甚至恳求安德莉亚亲手结束他的生命时,她才终于明悟:3XzJnW
即便她不动手,累旁也终将自我了断。区别,仅在于何种方式更为体面。3XzJnW
因此,当累旁最后一次向她提出那个残酷的请求时,安德莉亚只是略微一怔,随后,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破碎的、强装出来的笑容,用力点头应允了他。3XzJn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