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产屋敷的真正目的
他原本以为，统领鬼杀队的会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武道宗师，或者是一个杀伐果断的枭雄。但他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病入膏肓的废人。3XzJmB
比古清十郎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柱们。那是发自内心的敬爱，没有任何虚假。3XzJmB
产屋敷耀哉在回廊边坐下，虽然看不见，但他准确地转向了比古清十郎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3XzJmB2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没有丝毫上位者的架子，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倾听。3XzJmB
“我是产屋敷耀哉。非常感谢您远道而来，也感谢您救了炭治郎和祢豆子这两个孩子。”3XzJmB
比古清十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客套话就免了。我来这里，只是因为那个大块头求我来的。而且我也想看看，你们这群所谓的‘鬼杀队’，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去守护别人。”3XzJmB
“这真是……太好了。”产屋敷耀哉并没有因为比古清十郎的无礼而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让我的孩子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强者，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刚才的骚动，我也听到了。实弥那孩子太冲动，给您添麻烦了。”3XzJmB
“麻烦倒谈不上。”比古清十郎耸了耸肩，目光不咸不淡地扫过不死川实弥，“就是太弱了点。如果你指望靠这群人去杀那个什么无惨，我看你们还是趁早解散回家种地比较好。”3XzJmB
不死川实弥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宇髄天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炼狱杏寿郎那双大眼睛也罕见地眯了起来，只有富冈义勇，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在说“他说的对”。3XzJmB
只有产屋敷耀哉依旧微笑着，仿佛比古清十郎说的不是他的心腹爱将，而是一群不懂事的孩子。3XzJmB
“其次，我也要感谢您。点醒了另一个迷茫的孩子，义勇。”3XzJmB
比古清十郎不动声色地撇了眼那个刻意与其他柱保持距离的死鱼眼。3XzJmB1
“我可没点醒他。我只是告诉他，他很弱，很蠢而已。”比古清十郎的语气里满是嫌弃，“他要是真被点醒了，那是他自己脑子还没坏透。”3XzJmB
“呵呵……阁下说话，还是这么直接。”产屋敷耀哉轻笑了起来。3XzJmB
“比古先生，我知道您不是那种会被名利束缚的人。”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您之所以愿意来，是因为在炭治郎和行冥身上，看到了您曾经相信过的东西，对吗？”3XzJmB
「这病秧子，眼睛瞎了，心倒是挺亮。」比古清十郎心中冷哼一声。3XzJmB
“我不信什么守护不守护的。”他端起旁边侍女不知何时奉上的茶，喝了一口，语气冷淡，“我只知道，人活着就是为了自己。我救那小子，是因为我看他顺眼。我揍那个白毛，是因为我看他不顺眼。就这么简单。”3XzJmB
“是吗？”产屋敷耀哉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们的敌人——鬼舞辻无惨，他活了上千年。力量深不可测。而我们人类的生命，却如此短暂，脆弱得如同朝露……”3XzJmB
“一个优秀的剑士，从培养到成为柱，需要花费无数的时间和心血。但他们最强大的时期，也不过短短数年。很多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凋零了。”3XzJmB
“这些年来，我送走了太多的孩子。他们的天赋，他们的努力，都值得尊敬。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很多时候，这些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3XzJmB5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伤，那不是演出来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痛。3XzJmB
“比古先生，您的‘飞天御剑流’，是超越了时代的力量。我在家族最古老的文献中，看到过这个名字。”3XzJmB
“是的。”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仿佛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历史，“那是一段将近五百年前的记载了。据说在那个战国乱世，也有一位使用‘飞天御剑流’的剑士，曾在这个世间行走。他拥有一头如火焰般的红发，左脸上有着一道十字伤，手中挥舞的，是一把无法杀人的逆刃刀。”3XzJmB2
比古清十郎的心脏，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跳漏了一拍。3XzJmB
是京都大火中，那个比炭治郎高不了多少的红发身影，用那双比谁都清澈的眼睛，固执地看着自己……3XzJmB
“在我和志志雄一派交战的时候，师匠能去保护葵屋里的众人吗？”3XzJmB
“师匠，即便学会了奥义，我也无意袭名第十四代比古清十郎。我继承的只有飞天御剑流的真理。”3XzJmB
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是与过去彻底断绝的流放者。他以为飞天御剑流的传承，断绝在了自己这个第十三代身上。3XzJmB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竟然也留下了飞天御剑流的痕迹……那个蠢货，也来过这里？3XzJmB
“虽然不知道您与那位剑士有何渊源，但我相信，拥有这份力量的人，内心深处一定有着对生命的敬畏与慈悲。”3XzJmB
就在比古清十郎心神剧震之际，产屋敷耀哉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骇然失色的动作。3XzJmB
他俯下身子，将他那被病痛折磨的额头，深深地、毫无保留地贴在了冰冷的榻榻米上。3XzJmB
鬼杀队的最高领袖，产屋敷家的家主，竟然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外人，行此五体投地的大礼。3XzJmB
跪在地上的众柱，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惶恐与不可思议。不死川实弥更是目眦欲裂，几乎要冲上来将产屋敷扶起。3XzJmB
“请您……帮帮这些还在与命运抗争的孩子们吧。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鬼杀队，而是为了那些还在黑夜中哭泣、在绝望中等待黎明的人们。”3XzJmB
比古清十郎看着跪在面前的产屋敷耀哉，久久没有说话。3XzJmB
如果是别人对他用这种方式请求，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3XzJmB
他明明那么弱小，随时都可能死去，但他身上的那股信念，却比任何岩石都要坚硬。3XzJmB
他没有用大义来绑架，也没有用利益来诱惑，他只是将自己的脆弱、悲伤与最真诚的恳求，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3XzJmB
比古清十郎长长地叹了口气，烦躁地伸手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是败给你了”的无奈表情。3XzJmB
“行了，起来吧。我最受不了别人对我磕头，搞得我像个欺负病人的恶霸一样。”3XzJmB
产屋敷耀哉抬起头，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仿佛在一瞬间绽放出了万丈光彩。3XzJmB
“我有言在先。”比古清十郎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不是你们的老师，也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教我想教的人。谁要是敢对我指手画脚，别怪我不客气。”3XzJmB
“第二，”他的目光扫过炭治郎，“那个叫炭治郎的小子，还有他那个鬼妹妹，归我管。你们的人要是再敢对他们动手，我就把这鬼杀队总部给拆了。”3XzJmB
“我也正有此意。”产屋敷耀哉微笑着，仿佛这才是最稳妥的安排。3XzJmB
“第三……”比古清十郎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几分戏谑的笑容，3XzJmB
“我这人金贵得很，嘴刁，只喝好酒，住的地方不能差。而且我这人年纪大了，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教导弟子费心劳神，这医药费、住宿费……你们得全包了。”3XzJmB
产屋敷耀哉愣了一下，随即竟抑制不住地，开怀大笑起来，笑得连连咳嗽。3XzJmB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只要鬼杀队还有一分钱，就绝不会少了您的酒钱！”3XzJmB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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