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教堂逐渐改建为哥特的风格、宫殿逐渐有了人烟、学府也在人声中长吟诗句与学识时,这个被称为“冯伍德”的地方,以“圣菲特丽雅堡”与“芙莉卡庄园”以及“冯伍德选帝侯宫”三地构筑出了核心统治之地。3XzJn7
安斯赫尔斯伯国不再是那个没有都市的平庸之地,宽厚的仁主准许了生产者们自保有成果的情况下再上缴纳税;异端信仰的争论虽不曾停歇,可也未曾在这里产生动摇;被人们诟病的贵族霸道变成了“贵族责任”制度,这便是这座数万人生活的都市:冯伍德的奇特之处。3XzJn7
没有哪个领主能在不讨好贵族的情况下治理好领地,但芙莉卡所任命的贵族有一半皆是布衣出身,她依靠艾卡丽等出身不一的大臣平衡着领地内的权力分配,这里不可能没有人反对她,但反对她的人也一定不可以是真正的“叛国者”。3XzJn7
因此,艾丽萨女士作为“最聪慧的女士”被赋予了一项职责:她负责作为“反对者”来根据多个家族的意愿向芙莉卡提出意见,必要的时候可以忤逆大选帝侯本人。3XzJn7
在冯伍德,最被人们津津乐道的事情在于:每周的周末,这是个被约定为“上帝所恩准的休息日”的日子,大选帝侯若无事在身就会与女士们下城作乐。3XzJn7
她会带着政务过来,市政官最怕这样的周末了,每次到周末都意味着大选帝侯会带来新的指示来明确“这座城市要做什么”。3XzJn7
但民众就不一样了,不管是奥斯曼来的异教徒商人与学学者、还是从东方涉足而来的勇敢冒险者,他们不会被打扰到日常,甚至还能和这些尊贵的女士聊上些事情。3XzJn7
往往,夫人莱妮丝与夫人瑟伊、姬宁三人都能借助这个时间点来记录领地里事迹发生的那些大小事情,这些聊天都会变成三位最得力的大选帝侯夫人的汇报记录,往往就会发生这件事:当一个农镇里走出来的居民与瑟伊讨论到道路难走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有可能在一周后被解决。3XzJn7
当然如果一周后没有解决,那不是说大选帝侯否决了这样的看法,而是一些事情处理起来需要时间——尽管有很多无厘头的要求逗得大选帝侯和女士们总是不由得在繁忙政务中一笑,但大选帝侯却鲜有回绝民众的要求,哪怕真的回绝,在市政厅那里也会留有备案以确保这个无厘头的问题真的只是个“玩笑”而不是大家都在提出的“货真价实的问题”。3XzJn7
女士们的每一次下城都意味着这些年近30却如妙龄之花的夫人们会精心打扮一番,她们的女仆和她们一同露面,在这里待过多年的人们早已习惯:如果大选帝侯只是去某家店铺里买了点吃的,那就意味着她们会在下一天去某个隐秘的地方野营;而如果是进了当地最有名的、由传奇骑士“老杰德”的女儿所开设的酒馆,那大概率她们那天晚上会留在城里小憩。3XzJn7
而在冯伍德,那些出身不幸的孤儿却又有了不同的命运:芙莉卡不接受让孩子当工,但她也认为:作为学徒来谋生,这是他们更好的一种去处。3XzJn7
女性留下来在庄园中接受各位女仆的教导,如若她们有幸能成为一位端丽的大小姐,或许哪位大家族的公子哥就会看上她们并就此成为爵位上的明珠。3XzJn7
男性则有更多的选择:他们可以选择进入克朗多的铁匠公会学习,往往他们会从每天锻炼自己开始,稍微长大一点后便是跟着里面的老师傅学习锻造技术;又或者他们选择成为猎人、士兵、杂物劳作者…3XzJn7
大选帝侯愿意把钱用在这些地方,在芙莉卡看来:一个人口的存活与成长乃是未来千万人的大帝国的一砖一瓦,没有这些砖瓦,帝国这座“大厦”是无法立起来的。3XzJn7
这些孤儿往往由姬宁照顾,姬宁对待他们也如女儿安托莎一样——细心地去教导他们,没有打骂,因为往往打骂都来自于芙莉卡本人。3XzJn7
大选帝侯可以允许一个人平庸,但绝对不能坏。一旦孤儿有偷东西、欺凌他人的现象便会被关禁闭,但这只是临时的惩罚,如若能改好,大选帝侯仍然能接受一个堂堂正正的新生的生命存在。3XzJn7
这些孤儿大多数都将在十几年前成为“白骑士的养子”,她这一生将会有近100个养子,有些嫁给了豪门,有些背叛了她过于宽容的理念…但没有一个人会反对她的意志。3XzJn7
“勃兰登堡是个苦难地,我之后,绝不能重蹈覆辙。”3XzJn7
芙莉卡看见了冯伍德这座城市的繁华后,便就再将目光看向了勃兰登堡。3XzJn7
作为自己的主头衔,所有的外交事务都应用于勃兰登堡选帝侯国上,包括对精灵的正式外交访问等申请时的头衔都是勃兰登堡。3XzJn7
但勃兰登堡并不是个可以轻易富足起来的地方,当她看见大把大把的沼泽地、难以开垦的黑森林时,她不得不感叹自己的祖先们在这里留下来的意图:3XzJn7
“看来若非霍亨斯陶芬的赏赐,我的祖辈们绝对不会来这里受苦…”3XzJn7
各个地区的贫穷远超她能想象的地步——如果说在法兰克尼亚施行“贵族责任制”并且希望民众赋予是理想,那么在这里就是“梦想”。3XzJn7
根深蒂固的贵族强权思维刻印在每一个人心中,哪怕是伊洛将军也不例外,不过,她心存正义、爱护民众的思维仍然是难得且伟大的。3XzJn7
“柏林和勃兰登堡必须要自给自足,如果没法做到,那就从市场开始,我可以不惜用自己的腰包满足这一切,也不能让别人抓到空档。”3XzJn7
她在勃兰登堡花费半生的心血,与莱妮丝一同研究如何开辟属于勃兰登堡自己的通路——通过与丹麦、瑞典两个波罗的海强国的合作,她意识到自己可以通过海洋将波美拉尼亚的斯德丁等地塑造成更加繁荣的港口都市。3XzJn7
可这样一来,她要面临一个问题:波美拉尼亚的共治伯爵阿道夫虽然忠于自己、阿道夫的女儿萨福娜虽然忠于自己,可在二人之后呢?3XzJn7
一个强大的波美拉尼亚公国未来可能会独立于勃兰登堡,也可能不会。但如果柏林、波茨坦和勃兰登堡三个地方的城市都没有办法压制波美拉尼亚的影响力,那么选帝侯国的危机就不远了。3XzJn7
艾丽萨提出的解决方案在于:削减阿道夫等人在波美拉尼亚的权力,以将所有的“政策归属”都落在柏林的名上。3XzJn7
这毫无疑问会逐渐将波美拉尼亚公国的“公国”头衔给摘掉,继而让阿道夫与萨福娜的家族逐渐失去权力。3XzJn7
面对艾丽萨最正确的建议、瑟伊的沉默与莱妮丝的“不反对”态度,芙莉卡却罕见地没有听三位夫人的话:3XzJn7
“阿道夫先生和萨福娜不说有恩于我,那也是我们在勃兰登堡最大的支撑。我父亲也受阿道夫先生照顾,现在他病了,先生一直在他身边嘘寒问暖…我可以做以后的罪人,但不能做眼下的负义之人。”3XzJn7
面对芙莉卡的执着,艾丽萨早已有所预料:如果白骑士哪一天不这样想了,那就不是“白骑士”了。3XzJn7
芙莉卡最终选择放开手让阿道夫伯爵去,萨福娜依旧是在柏林与波茨坦两地来回奔走的“督察”,斯丽芬则被任命为了“普鲁士督察”,她负责与克莱妮娜等人携同合作。3XzJn7
对于未来,芙莉卡将许多期望放在了普鲁士的事务上。3XzJn7
“我离普鲁士太远,然而就是这样,我需要施行的那些复杂法令却都有成果…克莱妮娜,埃克森…我可要看见这里有你们几位的雕塑,不然就太不地道了。”3XzJn7
在芙莉卡看来,普鲁士能够比勃兰登堡先一步地放开“森林法”就意味着这里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封建领地”。3XzJn7
或许是因为托伦等地的城市市民影响力过大,这些地方居民也会想要去捡起那些足以变废为宝的“废料”。3XzJn7
但不论怎样,普鲁士更贴近于弗兰肯的政策:重视商贸与领地发展,而后才是军事。但这样的策略却又相当矛盾…3XzJn7
矛盾的点在于:如果弗兰肯还能算得上是重视发展,那么普鲁士?3XzJn7
在勃兰登堡的裁军让大选帝侯的本地可征召军队不足4000人,可是普鲁士?这里有12000个曾经是骑士、军士或者是骑士扈从、步战披甲士兵等等老兵位置的预备役,他们在大选帝侯的照顾下得到了不错的工作或者干脆获得了封地。3XzJn7
这些老兵意味着一支后备力量,但芙莉卡要做的是:让这个后备力量能够被自己的后代所运用。3XzJn7
因此她在此地施行了“劳作兵役”的制度,即最简单的“平日里劳作、定期接受训练、战时为兵”的征召制度。3XzJn7
同时,普鲁士维持了一支6000人的火枪常备军,这个军团将在未来的某个重要场合发挥作用,但那时,芙莉卡或许早已不在位上。3XzJn7
最终的走向随着“芙莉卡家规”的颁布而被确定:霍亨索伦将再一次解体,但这次之后,勃兰登堡将再无“继承之苦”。3XzJn7
所有公国领地不得再度分裂、均由长子继承。这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思维,也是她最后一次让步于后代:她的孩子们能够最后一次地不分功绩与否地拿到“父亲”的名下财产。3XzJn7
她在这个世界留下了太多孩子了,这些“满地跑的神迹”让这个世界乱透了!3XzJn7
在众多继承人之中,腓特烈被确认继承“勃兰登堡”,他是洛森堡家族与霍亨索伦家族的结晶,这意味着瑟伊作为“公主”所实际管控的洛森堡地区随时会被并入勃兰登堡。3XzJn7
而腓特烈的弟弟“威廉·罗恩特”则被确定将继承母亲瑟伊的财产,即洛森堡。3XzJn7
问题就在于:腓特烈逐渐长大后,在7岁的年纪所表现出的“温顺”让芙莉卡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而5岁的威廉·罗恩特则有着更加粗暴的习惯,这很有可能意味着后者是一个地道的军事领袖。3XzJn7
作为勃兰登堡的主人,可以不专注于军事,但不能不懂——芙莉卡花了大量的心血用于教导自己的长子,她非常希望这些兄弟姐妹不会因为未来的事情而吵起来,尤其是将来继承弗兰肯公国的儿子:阿尔布雷希特·约姆斯·冯·霍亨索伦。3XzJn7
这个5岁的孩子是莱妮丝与芙莉卡的长子,他被确立继承弗兰肯公国的安斯赫尔斯伯国。3XzJn7
实际上,到了十几岁的阿尔布雷希特才是芙莉卡最中意的那个孩子,而在这之前,芙莉卡担心的是自己最苦心经营的弗兰肯会是这个孩子最棘手的问题。3XzJn7
可到了数年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想错了:在莱妮丝与自己留在弗兰肯的卡莱德将军、艾卡丽将军三人的教导下,阿尔布雷希特成为了一名“少年骑士”。3XzJn7
他温文尔雅且知书达理,虽然对艺术细胞的缺乏成了一些艺术老师头疼的点,但他在13岁时表现出的对兵器尤其是火枪的兴趣引起了芙莉卡的高度注意。3XzJn7
“芙莉卡…啊,父亲大人。”在靶场中,他试射过手铳后,看见那在数次空枪后终于被一发命中、粉碎的标靶,便是满脸兴奋地看向自己容颜不老的父母:芙莉卡与莱妮丝。3XzJn7
“是!父亲大人,我能联想到您以前作战的姿态!以前我看见您要士兵叔叔们都紧紧排在一起练习的时候总觉得很不对劲,可今天终于用上它了——就像您所说的那样,这样才能让那个飞出去的东西更准!士兵叔叔们肯定也是勇敢地用它来面对敌人的,毕竟这样就没法逃开和躲了吧?他们都像是那些书里的勇士,我…向往他们!”3XzJn7
面对这个银白发的少年,芙莉卡与莱妮丝都在一旁惊愕地呆住了。3XzJn7
而反观腓特烈的成长:比起作为一个领袖,更像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就像他的母亲瑟伊一样。3XzJn7
芙莉卡清楚地看见了未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早早撮合两个儿子成为最亲密的兄弟,通过“弗兰肯-勃兰登堡”的亲密关系来避免一桩祸事。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