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来守光明顶3XzJnx2
1910年。3XzJnx1
这个名字听起来颇具哲学意味，当然也有个更加通俗易懂的名字。3XzJnx
作为欧洲大陆最古老的精神病患者关押处，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废弃，充斥着神秘与恐怖的传闻。3XzJnx
其实是维也纳的医生故意挑了这么一个冷清的地方作为医学会议召开的地方，理论上来说，只要你背着一把梯子，你就可以出入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不过以伊苏尔德的外表来说想要装成有点困难。3XzJnx7
1910年的维也纳被工业污染的相当严重，天空似乎永远笼罩在雾霾中，衬托的整个愚人塔更加阴森恐怖，与愚人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出现在这里的少女。3XzJnx1
雪白的长发简单地系在脑后，奶白的肌肤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舔一口，即使是穿着保守的修女服也无法掩盖其姣好的身姿，甚至多了几分禁欲的味道，长裙下只能看见穿着黑丝的脚踝，纤足包裹在黑色高跟鞋当中。3XzJnx12
伊苏尔德双手抱着一个医疗工具箱，手中还提着一个袋子，假装从附近的维也纳综合医院过来。3XzJnx
至少门卫是顶不住，立刻从伊苏尔德手中接过箱子，感叹手中的箱子还是真是重。3XzJnx
“sister是一个人过来吗？”①3XzJnx11
sister是指对修女和护士的一种称呼，伊苏尔德穿着修女服手里捧着医疗工具，就是年龄看上去实在是太小了，那称呼为sister自然是没有问题。3XzJnx
卡尔·兰德施泰纳压根就不认识伊苏尔德，不过兰德施泰纳是这次医学会议的东道主主持，蹭他的名义是最合适的。3XzJnx
“不用进去了，放在门口就好，我想他们不想我们直接进去打扰。”3XzJnx
伊苏尔德露出崇拜的眼神。3XzJnx1
“诸位，同道与朋友们。欢迎来到维也纳，作为医生我们聚在一起，不是为了新奇的名词，只是为了一个朴素的目标，让病人活下去。十年前，我们还在黑暗中摸索，今天，我们有了可重复的证据，从瓦瑟曼反应到科赫法则，从外科无菌到......”3XzJnx
会场内清一色的小老头，就在东道主卡尔·兰德施泰纳医生做开场演讲时。3XzJnx
众人的目光也就被伊苏尔德吸引，以为是在场哪家的学生，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3XzJnx
只见伊苏尔德从门外走进来，一直来到兰德施泰纳医生的身旁。3XzJnx
不过他也以为伊苏尔德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随即让开了主席台的位置。3XzJnx6
伊苏尔德来到主席台，露出甜美的笑容，先是微微鞠躬。3XzJnx
“诸位先生，非常感谢各位对人类医学做出的贡献。你们给细菌起了名字，给血液装了字典。给黑暗装上了能看见骨头的灯，人类医学能够发展到这一页，都是你们的名字在发光，这点所有人都应该给予你们掌声。”3XzJnx
对于这样的称赞他们已经听得够多了，他们想看看伊苏尔德到底来有什么大事？3XzJnx
“现在，可以把掌声收好，喉咙也可以一起收好。因为接下来你们说什么都不重要——最好请保持安静，听我一个人说就好了。我认为在场各位的医学知识都已经过时了，今天你们将做出最优疗效的医学决定。”3XzJnx1
毕竟他是作为东道主，只能来到伊苏尔德身边小声说道。3XzJnx1
“sister，我们这里是正式的医学会议，我送你回学校吧。”3XzJnx
“都说了我的医疗水平在场最高，各位不相信我，那就是没得商量了，江湖规矩，单挑，就是一个对一个别想犯规！下面我要开始点名了。”3XzJnx2
1930年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主要成就为1901年区分血型，通过血液中的凝集素建立现代血型分类系统，1909年与康斯坦丁·列瓦迪提和埃尔温·波普尔一起发现了脊髓灰质炎病毒。3XzJnx2
“比如说您，兰德施泰纳先生。我得提醒您，ABO是门票，不是护身符。没有床旁交叉配血和双人核对。您的发现只是概念，不是救命。”3XzJnx
伊苏尔德的意思很简单，匹配A/B能减少立即溶血，但并不等于绝对安全。仍然存在明明配好了血型还出事的病例。想要保证完好无缺，必须把供血与受血在试管里先混一混看反应，双人核对身份，输血反应随访与记录。简单来说就是实验室胜利，不等于可以临床应用。3XzJnx
1908年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现代免疫学之父，1877年改良染色法，发现并命名肥大细胞，1882年证明结核分枝杆菌的抗酸性，改进显微诊断路径。1897年白喉抗毒素设生物学标准单位，开启生物制品标准化。1897年提出侧链理论。1904年，用染料治疗锥虫病。1909年发现首个抗生素砷凡纳明，成为梅毒首个有效药。3XzJnx4
“埃尔利希先生，用砒霜救人是可以，但你的说明书看起来像在占卜，剂量，疗程，随访呢？全靠信念？”3XzJnx
砷凡纳明的确可以杀死梅毒螺旋体，只不过早期方案不太统一，副作用重。没有清晰的给药频次和安全监测，有点黑箱的味道。3XzJnx
“sister，不是占卜，秦佐八郎先生与我进行过六百多次的筛选，从兔到人。”②3XzJnx2
“谨致敬意，等到您把说明书里的近中性和逐次递增，写成清晰明了的数字。再把禁忌与监测放首页，我就考虑把肝交给您。”3XzJnx
1901年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现代血清疗法之父，白喉抗毒素发明者。3XzJnx3
“这不是经济学家冯·贝林阁下吗？我得提醒一下您，马血不是圣水，早一小时是药，晚一天是安慰剂还是剧毒就说不定了。”3XzJnx1
嘲讽兰德施泰纳医生和埃尔利希医生都只是医学上的阴阳怪气。3XzJnx
第一方面是在经济方面，冯·贝林与师兄埃尔利希医生和老师科赫医生都有严重的商业争执，本身是多人合作，冯·贝林将经济奖励据为己有，并独吞了贡献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3XzJnx
第二方面，则是白喉抗毒素是从马血中提取而来，但抗毒素必须尽早，足量才救命，到处滥用只会误伤，还是嘲讽冯·贝林就是个只会赚钱的经济学家。3XzJnx
1905年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现代微生物学之父，与法国的路易斯·巴斯德齐名。现代医学创始人之一。细菌学巨擘，确立了细菌可能导致特定疾病这一概念。3XzJnx1
不是因为他获得诺贝尔医学奖才有含金量，是诺贝尔医学奖颁发给他才有含金量。3XzJnx
“按道理来说，作为行业祖师爷，您这年龄我说您的坏话有点没礼貌了。但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至少得提醒一下您，别把显微镜里面看不见的就当不存在，就算是德国人的脑子也得学会变通。”3XzJnx2
“您说的很对，科赫先生。但请恕我直言。第一，说起肺炎、败血症，大家都承认常是几家菌一齐上阵，若硬要按一病只认一菌立案，恐怕只合法学家的胃口，不合病人的命。第二，白喉这类常是毒素先把人放倒，哪怕菌影稀少，人也会倒下。第三，梅毒螺旋体您知道难养，若死扣纯培养，临床就只会干瞪眼。我这么...不知道以您能否懂我的意思？”3XzJnx
如果这白毛丫头说他脑子不好，那科赫医生就忍了，他一大把年纪还能跟个小屁孩计较不成？3XzJnx
而伊苏尔德将他和佩滕科弗放在一起就有点忍无可忍了。3XzJnx
德意志卫生机构的奠定者，也是顽固不化的传统老西医，看不起现代医学。3XzJnx1
其人生当中最有名的事件就是与科赫医生在霍乱方面的冲突。3XzJnx
以佩滕科弗医生为首的传统老西医，认为霍乱是瘴气导致的，不信科赫医生的霍乱弧菌学说。3XzJnx
他带着同事鲁道夫·埃默里希等传统老西医喝下霍乱病人的粪水，以此来证明霍乱不会通过粪便传统。③3XzJnx3
他自己就变成了别人口中佩滕科弗那样的“传统老西医”。3XzJnx
原本拦着冯·贝林别冲动的科赫医生，变成冯·贝林拦着科赫医生，没办法，人老了身体不好，特别是科赫医生心脏还有问题。3XzJnx
“算了，算了。不跟她计较。”3XzJnx2
普鲁士皇家传染病研究所实验治疗和血清研究部门主任，罗伯特·科赫嫡系。1907年发明了用于诊断梅毒的补体结合试验，也就是瓦瑟曼实验。3XzJnx
“呵，又一位占星术士。抗原模糊，补体娇贵，难以操作。瓦瑟曼先生，病人不是你的补体，别在低流行人群里占卜。”④3XzJnx1
①：Sister德语是Schwester，因为中文没有相对应的词，用英语作为指代，方便理解。3XzJnx
②：秦佐八郎：砷凡纳明的共同发明者，由他来主持的最初临床试验。3XzJnx2
③：实际上佩滕科弗并没有感染，只有轻微肠胃不适，不过他的助手感染了。后来证实为佩滕科弗本人天生对霍乱不易感。3XzJnx1
④：瓦瑟曼的补体结合实验是当时最难的实验之一，操作难度非常大。3XzJnx
⑤：生活艰难，给大家一个happy end的故事。3XzJnx18
⑥：谢谢你看这本小说。3XzJnx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