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蹲在旁边断墙上的红，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红色的尾巴垂下来晃了晃。3XzJlF
“乌萨斯清洗了研究所，是因为他们没有悲悯。可现在的整合运动呢？”3XzJlF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杀了谢尔盖。你杀了一个连自己儿女都保护不了的可怜虫，这就是你的复仇？”3XzJlF
“现在你们来到了龙门。假设——我是说假设，你们真的赢了，占领了这座城市。接下来呢？”3XzJlF
“你会怎么对待这里的普通市民？是像乌萨斯对待感染者那样，杀光他们？奴役他们？还是把他们赶进荒野冻死？”3XzJlF
“还是说，”凯尔希步步紧逼，“你们打算把龙门变成一个巨大的感染者隔离区？把每个人都变成感染者，让他们体会你们的痛苦？这就叫公平？”3XzJlF
“你们做得到和那些没被感染的人和平共处吗？柳德米拉，现在的整合运动配吗？”3XzJlF
“你是想建立一个感染者的家园，还是只想单纯地制造另一个地狱？”3XzJlF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弑君者早已千疮百孔的逻辑上。3XzJlF
“如果你真的想对抗乌萨斯，为什么要来龙门？想用恐怖去对抗强权，你觉得你们能比乌萨斯更恐怖吗？”3XzJlF
她从没想过这些。塔露拉说要复仇，说要给感染者尊严，她就跟着走了。她以为只要杀掉那些“坏人”，一切就会好起来。3XzJlF
“凯尔希，”红歪着头，面具下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纯粹的好奇，“她在疑惑。她很害怕。她想逃跑。”3XzJlF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晶体摩擦声，那只恐怖的巨兽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团墨绿色的能量流，钻回了凯尔希的脊背。3XzJlF
“整合运动的仇恨，还有你的仇恨，不过是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棋子。”3XzJlF
“多想想你的父亲。想想伊利亚以前是怎么教你的。真正的理想主义者，不会用同伴的尸体给自己铺路，更不会把屠刀挥向无辜者。”3XzJlF
“那个引你走上这条路的领袖..她的心性，或许早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3XzJlF
“去换一条路走..换一条真正能改变这片大地的路。如果你还没疯彻底的话。”3XzJlF
她握了握拳，又松开。最终，她咬着牙，踉跄地爬起来，发动了源石技艺。3XzJlF
她从墙头跳下来，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她歪着头，看着重新把双手插回口袋、一脸平静的凯尔希。3XzJlF
“凯尔希是不是一直想见她？”红伸手指了指刚才弑君者消失的地方，“既然见到了，为什么不让红杀了她？”3XzJlF
在红的逻辑里，猎物既然已经踩进了陷阱，就没有放跑的道理。3XzJlF
凯尔希微微侧过头，若有若无地扫过侧后方的一处阴影——那里堆叠着几块巨大的混凝土板，刚好能藏下两个身形娇小的人。3XzJlF
“红，”凯尔希的声音依然平淡，“我们该不该因为一条鬣狗没有家，就杀死它？哪怕它以为那个虚假的巢穴就是它的家。”3XzJlF
红愣住了，灰色的狼耳朵抖了抖，似乎在努力消化这句充满了哲学意味的话。3XzJlF
“呜..”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问题好难。红不知道。”3XzJlF
“那么换个问题。”凯尔希转过身，看着红，“如果她刚才真的杀了我，她会感到快乐吗？哪怕只有一瞬间的喜悦？”3XzJlF
作为一名依靠本能行动的猎人，她对猎物的情绪感知甚至比对气味的感知更加敏锐。3XzJlF
凯尔希轻轻叹了口气。Mon3tr此时已经完全回到了她的脊椎之中，让她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3XzJlF
“我们不代表法律，红。我们也没有资格站在审判席上。”3XzJlF
她一边说着，一边迈开脚步，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3XzJlF
“拥有剥夺生命的暴力是一回事，是否有权力宣称这种杀戮是‘正义’的，那是另一回事。”3XzJlF
“如果她是一个以杀戮为乐的疯子，刚才Mon3tr就已经把她撕碎了。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下令。但她不是。”3XzJlF
凯尔希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有意无意地投向那处阴影。3XzJlF
“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个携带了‘不安’这种病毒的载体。让她回到切尔诺伯格，回到那些狂热的感染者中间，这种‘不安’会比任何武器都更有效。”3XzJlF
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红明白了。红只杀狼，不杀迷路的小狗。”3XzJlF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教导红，不如说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3XzJlF
“我们被蒙蔽双眼在黑暗中摸索的时间，总是比看清现实的时候要漫长得多。何况，认清事实是一回事，在那之后做出正确的选择，又是另一回事。”3XzJlF
“也许有一天，她会从这种集体的复仇狂热中清醒过来，离开那个早已变质的组织。但即使那样..她父亲的血，切尔诺伯格的血，也会永远粘在她的指缝里，洗不掉的。”3XzJlF
“红，记住了。做出选择之后，就没办法再回头了。无论是谁，都一样。”3XzJlF
“呜呜。”红乖巧地应了一声，“那，走吗？凯尔希。”3XzJlF
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昏暗的光线，精准地锁定了阴影深处那一呆一惊的两张小脸。虽然只是不到一秒的一瞥，但那眼神中包含的意味却异常清晰——3XzJl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