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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中无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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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2月12日,阴。3XzJmi

  今天比昨天还要冷,还好我提前选择的庇护所能够遮风挡雨,还有不少衣物可以随意取用。3XzJmi

  唯一的缺点就是,我现在哪都去不了。3XzJmi

  大年初三,大多数商铺都不开门,而这样的情况得持续到初五以后。3XzJmi

  所以,这几天我还有闲暇写点东西。3XzJmi

  昨天写到了我怀疑自己发疯,躲回家又睡了一觉。3XzJmi

  现在想来,那时的我还是太过于“正常”了。3XzJmi

  也难怪,那时我可能还寄希望于自己只是烧糊涂了,做了一个梦而已。3XzJmi

  而在那一觉醒来后,我最终还是必须要接受那个现实了。3XzJmi

  一觉醒来,我感觉很饿——毕竟,那时候我应该已经一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3XzJmi

  所以那时我顾不得许多,穿衣出门。3XzJmi

  当时的时间,我印象中是六点多,天刚蒙蒙亮。3XzJmi

  我走出楼道,走上大街,街上仍然一个人都没有。3XzJmi

  但饥饿让我顾不得这么多了。3XzJmi

  我走到了我常去的那家早点铺。3XzJmi

  然后,我发现虽然一个人都见不到,但早点铺亮着灯,铺面也是开着的,而且柜台的竹筐里,还摆着一根根的油条,刚炸出来的。3XzJmi

  我至今还记得那油条的味道,咸香扑鼻,酥脆可口。3XzJmi

  我留下一块五毛钱,拿了一根油条走,又用两块钱,换了一包泡在热水里的豆浆。3XzJmi

  在油条和豆浆都吃下肚后,我几乎已经接受了现实。3XzJmi

  很意外的,那时的我没有太多慌张的感觉。3XzJmi

  但现在想来,多少有些不正常,因为那时我接下来的选择,居然是去附近的派出所。3XzJmi

  大概有困难找警察的观念一直在我脑海里吧,那时我就这么一路走着,躲着那些空无一人的汽车和摩托车,步行去了距离当时我所住的小区一公里外的派出所。3XzJmi

  理所应当的,那里也一个人都没有。3XzJmi

  我不知那时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难道是觉得警察也许会跟其他人不一样么?还是说,觉得警察能够解决我目前的情况?3XzJmi

  总之,等我到达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八、九钟了。3XzJmi

  但我在派出所依然一个人都没见到。3XzJmi

  不过,这趟派出所之旅还是有些收获的。3XzJmi

  因为在那里,我发现了一件事——或者说,应该是我当下状况的一个原理。3XzJmi

  我所去的那家派出所,办事大厅有一个大屏幕,上面有监控画面在实时更新。3XzJmi

  在监控中,我看到了我的身影。3XzJmi

  同样的,在监控中,我也看到了办事民警和前来办理业务的居民。3XzJmi

  他们和我都在画面中。3XzJmi

  而在我眼中,大厅仍然是空空荡荡的。3XzJmi

  于是我决定试上一试。3XzJmi

  我站在在大厅中央,面向监控屏幕,大声喊叫,高声咒骂,挥手踢腿。3XzJmi

  监控画面中,我手舞足蹈的身影确确实实的映照在了画面中。3XzJmi

  但不知为何,似乎我的喊叫声只有我自己能听到。3XzJmi

  监控画面中,其他人仍旧无动于衷的干着他们各自的事情。3XzJmi

  我抄起角落的圆凳,却发现它们被固定在地板上,挪不动分毫。3XzJmi

  于是,我只能拿起一旁写字桌上摆着的塑料告示牌,将它扔在地上。3XzJmi

  依旧没有人反应。3XzJmi

  我继续大喊大叫,直到我意识到这毫无意义。3XzJmi

  我气馁了,坐在大厅角落的椅子上,觉得眼前的一切莫名其妙。3XzJmi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一件事。3XzJmi

  那个刚才被我扔在地上的塑料告示牌,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突然就不见了。3XzJmi

  我马上看向监控,我看到,监控画面里,一个警员正拿着那块塑料告示牌,将它放回大厅一旁的桌子上。3XzJmi

  我又看向那个桌子,发现那块告示牌又出现了。3XzJmi

  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某种类似规则的东西。3XzJmi

  随后,我在那个房间中又观察了一会,还试着用笔或其他东西将人引导到监控前,看看他们能否通过监控看到我。3XzJmi

  最终,我确认了一些眼下情况的“规则”:3XzJmi

  其一,我无法直接看到其他所有人;3XzJmi

  其二,其他人也无法直接看到我;3XzJmi

  其三,我可以透过监控屏幕看到其他人;3XzJmi

  其四,其他人,不知为何,即使看到我出现在监控画面中,也仿佛没看到我一般。3XzJmi

  其五,一些小型的物体,会随着“被掌控”而无法观测,不论是我,还是其他人。3XzJmi

  其六,我无法碰到其他人,即使手伸向“监控视频中存在着的人”,也碰不到他们,他们也感觉不到我。3XzJmi

  前几项我已经充分理解了。3XzJmi

  而第五项和第六项规则,我至今也说不太准。3XzJmi

  比如,所谓的“被掌控”,也只是我自己总结出的规律——简单来说,比如一支笔,一个杯子,一颗苹果,当它被其他人拿到时,在我的视角下,这东西就突然消失了。3XzJmi

  而如果是我去拿,对其他人来说,似乎并非如此。3XzJmi

  他们似乎意识不到我拿起这些东西的瞬间,只是单纯觉得,这些东西突然就找不到了。3XzJmi

  而至于怎样算“被掌控”,即使是现在的我,也无法完全总结出规律来。3XzJmi

  小型的物件,似乎只要被人拿着或者揣在兜里,就等于“被掌控”。3XzJmi

  衣服、首饰这类也是如此,只要穿在身上或拿在手上,就等于“被掌控”——这至少解释了我至今没有看到满大街衣服在自己走路。3XzJmi

  而座位之类的东西,似乎只要人坐上去,在我的视角下就会消失。3XzJmi

  唯一令我不解的是,车辆不知为何不受这种规则限制,即使它们被人开着,或被人骑着,我都能观测倒它们,但却观察不到它们的驾驶员。3XzJmi

  不过,从安全角度想,这对我没有坏处。3XzJmi

  而至于碰撞和触摸无法被感知到,让我一瞬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3XzJmi

  但这疑问很快被我自己否定了。3XzJmi

  我嘴里还有油条和豆浆残留的味道。3XzJmi

  如果阴曹地府还能吃到油条,喝到豆浆,这未免也太奇怪了。3XzJmi

  我现在已经忘了我是什么时候离开那间派出所的了,但我还记得,那时的我很兴奋。3XzJmi

  全然没有意识到,这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影响。3XzJmi

  好吧,今天先写到这里吧,我该去拿点吃的了。3XzJmi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