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袋这间老公寓的房龄，估计比渡边千寻本人还要大上一轮。3XzJox
墙壁薄得像纸，隔音效果基本全靠邻居的公德心，要是搞出点什么奇怪的动静，明天绝对会被贴投诉条。3XzJox
渡边千寻坐在略显粗糙的木地板上，背脊死死抵着单人床的床沿，嘴里咬着掀起来的T恤下摆，一只手紧抓着那条被拽下来的可怜床单。3XzJox
“我要开始刻印了，不准乱动。”3XzJox2
银色的长发带着雨水垂落下来，遮盖了她大半张脸，却遮不住头顶那对微微弯曲的、彰显着非人身份的黑色尖角。3XzJox
说是不让动，但冰凉的水珠顺着魅魔的发梢滴落，砸在千寻的腿上，还是忍不住一阵颤栗。3XzJox
千寻看着这只刚把自己那狭窄房间闹得像被台风过境一样的生物，眼神有些发直，脑海里只剩下几个加粗的大字：3XzJox
除了这几个字，她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像捡流浪猫一样，把一只晕倒在楼下的可疑生物捡回来，甚至还答应了和对方订什么契约。3XzJox5
这家伙虽然身材娇小贫瘠了些，但那张脸……实在太犯规了。3XzJox
千寻平日里总把“不想社交”、“好麻烦”挂在嘴边，对恋爱话题更是嗤之以鼻。但归根结底，她也只是个栖息在东京这座巨大水泥森林里，渴望着被爱、渴望着体温的俗人罢了。3XzJox
或者……养一只更漂亮的生物，只要不是麻烦的人类就好。3XzJox
和眼前的非人做些奇怪的事，是否就能让精神获得自由？3XzJox
紧接着，一根纤细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抵上了她的小腹。3XzJox
带着那种略低于人类体温的触感，在最柔软、最缺乏防备的皮肤上，用力地戳了下去。3XzJox
千寻原本平坦的线条因为紧张而紧绷，现在小腹肌肉更是猛地瑟缩了几下，她咬着T恤下摆的牙齿不由得加重了力道。3XzJox1
落指时，她并没有使用柔软的指腹，而是刻意竖起了指尖。3XzJox
修剪得圆润，却依然坚硬的指甲陷进皮肉，在光滑的肌肤上拖曳、按压。3XzJox1
随着指尖移动，一股电流感正顺着毛孔强行钻进皮肉里。不算疼，而是种仿佛神经末梢要被烧焦的酥麻感。3XzJox
千寻垂下眼帘，视线看向安洁莉卡散落的银发，又落在自己的小腹上。3XzJox
粉色的光芒随着指尖流淌，藤蔓一样的花纹一点点缠绕在皮肤上。虽然只画了一半，但那个轮廓已经很明显了。3XzJox
又感觉……烧烧的。3XzJox2
跟眼前这家伙身后那根不安分的、总是想要勾起来的尾巴尖儿一模一样。3XzJox
当冰凉的笔触向着粉色爱心的收尾处慢慢游移时，千寻的呼吸猛地乱了节奏。3XzJox
对于一个没有恋爱履历、平日里能用社恐当借口就绝不出门的独居大学生来说，这种级别的感觉就是降维打击。3XzJox
安洁莉卡似乎也到了极限，那根持续输出魔力的手指微微颤抖，在那繁复花纹的中心重重一点。3XzJox
脑子里像是松掉了一只螺丝。3XzJox3
灼烧的感觉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把神志烧得噼啪作响，最后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沉甸甸地坠下小腹。3XzJox
成了。3XzJox2
下一秒，安洁莉卡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迅速收回手，整个人虚脱般瘫坐在地板上，嫌弃地甩了甩手，至于那个在她手下诞生的、此时正发着粉光的爱心纹理，她连看都没再看一眼。3XzJox
千寻依旧咬着那一块已经被口水浸湿的T恤下摆，低头瞅了瞅。3XzJox
那个刚刚成型的粉色纹章，此刻正随着自己的呼吸节奏一收一缩，像是个寄生在皮肤表层的活物。3XzJox
看着那个粉色爱心，随着皮肉的挤压一阵扭曲变形，一会儿变成大饼，一会儿变成长条……3XzJox
玩够了，她才松开嘴，让T恤落下来，遮住那个多少会让人脸红心跳的图案。3XzJox
“简直跟秋叶原书店深处的漫画里的设定一模一样嘛。”3XzJox
还是那种带“R”字标的。3XzJox6
虽然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也没去过什么秋叶原，但直觉告诉安洁莉卡，这家伙嘴里绝对吐不出什么好话。3XzJox
尽管身上那件繁复的黑色哥特裙还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但她还是硬生生把腰板挺得笔直，试图把那点身为大魔族的高傲，重新给支棱起来。3XzJox
“听好了，人类。以此纹为证，之前协商的那些规则，在我宣读确认后，契约即刻成立。”3XzJox
“这就完事了？不需要拉拉手指，或者滴血发誓什么的？”3XzJox
千寻眨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新奇，毕竟是第一次和异种族签这种类似卖身契的东西，总觉得少了点仪式感。3XzJox
深吸一口气，她跟这个刚才一起商讨规则时，还一脸平静地问“能不能做那种事”的变态人类，实在没什么好聊的。3XzJox
高贵的魅魔和人类之间，隔着的不只是物种差异，还有道德底线。3XzJox2
“第一，你，渡边千寻，要负责供养我，安洁莉卡·洛琳。这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充足的食物和安全的住所，直到我完全掌握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能够独自生存为止。”3XzJox
千寻环视了一圈自己狭窄的单人公寓，视线在角落里堆着的泡面上停留两秒，“那个，打断一下。”3XzJox
她举起手，一脸诚恳，“供养的标准是什么？先说好，我就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你要是需要什么人类灵魂、纯洁少女的心脏之类的，我可养不起。”3XzJox
安洁莉卡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的第一反应不是抗拒，而是哭穷，愣了下后回答。3XzJox
“正常的……食物就足够维持身体机能了。要是有其他需求，我会提前说。”3XzJox
“那就好，多双筷子的事。”千寻松了口气，“继续。”3XzJox
安洁莉卡咬了咬嘴唇，一脸纠结，最后艰难开口：“作为报酬……在这期间，我愿意每天听从你的一个命令。”3XzJox3
话音刚落，她立马给自己打了个补丁：“前提是，我能做到的，且我愿意做的。”3XzJox
千寻坐在地上，隔着T恤轻轻摩挲肚子上那块还在发烫的皮肤，那种被其他人标记的感觉还在大脑里不断跳动。3XzJox
“我记得刚才商量的规则里，好像没有后面这个前提吧？”3XzJox2
“加上‘安洁莉卡是否愿意’这种主观前提的话，这就不叫命令了吧，变成我在请求你了。我包吃包住，命令的最终解释权还全归安洁莉卡的话。”3XzJox
她摊开手：“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就算是黑心企业也不敢这么写合同啊。”3XzJox
被戳穿小心思的安洁莉卡声音陡然拔高，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尖的猫。3XzJox
生怕这个人类再说些什么，她深吸一口气，竖起三根手指，一脸誓死捍卫纯洁的决绝：3XzJox
“还有就是最重要的第三条，也是我的原则，不允许伤害对方，而且，绝对、绝对禁止对我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下流的念头最好都不要有！”3XzJox
虽然大概猜到对方是个什么德性了，但亲眼看着一只应该以“诱惑人类”为天职的魅魔，如此义正辞严、大义凛然地拒绝本职工作……3XzJox
结果柜台后站着一位可爱的白毛小萝莉店主，她双手叉着腰，理直气壮地指着菜单告诉你：3XzJox1
“不好意思，本店没有吮指原味鸡，也没有蛋挞。”3XzJox2
“只有二十块钱四个的清蒸西兰花。”3XzJox8
虽然完全不合理，甚至有点想投诉，但看着眼前那张努力板起来、试图维持威严的小脸……3XzJox
“如果我违反了呢？”千寻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既然这是契约，还用了魔力，总该有什么惩罚机制吧？”3XzJox
听到这个问题，安洁莉卡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嘴角想往上翘，眼神却又带着忌惮与恐惧，一副想看热闹又怕引火烧身的模样。3XzJox
“如果你试图越界……”她盯着千寻小腹的位置，像是在谈论某种不可名状的污秽，“它会瞬间烧毁你的理智，把你变成那种……只会凭本能寻求**的野兽。”3XzJox3
“没错，就像那些**的低等魔物一样，毫无尊严，丑陋不堪。”安洁莉卡用力搓了搓胳膊，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她起了鸡皮疙瘩：“到时候，我会毫不犹豫把你从窗户扔出去，让你去祸害外面那个晚上会发光的金属。”3XzJox
千寻下意识地按了按自己的肚子，虽然隔着衣服，但指尖仿佛能感受到那个爱心。3XzJox
不用负责任、也不用顾忌社会公德，不用想怎么赚钱，没有任何烦恼。3XzJox
她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整个人凑近了几分。看着小魅魔那双警惕着的红瞳，千寻压低声音，循循善诱道：3XzJox
“既然这个结果是安洁莉卡你导致的，作为始作俑者……”3XzJox
“负、负责？！”3XzJox3
安洁莉卡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疯话，白嫩的脸颊瞬间涨红，高傲神情差点当场崩盘。3XzJox
“你在想什么美事！别指望我会碰一只**的猴子！别指望我会碰任何人！”3XzJox
“不知廉耻！变态！脏死了！”3XzJox1
“真冷淡啊……这里可是我家诶，好歹是我花真金白银租的房子，给房东一点面子嘛。”3XzJox
“我也没说让你怎么着诶……你是想到什么了？安洁莉卡……很瑟呢。”3XzJox
渡边千寻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地松开了捂着肚子的手，“行吧，不想负责就算了，我会好好遵守规则的。”3XzJox
按照她对眼前这个明明会魔法，力气大的惊人，却能把自己饿晕在自家楼下淋雨的笨蛋魅魔的第一印象……3XzJox
千寻严重怀疑，那个在自己身上画下纹身的人，真的会狠心发动它吗？自己多少是她的救命恩人什么的，不以身相许就算了，总不至于还要恩将仇报，把救命恩人的脑子给烧坏吧？3XzJox
千寻嘴角噙着笑，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随着视线拔高，俯视着还瘫在地上的那团银毛，让她找到了一点能自诩为饲主的主导感。3XzJox
特别是想到那每天听一个命令的条款……3XzJox4
千寻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3XzJox1
不管那个所谓的惩罚，就为了能把这个契约长久地维持下去，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了。3XzJox
万一真做了什么会让这个小家伙彻底炸毛的事，来个鱼死网破，把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魅魔弄跑了，那就亏大了。3XzJox
毕竟，想让一只怕生的小流浪狗对外人摇尾巴，都得花时间慢慢喂熟呢，更何况是一只心高气傲的魅魔。3XzJox1
“嗯。契约已经生效了。”安洁莉卡讨厌这种被人居高临下的感觉，尽管魔力透支让身子还在发虚，她还是咬着牙，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试图用身高找回一点身为大魔族的场子。3XzJox
居然还是比她高出了整整半个头，她依然得费劲地仰起脖子，才能瞪到对方的眼睛。3XzJox
“那么，既然魔法契约签完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了。”3XzJox
“接下来的话没有魔法，没有什么让脑子烧坏的强制力，但为了安洁莉卡能在这里好好活下去，还是好好听比较好。”3XzJox
她看着正往后退的小魅魔，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3XzJox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在你彻底适应这个社会、学会如何完美隐藏好那对角和尾巴之前……”3XzJox
“绝对、禁止、踏出这个房门半步。”3XzJox1
安洁莉卡不满地鼓起脸颊，尾巴尖在身后焦躁地甩动了一下：3XzJox
“我又不是你的宠物，也不是阶下囚，我想去哪就去哪。”3XzJox
“现在的你，就像是一头闯入城市的野熊。你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护照、驾驶证，甚至连张学生证都没有，也就是所谓的黑户。”3XzJox3
“之前你在外面晃悠没被抓，纯粹是因为运气好，加上这边穿什么的都有，路人估计把你当成了那种……相当敬业的Coser了。”3XzJox
“但这招混不长久的。这里经常有警视厅的人巡逻，如果你偷跑出去被盘问‘这位小姐请出示一下证件’……”3XzJox
“我只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市民，可没本事去把你救出来。”3XzJox
显然，这个词汇完全超出了这只来自异世界的土包子魅魔的认知范围。3XzJox
千寻想了想，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贴心地比划了一个切菜的手势：3XzJox
“就是专门抓捕可疑生物的暴力机构，他们会把抓到的魅魔，也就是安洁莉卡关进特制的铁笼子，送上冰冷的解剖台。把你绑起来，剃光全身的毛发，切成一片一片的魅魔刺身……”3XzJox4
“用来研究魔族的身体构造，或许……还会研究一下口感，蘸点酱油和芥末什么的。”3XzJox
看着安洁莉卡瞬间将脖子缩了起来，千寻满意地点点头。3XzJox
安洁莉卡以为她要继续比划什么数字，下意识盯着那根手指。3XzJox
结果那只手却并未停下，而是顺势向前，像是在逗弄刚买来的小狗一样，轻轻触碰了下安洁莉卡头顶那只黑色的角。3XzJox
一声又短又媚的惊喘瞬间从小魅魔的喉咙里漏了出来。3XzJox
安洁莉卡浑身一软，差点没站稳，原本苍白的脸颊上，红晕瞬间炸开，一直蔓延到脖子根。3XzJox
她用力拍开千寻的手，双手死死捂住头顶那对角，眼里瞬间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水雾。3XzJox
角可是魅魔感知魔力、也是感知外界最敏锐的器官，里面密密麻麻连着无数神经末梢，直接通往脊椎和大脑。3XzJox5
这个人类……这个人类竟然那样不知廉耻地直接上手！3XzJox
面对安洁莉卡的控诉，渡边千寻有点没诚意地道了声歉。3XzJox
收回手时，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指尖，回味刚才的触感。3XzJox
“别这么小气嘛，这是人类表达善意的方式，叫摸头杀，应该不算安洁莉卡说的那种奇怪的事吧？”3XzJox
“我说是就是！这种东西的判定标准是我定的，之后下不为例，绝对禁止！”3XzJox
千寻伸手隔空点了点安洁莉卡的头顶，又指了指她背后那对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小翅膀。3XzJox
“必须把这些非人类的器官全部藏好。还有，绝对禁止在别人面前施展你的魔法。”3XzJox
“我不想第二天在雅虎新闻上看到你。听懂没？不管你以前有多强，在这个世界，你那些魔法总对付不了一整个国家的暴力机器吧？”3XzJox6
安洁莉卡咬着嘴唇，她想反驳，想大声说魔族的尊严不可侵犯，但回想起这两天流浪时的饥寒交迫，以及这个没有任何魔力的死寂世界……3XzJox
悠长的不满声，不合时宜地从她扁平的小腹里传了出来。3XzJox
安洁莉卡别过头，避开千寻那戏谑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蝇，有些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3XzJ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