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在夜色中肆虐，掩盖了大部分声音，也掩盖了凶手的痕迹。3XzJox
缇娅站在南德里大婶倒下的地方，那个被体温融化出的雪坑正在被新落下的雪填满。3XzJox
她闭上眼，再次睁开时，漆黑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幽光。3XzJox
这是卡特教她的初级透视术，也是目前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侦查手段。3XzJox
空气中残留着蓝色光点像是一群稀稀落落的萤火虫，一直飞向村子北面的枯树林。3XzJox
“别看了，那是高天议会的通缉印记。”卡特有些丧气，“还真是他们。”3XzJox
“既然有通缉印记，为什么高天议会不派人来抓他们？”缇娅反问。3XzJox
“高天议会登记在册的魔法师遍布各地，他们太忙了，有太多要紧的事情处理。死掉一个平民远没有某位研究员失败的魔法实验重要。3XzJox
所以他们才给不那么重要的人身上标记有通缉印记，只要是超凡者，就可以看到。”3XzJox
卡特趴在她的肩膀上，把头埋进缇娅的围脖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抗拒，3XzJox
“吾劝你别去送死。地精都知道遇到巨龙要钻进地洞里，你一个只会杀野猪的半吊子学徒，去招惹两个魔法师？”3XzJox
“残留的魔力波动有两种频率。一个稳定厚重，一个生涩浮躁。”卡特探出半个脑袋，那双绿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幽光，3XzJox
“听吾一句劝，人类。高天议会那群家伙最是护短，而且报复手段极其残忍。我们不清楚这两人是派系争斗牵连，还是单纯犯罪而被发出通缉令。3XzJox
如果是前者，你就是得罪高天议会。虽然死不了，但这不代表你不会疼，不会被抓去关进地牢里做人体研究。”3XzJox
缇娅紧了紧衣领，将剔肉的刀藏在袖口最顺手的位置，抬脚向着荧光指引的方向走去，3XzJox
“南德里大婶死得毫无征兆。如果是无差别杀人，下一个可能就是艾利尔，或者是任何一个村子里的人。我必须确认他们的目标。”3XzJox
“随你怎么想。”缇娅的声音冷得像地上的雪，“我只是不想睡觉的时候，还得担心房顶会不会突然砸进来一发大火球术。”3XzJox
她不是具备八大美德的超凡骑士，也没有替教廷惩恶扬善的义务。3XzJox
面对真正的魔法师，她引以为傲的“不死”特性只能让她变成一个耐打的沙袋。3XzJox
确认敌人的身份和目的，然后像山沟里的田鼠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走。3XzJox
缇娅趴在距离小屋五十米外的一个雪坡后，屏住呼吸。3XzJox
她将身体完全埋进积雪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3XzJox
一个穿着灰色的法师长袍，兜帽压得很低，正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火堆。3XzJox
另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大约二十出头，正烦躁地在屋内走来走去。3XzJox
年轻的魔法师一脚踢开地上的布袋，几块黑乎乎、硬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滚了出来。3XzJox
这种面包掺杂了大量的麸皮、木屑甚至是泥土，为了便于保存，做得又干又硬。3XzJox
吃的时候必须用热汤泡软，否则崩掉几颗牙是常有的事。3XzJox
“该死的！这种连猪猡都不吃的东西，怎么能入口！”3XzJox
年长的魔法师声音沙哑阴沉，“等到教廷复现我的实验数据，这些苦难都会成为你荣耀勋章上的点缀。”3XzJox
“老师，我只是不明白！”被唤作克里斯的学生一屁股坐在烂木头上，语气里满是怨毒，3XzJox
“高天议会那群老东西是不是瞎了眼？您研究的混合药剂明明是跨时代的发现！3XzJox
只要能提取出魔女体内的生命源质，就能制造出让凡人脱胎成超凡者的奇迹！”3XzJox
“不就是用了几个贱民和魔女做实验吗？那些卑贱的生命能为真理献身，那是他们的荣幸！3XzJox
议会居然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通缉我们，还要以【反人类罪】逮捕您！”3XzJox2
年长的魔法师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黑色笔记，如同抚摸情人般摩挲着封皮，3XzJox
“他们不懂，但教廷懂。那些大腹便便的主教和贵族，比任何人都渴望有源源不断的超凡者忠诚于他们，护卫他们的地位与财富。”3XzJox
“等他们复现成功，我们再把这本实验手册献上去......”老法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别说爵位和领地，就算是想要一座属于我们自己的法师塔，教廷也会命人为我们建造。”3XzJox
克里斯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等您成了大主教跟前的红人，我也能跟着沾光。到时候，我一定要让议会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跪下来求我！”3XzJox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老法师怪笑两声，从那堆“垃圾”里挑出一块还算干净的风干肉，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嫌弃地扔掉，3XzJox
“再忍几天。这个村子太偏僻，没什么油水，那个老太婆家里也没翻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不过......”3XzJox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起来，“刚才那个试探魔法虽然只是随手一击，但我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魔力反馈。这个村子里，似乎藏着什么有趣的小老鼠。”3XzJ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