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剑宗的外门弟子有十几个,几乎清一色都是炼气初期,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十八,最小的才十二岁。3XzJm9
她们的身世往往都比较悲惨,不是父母早亡的孤女,便是家境贫寒、被家人送来求一口安稳饭食的苦命人。3XzJm9
即便偶有身世稍好一些的,也多半是因为资质平平或错过了时机,未被其他大宗门选中,才辗转来到这已然没落的流云剑宗。3XzJm9
对她们而言,流云剑宗不像是个门派,更像是个“收留所”。3XzJm9
在这群少女中,修为最高的是一位总扎着高马尾、名叫梅倩的姑娘,炼气期七层的修为让她在外门中颇为醒目。3XzJm95
然而,她身上最耀眼的并非修为,而是那仿佛永远用不完的开朗与活力。她整天像个小太阳一样,经常露出爽朗的笑容,待人也非常真诚,整个外门,谁见了她都会亲亲热热喊一声“梅师姐”——除了那位名叫符春儿的绷带少女。3XzJm92
倒不是梅倩瞧不起人,而是符春儿压根不给人靠近的机会。3XzJm9
符春儿自一个月前来到宗门起,便将自己封闭在无形的壳里。除了必要的修行和指派的工作,她几乎不与任何人交谈,总是独自一人待在角落或悄然离去,像一抹沉默的影子。3XzJm9
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也总是一副发生什么意外都与我无关的神情。3XzJm9
那份拒人千里的孤僻,让即便是梅倩这样活泼的性子,也难以轻易接触。3XzJm9
所幸外门的整体氛围依旧可称融洽。或许是因为相似的漂泊感将她们连接在一起,又或许是因为此地全是女子,尚未步入需要为了某些虚妄情爱或资源而彼此算计的境地,少女们之间大多维系着一种朴素而真诚的情谊。3XzJm91
阳光难得穿透雾气,洒在成片的青禾灵草上,空气里都是草木清香。3XzJm9
“这是‘蕴灵草’,收割时需用这特制的钝刃镰刀,贴着根茎三寸处,以柔劲割下,方能最大程度保留其灵气。”梅倩将一柄木质镶铜的奇特镰刀递给邵晨,正准备详细演示。3XzJm91
“多谢师姐,我试试看。”邵晨直接接过镰刀,入手微沉,木质握柄温润。3XzJm9
他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却不夸张的小臂,在梅倩和其他几位好奇望来的女弟子目光中,俯身、探手、挥镰——3XzJm9
镰刀精准划过灵草根茎,割下的草叶整齐利落,几乎立刻被熟练地归拢到一旁的竹篓里。3XzJm9
那效率与娴熟度,完全不似生手,甚至比许多做惯了这活计的外门弟子还要流畅几分。3XzJm9
周围十几个外门小师妹瞬间看傻了眼,梅倩本人也愣在原地。3XzJm9
当年我可是把《九州仙子录》的“灵植夫”副职业肝到大师级的男人,什么灵草特性、收割手法、最佳时辰......理论加实践,不敢说登峰造极,但对付这基础蕴灵草,绝对是专业对口。3XzJm95
梅倩凑过来,眼睛亮得像发现新大陆。3XzJm91
“师姐过奖了,只是些粗浅活计,熟能生巧罢了。”邵晨憨憨一笑。3XzJm9
“那倒没有,”邵晨摇头,实话实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式进入修仙门派。”3XzJm9
“这样啊......”梅倩眨了眨眼,脱口而出,“那你可真是‘天生杂役圣体’呢!”3XzJm9
梅倩立刻意识到用词不妥,连忙摆手解释,脸颊微红:3XzJm9
“抱歉抱歉!我没有嘲讽的意思!是真的觉得你学得太快、做得太好了,很厉害!”3XzJm9
他一边手下不停,一边状似无意地望向远处那个独自沉默劳作的身影,压低声音问道:3XzJm92
“梅师姐,那位师姐,为何总是独来独往,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3XzJm9
梅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符春儿正背对着众人,小心地收割着灵草,背影单薄。3XzJm9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低了下来:“符春儿啊......她来宗门才一个月,话一直很少。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她从不提自己的事。不过,别看她冷冷的,其实心肠很好的......”3XzJm91
“原来如此。”邵晨点头,又问,“那她脸上的绷带......?”3XzJm91
“这个就更没人知道了。”梅倩摇头,“她自己不说,大家也不好意思去追问。毕竟谁都有不想被人触碰的过去吧......”3XzJm9
“嗯,师姐们心思细腻,是我唐突了。”邵晨恍然,这群少女的情商,远比她想象中要高。3XzJm9
......不对,我又不是当面问正主,只是侧面了解,应该没关系吧......3XzJm91
邵晨自己也感到一丝困惑,为何会对那个几乎算是陌生的绷带少女如此在意。3XzJm9
或许是她身上那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孤寂感,又或许是她那被绷带遮蔽的半张脸下可能隐藏的秘密,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的好奇心。3XzJm9
他认识的“单眼绷带”角色,一个自称“邪王真眼”的中二病少女,另一个是满手臂写轮眼的阴谋家......3XzJm91
符春儿看起来丝毫没有前者的跳脱,那难不成是后者那种狠人?3XzJm92
万一哪天打着打着,她“嘶啦”一声扯掉绷带,露出轮回眼或者写轮眼,直接把对面秒了?3XzJm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