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十九章 净化者 2

  第十九章 净化者3XzJpj

  警笛尖锐刺耳,划破了帝丹高中宿舍区的宁静。3XzJpj

  高木警官紧握着对讲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3XzJpj

  服部平次一直在尝试催促负责人金堂勇辉打电话,联系学校方面确认实验大楼的情况,以及那三个学生的行踪。3XzJpj

  “打通了吗?”高木涉焦急地问。3XzJpj

  “不行,管理处的电话一直占线!”金堂勇辉颤颤巍巍地挂断手机,拿出吃奶的劲头跑着,尽管如此,他还是跟众人的距离越来越远。3XzJpj

  本身作为被推出来背锅的金堂勇辉就已经很悲催了,如果在这期间再发生三名学生被纵火犯杀死,那么追责到严重的地步,他在这个社会根本就再无立身之处。3XzJpj

  川澄真由美也跟着众人一路奔跑向面前的实验大楼,她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有些漠然。3XzJpj

  在断电的黑暗环境中,尤其还是电梯那种密闭空间,哪怕佐藤健、小林优和渡边太郎这三个人的性格再嚣张,恐慌都会让他们丧失反抗能力……3XzJpj

  “嘶……”3XzJpj

  脑袋里像是有数块记忆碎片猛的迸射开,巨量的信息涌入,神经针扎般的刺痛,川澄真由美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那对好看的眼睛。3XzJpj

  这种情况她似乎有所预见,一个具备相当的化学知识和手工能力,且心理状态极端不稳定,尤其是……具有强烈的仪式性作案特征,这个只有17岁、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友田纱弥加,简直危险性高到爆表了。3XzJpj

  实验大楼前,众人喘着粗气,高木涉身为警察自然体力很好,服部平次则稍稍有些吃力,而金堂勇辉的脸色则是一片血气上涌的红,他感觉再跑两步,胸膛都要炸裂开来了。3XzJpj

  大楼果然一片漆黑,只有应急出口的绿色标志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楼下已经聚集了一些被警笛吸引过来的学生和教职工,议论纷纷。3XzJpj

  “高木警官,”川澄真由美突然开口,声音平稳,完全没有因为剧烈奔跑而喘气,只是高耸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到达现场后,如果确认嫌犯和人质在一起,请务必不要轻易刺激对方,她的精神状态可能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任何外界的压力都可能促使她提前动手。”3XzJpj

  高木涉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先尝试谈判,稳住她。”他还没有独自应对这种情况的预案,虽然一向是主心骨的目暮十三暂时也不在身边,高木涉却没意识自己已经默认了川澄真由美的安排。3XzJpj

  服部平次也看向真由美,眼神中带着探究:“喂,我说川澄……”3XzJpj

  “恐慌解决不了问题。”川澄真由美淡淡地回答,目光投向服部平次手上的腕表,“来不及去解读那个谜语了,这栋实验大楼从外观看有三部电梯,我们兵分三路,从一层开始迅速的往上找。”3XzJpj

  服部平次没有再问,毕竟时间紧迫,但是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这个女人,真的表现的冷静得超出他的想象了。3XzJpj

  普通高中生,哪怕是像远山和叶那样二段合气道高手,面对这种穷凶极恶的罪犯和危急情况,也难免会流露出紧张情绪。但川澄真由美没有,她的冷静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深不见底。3XzJpj

  “我跟你一起吧,另外那部电梯还有目暮警官带队。”高木涉犹豫了片刻,还是不放心面前这个看起来强势过头的女生。3XzJpj

  也许是自己的职业心作祟,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3XzJpj

  目暮十三和一些警员提前收到高木涉的消息,现在也已经到达实验大楼。3XzJpj

  川澄真由美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高木涉腰间的配枪,又注意到余光中开来的警车,旋即点点头。3XzJpj

  和目暮十三点头致意后,众人兵分三路,服部平次那边甚至跟上了三个警员,比起川澄真由美,目暮十三显然要更加担心服部公子的安危。3XzJpj

  “备用电源还要多久?”目暮十三紧皱着眉头向身边问道。3XzJpj

  “正在检修!已经叫停了,但、但恢复至少还需要十几分钟!可能更久!”管理員是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此刻已是满头大汗,一脸惊慌。3XzJpj

  “十几分钟……”目暮十三的心沉了下去。按照高木跟他汇报的录音笔的内容,这个友田纱弥加简直就是个有宗教倾向的“疯子”,很难说这十几分钟之内不会出什么意外。3XzJpj

  现在也只能期望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3XzJpj

  目暮十三捏着对讲机,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3XzJpj

  昏暗的楼梯间里,只有紧急照明灯提供着有限的光亮,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建筑特有的气味。川澄真由美和高木涉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井里回荡,急促而杂乱。3XzJpj

  高木一边跑一边用对讲机让楼下同事立刻疏散周边人群,设立警戒线。3XzJpj

  川澄真由美就跟在身后,她的呼吸依旧平稳,步伐轻盈而有力。她一边奔跑,一边迅速观察着楼梯间的结构、防火门的位置、潜在的狙击点(?),以及可能的突入路线。这似乎是某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3XzJpj

  当二人气喘吁吁地冲到三楼与四楼之间的楼梯平台时,已经能隐约听到从电梯井方向传来的、模糊而惊恐的呼救声和拍打声。3XzJpj

  “救命!放我们出去!”3XzJpj

  “有没有人啊!快救救我们!”3XzJpj

  “好黑!我受不了了!”3XzJpj

  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带着哭腔。3XzJpj

  两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迅速而无声地靠近通往电梯厅的防火门。川澄真由美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条缝隙,并且做了个持枪的手势,示意高木涉取出配枪。3XzJpj

  “……”高木涉有些愣神。3XzJpj

  只是一个17岁的女生,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3XzJpj

  然而不久前川上爱织那凄惨的死状又将他拉回现实,这可不是什么过家家的小游戏,对方实打实的用残忍的手段杀死过几个人,这是个杀人犯,是个十恶不赦的纵火杀人犯!3XzJpj

  一念至此,高木涉小心翼翼地解开枪套的保险扣,将那把转轮手枪紧紧地握在了手中,同时目光也随着川澄真由美的指引看了过去。3XzJpj

  昏暗的光线下,友田纱弥加静静地站在紧闭的电梯门前。3XzJpj

  她依旧穿着帝丹高中的校服,但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像是自制斗篷一样的东西,笼罩住了她略显单薄的身躯。她厚厚的眼镜片反射着应急灯的光芒,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而在她的手里,提着一个深色的塑料桶,桶身倾斜,刺鼻的汽油味正从那狭窄的门缝下方,源源不断地涌入电梯轿厢内部。3XzJpj

  “是汽油!是汽油啊!”3XzJpj

  电梯里传来佐藤健声嘶力竭的尖叫,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3XzJpj

  “友田!是你!你这个疯女人!狗杂种!你想干什么?!”3XzJpj

  小林优的咒骂声紧接着响起,尖锐而恶毒:“快停下!你他*妈*找死吗?!等老子出去一定弄死你!”3XzJpj

  “友田同学!求求你!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们的错!你放过我们吧!求你了!”这是渡边太郎带着哭腔的哀求,哪怕他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做错了什么。3XzJpj

  三种不同的声音,代表了三种不同的反应:极致的恐惧、无能狂怒的威胁、以及崩溃的求饶。它们交织在一起,在这昏暗、封闭的空间里,构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乐。3XzJpj

  友田纱弥加的动作,因为这些声音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她提着汽油桶的手臂微微顿了一下。3XzJpj

  那些恶毒的咒骂,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她的内心。那些被刻意遗忘、尘封在记忆角落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上,甚至让她有一阵想要呕吐的冲动。3XzJpj

  那是一个同样让人窒息的午后,也是一个同样狭隘的厕所隔间。她被佐藤健为首的几个人反锁在里面,门外是他们猖狂得意的大笑。3XzJpj

  一盆冰冷的、带着腥味的脏水从头顶泼下,浸透了她为数不多的单薄的衣衫,冷得她浑身发抖。她用力拍打着门板,哭喊着,回应她的只有更加响亮的嘲笑和模仿她哭声的怪叫。3XzJpj

  “阴沉女!”3XzJpj

  “怪物!”3XzJpj

  “没人要的杂种!”3XzJpj

  “去死吧!”3XzJpj

  而回到那个名义上的“家”,迎接她的也不是安慰,而是继父母永无休止的争吵声。3XzJpj

  为钱,为琐事,为彼此的不满。3XzJpj

  当她浑身湿透带着一身污秽回到家时,换来的不是关心,而是母亲不耐烦的呵斥:“你怎么又搞成这样?为什么不看看你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讨人喜欢?”3XzJpj

  继父则在一旁冷漠地看电视,仿佛她不存在。3XzJpj

  那个家,比外面的世界更冷。3XzJpj

  只有火焰是温暖的。3XzJpj

  最初,只是在后院角落里,偷偷烧掉那些被撕毁的书本本。看着跳动的火苗将那些代表屈辱和痛苦的东西吞噬,化为灰烬,她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温暖的平静。3XzJpj

  后来,她搬出了那个“家”,住进了帝丹高中为普通家庭设立的老旧宿舍,她开始在夜里,躲在房间,点燃蜡烛,看着那小小的、稳定的光晕。3XzJpj

  仿佛那是唯一理解她、不会伤害她的存在。3XzJpj

  再后来……她发现了那些书,那些关于“净化”、“火焰与神圣”的理论。3XzJpj

  它们为她内心的黑暗之火,提供了“合理”的燃料和方向。3XzJpj

  第一次“净化”夏木達也,是偶然,也是必然。3XzJpj

  那个总在电车上和图书馆里对女生下手的家伙,也许是觉得她很好欺负所以跟踪了她很久了。3XzJpj

  当她被逼着龟缩到图书馆角落并且点燃那堆浸了油的废纸时,看着他在火焰中痛苦地翻滚,她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神圣的使命感。3XzJpj

  她“听”到了火焰中的“神谕”——她是被选中的“净化者”。3XzJpj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