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现实的一面
伊恩总感觉自己被什么人在注视着，可前方只有荒原，副监视器的画面里也只有与自己一同走出机库的高达DX。3XzJnI
“加洛德，你是在看着我吗？”3XzJnI1
“高达BF的造型很帅啊，我其实挺想看看你之前说的那个NT-C模式——装甲脱落后的BF肯定会更酷炫吧。”3XzJnI1
伊恩安心了些，回道：“现在不太行。如果开启了，我就没法再用这套装甲模式战斗了。”3XzJnI
“主任再怎么厉害也会缺材料啊。像这种装甲的适配材质，必须回研究所那边才能补。”3XzJnI
“克隆你的那个博士还真厉害啊，在你们那边，这种高达也是很少见的吧。”3XzJnI
“就这一个。还有原型的独角兽高达，不过博士说那架还没能启动。”3XzJnI
“也就是说基本上是绝版咯。光是这种噱头，就能炒起来卖一大笔钱吧？”3XzJnI
“开个玩笑，再怎么说你也是自由号的一员了，而且现在我们也没多余的机体能卖出去咯。”3XzJnI
伊恩有些好奇：“那现在的高达DX和自由号是怎么来的？”3XzJnI
加洛德偏头看向通讯画面上的伊恩：“从新地球联邦那边‘拿’的。严格说现在这艘该叫自由号II。之前对上那个叫‘大颜海’的怪东西时，高达X和MB就已经全部报废了。”3XzJnI
“对，听那群兽人说，他们原本是打算派一艘陆上舰出来的。我们为了躲避新地球联邦正好和他们撞上，没办法就只能先动手了。”3XzJnI
“所以我现在是上了贼船？”伊恩回想着那些兽人恨不得把卡米纳挫骨扬灰的敌意。3XzJnI
“那就看你怎么想了。”加洛德嘿嘿一笑，“要是你信不过高达斗士和异能生存体，现在还来得及逃哦。”3XzJnI
目前他在自由号上和其他人相处的很愉快。不提这点，单从功利角度来考虑，自由号上的战力也完全不必担忧，新地球联邦反而更像是那群乌合之众。3XzJnI
哪怕是最糟糕的情况下他和自由号发生了矛盾，BF也可以单机脱离另谋生路。3XzJnI
他自己好歹在模拟中饿死、渴死过几十次，极端环境下生存的经验伊恩自以为还是有些的。3XzJnI
“这句话像是卡米纳会说的，有那样的态度也很好啊，可惜我是做不到了。”他说着，把推进的速度拉高。3XzJnI
一前一后在荒原上前行的两架高达很快检查完了这片区域，却并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或动静。3XzJnI
“没东西，也不是废弃的城市或者城镇的聚集地，回去吧伊恩。”3XzJnI
远方，一个戴着眼镜的人正驾驶飞行摩托飞驰而来，脸上带着见猎心喜的神色。他举枪朝天，打出一发信号弹。3XzJnI
那颗弹体并未直接爆炸，而是在空中笔直上升后，突然向右上角折了一下，随即绽放成光。3XzJnI
“回头我可以教你怎么辨认。这是我们这些秃鹫之间交流的暗号。”3XzJnI
加洛德边说边拉开驾驶舱，将手枪拉上弹匣后塞进裤兜里，又从侧边拎出一块金属板，用钢管支了起来，挡住半边舱口。3XzJnI
伊恩看得目瞪口呆：“你驾驶舱里放了这么多东西？这样不会太挤吗？”3XzJnI
“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加洛德摊摊手，“如果这里地势再高些，我连驾驶舱都不会开。现在有些狙击手可是专挑这个机会下手的。”3XzJnI
“喂————！是加洛德·兰小哥吧？这个就是从新联邦那抢来的高达DX？”，来人带着讨好而热情的语气，还挥了挥手。3XzJnI
加洛德靠在金属板后，举起扩音器：“别废话了，直接说你要什么。刚才这里有侵蚀兽和机械兽出没，少浪费时间。”3XzJnI
“嗯？....哦。”伊恩立刻意识到加洛德这番话是故意说给对方听的。3XzJnI
果不其然，眼镜男一听“侵蚀兽”和“机械兽”立马脸色一变，神情也随之紧张起来。3XzJnI
“是、是这样啊！多谢提醒，小哥您真是仗义！”他咳了一声，赶紧说，“我这有些从奎亚纳高原带下来的干净水和植物种子，想换点武器。”3XzJnI
他之前的步枪和手枪早已损坏，地图终端也在一次与土匪的交火中被当作挡箭牌，根本没法修。3XzJnI
思及自身安危，他越发焦躁，只听说自由号在这一带活动，没想到今天真让他碰上了高达DX。3XzJnI
自由号和贾米尔在民间的口碑向来不错，先前的争端多是与新地球联邦的冲突导致的，而他们本身也不待见现在这个新联邦。3XzJnI
加洛德挂着假笑开口：“你的终端呢？再怎么信舰长的名声也不至于空着手来找高达吧？3XzJnI
两千门代赶忙陪笑：“误会误会！终端早在跟土匪交火时被炸了......不然我早联系上我认识的人了。”3XzJnI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啊对了！我叫两千门代，这个名字你们总听说过吧？”3XzJnI
“不是杂志，是新闻和记录！”两千挺直身子，“我只是觉得，无论是哪里的人都有权知道这个宇宙到底发生了什么——”3XzJnI
两千识趣地说：“四瓶干净水，五粒种子。换两把步枪，最好是AR-17型。”3XzJnI
“太狠了吧！在盖塔线核爆影响的土壤里只有那些被射线照射过的种子才能收成，奎亚纳高原出产的种子是少有能克服这种环境的例外，我最多给你八粒。”3XzJnI
“十五粒！这样水的话只能换三瓶。再讨价还价的话我大不了就不卖了！”3XzJnI
“成交，跟上我们。”加洛德把金属板收回去，关好舱门就回到了驾驶座上。3XzJnI
伊恩这时发了条私聊通讯：“加洛德，十五岁的时候就要做到这样？”3XzJnI
“伊恩你是宇宙那边的，在殖民卫星活着的人大概不用掌握这种技巧咯。”感到有些口干舌燥的加洛德晃了晃手里的水，“DX居然还剩这么多能源，以前是我操作的问题吗？”3XzJnI1
加洛德体感上在这时候就应该驾驶DX回机库了，但现在看着面板上的能源，高达起码还能再高功率启动半小时。3XzJnI
“因为我们刚刚浪费时间太久了，有点没注意到吧。”伊恩挠挠头。3XzJnI
两架高达很快带着那个秃顶的男人回到了自由号那边，贾米尔和泰克斯出来与对方交流了几句什么，随后便看到那人满心欢喜地把枪装进后备箱，飞快地飞走了。3XzJnI
“如果哪天想知道宇宙上的消息，也请来找我哦！”——花了大价钱修好终端后的两千门代留下这句话，开着飞行载具离开了。3XzJnI
“这家伙黄金可真多，我都想去打劫了。”基德像耍杂戏一样转着扳手，“加洛德，DX今天的数据能传给我吗？”3XzJnI
“哎呀，这人可是我特地找来的，这种时候你该怎么称呼我？”加洛德坏笑着提醒。3XzJnI
“加洛德哥哥～～～”基德突然切换成一种极其做作的小男孩语调，“可以请你把高达DX的数据传到我的电脑上吗？谢谢～～～”3XzJnI
“呕——！我不说就是了，犯不着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吧基德。”3XzJnI
“还是伊恩好啊。”加洛德拍了拍比他高一个头的克隆人的背，“脾气好听话还果断，要是大红连团那边的也能像你这样就好了。”3XzJnI
“他们不果断吗？我觉得卡米纳其实冲的有点太前了.....”3XzJnI
“哎！你看吧基德，卡米纳没做到的事情我先做到了。”3XzJnI
“因为‘哥姐’对应的‘弟妹’称呼是基于年龄上的认识，我目前来说确实是年龄比加洛德小的，所以我认为这么称呼是符合这些词语的定义的。”3XzJnI
“但是‘大哥’这个词在我印象里，早就基本脱离了原本‘兄弟姐妹’的语境。它更多地出现在东国或日本社会语境中的某些群体内部，成为一种象征性的称呼，比如江湖组织、帮派。在这种语境下的大哥往往意味着领袖、核心、值得尊敬的人物。”3XzJnI
伊恩认为卡米纳和西蒙之间的确符合这种定义——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建立在共同的信念和经历之上，是精神上的‘兄弟’。3XzJnI
但他和他们之间并没有建立这种层面的联系。所以从语用的角度出发，称呼‘大哥’还为时过早。3XzJnI
“恩？怎么你们都这样看着我？”伊恩纳闷地发现加洛德和基德都沉默在了原地。3XzJnI
“不是......”基德咳了一声，“你这说得也太认真了，我们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怎么接话。”3XzJnI
“没错是没有错，但是一些时候人没有必要在这种方面纠结这么多的。按照感情来就好！”3XzJnI
“可是，如果对象是神隼人的话，对方与我既无血缘关系，也非亲友，从自由号的立场来看按照感情来是种很不明智的行动吧。”3XzJnI
“不是.....伊恩，你想的好像有点太多了.....”加洛德突然发现伊恩在这种地方似乎意外的执着。3XzJnI
“因为我是答应了要在这里做事，贾米尔舰长决定要带我过去的话，我现在也必须进行相应的练习和了解，所以把刚刚的对话当作情境.....”3XzJnI
“停！停！”加洛德右手食指点着左掌心，“你先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只是正常在聊天而已，如果你用这种想法的话才会更麻烦。”3XzJnI
“不——也没那么严重，就是.....”加洛德开始头疼了起来，十五年的经历也没有告诉他该如何处理这事。3XzJnI
他忽然灵光一闪：“伊恩你是新人类的话，和舰长还有蒂法应该会有那种心灵感应一样的功能吧，那样的话应该就能了解了。”3XzJnI
“对哦！加洛德你提醒我了。”伊恩动作利落地冲向自己的高达。3XzJnI
“......我到底提醒了他什么？”望着伊恩迅速远去的背影，加洛德一脸迷惑地自言自语。3XzJnI
“果然，能耗减少了好多。”基德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打破短暂的沉默。3XzJnI
“真的吗？我就说今天DX怎么感觉续航比之前稳多了。”加洛德回过神来，顺口应了一句，也凑过去看起了终端上的数据。3XzJnI
两人很快又陷入了熟悉的调试与讨论之中，刚才那个不知所以的插曲转瞬即逝。3XzJnI
“你刚刚是这么和别人讲话的吗？”天草看着低下头的棕发少年。3XzJnI1
“我，我感觉没有说错什么，但是就好像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氛围。是因为我没有像日本那边的人一样‘读懂空气’吗？可是我觉得我没偏离话题才对。”3XzJnI
“不是那回事。作为新人类的天赋，除了空间感知外就是体会他人的情绪，对新人类来说谎言是没有意义的.....但这也意味着另外的问题。”3XzJnI
伊恩抬起头来，似懂非懂地看着屏幕上穿着联邦军服的男人。3XzJnI
“逻辑和事实上你说的话没有任何错误，因为能体会到情感，你也不可能故意去惹怒他人。可惜的是，人本身不是只靠理性和逻辑行动的动物。”3XzJnI
“这个我知道！因为博士说过卡缪先生在面对希洛克的时候，是靠着感情增幅了塞克缪系统才战胜他的。”3XzJnI
“那样的情感只是一种形式。我始终认为人类与新人类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新人类更早掌握了一些力量而已......理性与感性之间必须取得平衡，不然也会像卡缪·维丹那样精神崩溃吧。”3XzJnI
“像你刚刚的说话方式便是完全被理性所主导了。”天草总结道。3XzJnI
“有那么严重吗......”伊恩有些委屈。3XzJnI1
“这件事究竟是好是坏，我也无法断言。不过我觉得，伊恩你多去和其他人交流是一件好事。”天草微笑着说。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