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灯花和音梦陷入激烈的“文理之辩”时,佐仓悄悄溜出战场,蹭到一旁的茶话会边,一屁股坐在空着的椅子上,顺手捞起一块曲奇塞进嘴里。3XzJqU
“怎么了?”巴麻美优雅地斟了一杯红茶推到她面前,敏锐地察觉到她比平时低沉的气场,3XzJqU
“感觉佐仓你比起……嗯,这边的杏子,要更沉静些呢。”3XzJqU
“还不是那个未来的酒鬼我自己害的。”佐仓含糊地抱怨了一句,灌了口红茶把饼干冲下去,随即抬起头,目光在围坐的几人脸上扫过,3XzJqU
“别只说我了,你们呢?刚才灯花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吧?3XzJqU
美树纱耶香挠了挠她那头蓝色的短发,率先开口:“嗯……要说完全没有是假的。3XzJqU
涟刚转学回见泷原那阵子,我和龚介、仁美她们确实私下担心过一阵,觉得他是不是背负了什么。3XzJqU
“你看,小灯花刚才不都说了吗?”纱耶香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理所当然,3XzJqU
“涟他强过头了——我就是个普通人,龚介顶多算个音乐天才,仁美学的东西是多,但也学得很累。3XzJqU
他遇到麻烦,自己就想办法解决了,根本用不着我们。3XzJqU
偶尔他确实会找我们帮忙,但感觉……就跟‘递瓶水’差不多,无关痛痒。”3XzJqU
“至于心理问题……”纱耶香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低了些,“我们不给他添麻烦就算好的了。3XzJqU
就算他真遇到了什么坎,我们能想到的安慰话,他自己肯定早就想通了;3XzJqU
“我的感受,和纱耶香说的差不多。”麻美轻轻搅动着杯中的红茶,蜜糖色的眼眸带着回忆的神色,3XzJqU
“我对星见同学的了解,更多是来自他在学校的表现。3XzJqU
你还知道吗?去年我们学校那次破天荒的山地露营,就是他刚加入学生会不久后一手策划并推动的。”3XzJqU
她顿了顿,继续列举:“不止是露营,那之后,好几个体育社团在他的协调和支持下,在市级比赛里都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3XzJqU
有好几位当时二年级、现在三年级的同学,因此被一些名牌高中提前内定录取了。”3XzJqU
“更明显的是学生会本身。”麻美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3XzJqU
“在他接手后,学生会规模扩张了近一倍半,而且还在吸纳新人。3XzJqU
很多原本由老师们负责的行政杂务,现在都被学生会高效地接管了。3XzJqU
当然也有老师反对过,但很快就被星见同学联合校长给‘说服’了。3XzJqU
除了不管老师们的工资和工位,见泷原中学学生会长的权力和校长也没区别了。”3XzJqU
“那些大人们能忍?”佐仓挑眉,这听起来可不像那些习惯掌控权力的大人会轻易放手的事情。3XzJqU
“‘学生会本就是学生实现自我管理的组织。’这是星见同学当时回应质疑的原话。”3XzJqU
麻美复述道,嘴角带着一丝莞尔,“而且,你无法反驳结果——成员的学业成绩、校队的比赛名次、整个校园的活力……所有能量化的指标都在显著提升。”3XzJqU
“更重要的是,那些加入学生会的学生,确实发生了积极的变化——成功的变得更有担当和领导力,暂时未能加入的,也在他的引导下找到了真正适合自己发展的社团,甚至有几个冷门社团就是应学生要求被他一手创建起来的。”3XzJqU
麻美轻轻摇头:“连我的班主任都好几次委婉地提议,让我去学生会试一试,说我或许能在那里找到……不一样的归属感。3XzJqU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自身魔法少女身份的疏离感,也有对那个她未曾深入参与的、由星见涟构筑的“平凡奇迹”的一丝敬畏。3XzJqU
对家长们而言,这等于有了一个免费且效果卓绝的“精英培养机构”;3XzJqU
对大部分老师来说,薪资照拿,工作压力减轻,有责任心的还能去学生会或关联社团挂个指导老师的名头,何乐而不为?3XzJqU
对于校长而言,最重要的财权和人事任免权依然牢牢握在手中,而星见涟再厉害,终究是个学生,总有毕业的一天。3XzJqU
更何况,一个能够高度自治、成果斐然的学生会,本身就是一块闪闪发光的招生金字招牌——据说校长私下里甚至考虑过要不要想办法让星见涟多留一级。3XzJqU
“所以,你看,”麻美总结道,目光重新落回佐仓脸上,“他不是那种需要人捧着、护着的易碎品。3XzJqU
你明知他承载着很多东西,风雨侵蚀或许也会留下痕迹,但你不会去‘同情’一座山。3XzJqU
你会仰望它,依靠它,甚至习惯了它的存在,觉得它理应如此强大、稳固。”3XzJqU
“——那家伙的神位不是【幻梦王座】?”杏子擦了擦由麻嘴角的饼干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粗鲁的直白,3XzJqU
“王座那玩意儿,听着威风,本质上不就是个钉死了位置的豪华椅子吗?3XzJqU
“杏子!”纱耶香忍不住出声,觉得这话说得太过刺耳,像针一样扎人。3XzJqU
“我说错了吗?”杏子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退让,3XzJqU
“你们刚才不就在说这个?觉得他无所不能,强得不像话,所以连句‘你没事吧’都问不出口了,对吧?”3XzJqU
“这不是很正常吗?平时去调整屋调整灵魂宝石时,你们没看见那些士兵对八云的态度吗?恭敬得跟什么似的。3XzJqU
星见涟要是真和他们说一句话,他们能解读出十本书的战略意图。3XzJqU
他稍微叹口气,那些人的天就塌了,连夜开会写检讨。”3XzJqU
“我们是知道他没那么小心眼,”杏子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点看透的慵懒,3XzJqU
昨晚除了达也是去找他玩的,有人是纯粹去他那儿打发时间的吗?”3XzJqU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讽刺的弧度:3XzJqU
还有丘比,那家伙倒是很纯粹,总是往他身边凑,现在都快成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了。”3XzJqU
回想起昨晚丘比事无巨细地处理星见涟身边的杂事——明明平时看不到它在哪里,但只要星见涟有丝毫需要,它立刻就会“出现”,精准地递上所需,或悄无声息地解决麻烦。3XzJqU
偶尔主动开口,汇报的不是某个国家的发展计划进展,就是哪个高层领导不足为外人道的“私事”——这还得兼着锦衣卫的职能。3XzJqU
“我们……不至于连丘比都不如吧?”纱耶香的声音带着不确定,这句话问得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3XzJqU
“谁知道呢?”杏子无所谓地耸耸肩,拿起一块苹果派咬了一口,含糊地说:“反正我是不想和他独处。3XzJqU
那种从里到外都被看穿,比你自己都了解你的氛围……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那种感觉,就像走在一片埋满了地雷的草地上,他随便一句话就能引爆对方心里的一颗陈年旧雷。3XzJqU
我可不想变成第二个晓美焰,整天疑神疑鬼,觉得他每句话都在下大棋。”3XzJqU
“所以啊,不是我们不同情,是那座山太高,王座太远。3XzJqU
我们这些山脚下的人,连他到底需不需要同情都搞不清楚,还是别自作多情了。”3XzJqU
麻美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若有所思的神情。3XzJqU
一直安静听着,小口吃着饼干的由麻,忽然抬起头,用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3XzJqU
“可是……涟哥哥每次陪我玩的时候,都会笑得很温柔呀。”3XzJqU
“他还说,由麻画的画很好看,让他觉得很开心呢。”3XzJqU
童言无忌,却像一束光,蓦地照进了被成人复杂思绪笼罩的角落。3XzJqU
“由麻说得对呢。”巴麻美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她蜜糖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恍然,3XzJqU
或许,涟同学需要的,从来就不是小心翼翼的敬畏,或者绞尽脑汁的‘有效帮助’。”3XzJqU
“他需要的,也许正是由麻这样,不带有任何负担的亲近,和一句像‘你的画很好看’这样,简单而真诚的‘废话’。”3XzJqU
“但我们已经不是由麻这样的小孩子了。”杏子别开脸,声音闷闷的。3XzJqU
那份无形中存在的、源于认知差距的压力,并非那么容易跨越。3XzJqU
“正因为我们不是小孩子了,”麻美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引导,3XzJqU
“才更应该学着,如何与这样一位既是‘山’又是‘人’的朋友相处。3XzJ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