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耶香刚跟着伊万踏进门，就听见一个研究员正对着一位身材高大、穿着白大褂的女性急切地“辩解”。3XzJmi
“它死活不按我的理论出结果，我有什么办法？导师您消消气，论文我马上改，立刻改！”3XzJmi
被称作导师的女性，体型粗犷，气场比许多男人还要强悍。3XzJmi
“我发誓，你再敢拿这种毫无营养的学术垃圾污染我的眼睛，我就亲手把你炼成巫妖，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永恒的痛苦’。”3XzJmi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人生的疲惫，“我曾以为选择科研这条路永不后悔，直到我遇见了你……”3XzJmi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刚进来的伊万，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伊万，所里真没有‘精神污染补偿’之类的额外补贴吗？”3XzJmi
“师叔，”伊万面不改色，冷静回应：“规定很明确，额外补贴只适用于处理魔兽相关事务。”3XzJmi
“是吗……”导师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猛地瞪回谢洛夫，痛心疾首地指着那叠论文，3XzJmi
“那我告诉你，魔兽一辈子能造成的威胁，都抵不过这篇狗屎对我灵魂造成的创伤！”3XzJmi
她按住额角，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3XzJmi
“谢洛夫，答应为师，好吗？出去就说，你这身本事是捡到了【冰蟒】的遗产自学的——他是我仇人。3XzJmi
“那怎么行？！老师您的教导之恩我还没有报答呢！”3XzJmi
“那当然了，”谢洛夫很自然，甚至显得有滚刀肉：“我也没什么身家啊，全身上下只剩饮料钱了。”3XzJmi
“……算了，”导师放弃了和他争辩：“下季度的经费我照例批给你。3XzJmi
但你要是再拿不出成果，就给我先转到实用领域去，把你欠人类文明的钱给‘还’了。”3XzJmi
导师步履沉重地走出了实验室，那宽大的背影竟透出一股罕见的落寞。3XzJmi
“……刚才那是？”纱耶香收回目光，疑惑地看向伊万。3XzJmi
“谢洛夫，我的学弟。”伊万介绍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我们战团编制三千人，下设五个营。3XzJmi
原本以我的能力，只能承载一千八百人。现在有战团长您加入，规模扩展了一半以上，后勤也必须做出相应调整3XzJmi
“他……？”纱耶香上下打量着那个瘫在实验台的身影，回想起刚才鸡飞狗跳的一幕，“能行吗？看他导师那样子，这恐怕不是第一次了吧？”3XzJmi
“第七次了，”谢洛夫自嘲地笑了笑，像一滩烂泥似的赖在台子上，“今年。”3XzJmi
伊万适时地补充，语气客观：“谢洛夫的能力没有问题，单论理论功底，他甚至比我更强。3XzJmi
他举出实例佐证：“如果谢洛夫现在转向实用领域，不出两年，就能还清他‘欠’下的研究经费，重新开始实验。”3XzJmi
“一年半，一年半就够了。”谢洛夫有气无力地纠正，但身体依旧没动，“可人生能有几个‘一年半’？3XzJmi
我现在是真的兜比脸干净了，下个月的饮料钱都不知道在哪儿呢。”3XzJmi
“如果他能加入战团，”伊万转向纱耶香，冷静地分析利弊，“即使下季度拿不出理论成果，也能以战团后勤长的身份留在研究所。3XzJmi
通过为人类培养超凡者来间接‘还债’。而且，”他略作停顿，声音压低了些，“个人和整个战团体系的创收能力，终究是不同的。3XzJmi
——您担心的那点钱，对个人是巨款，但对咱们整个战团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3XzJmi
纱耶香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瘫着的人，品了品伊万话里的意思，恍然大悟：“所以，是让我……养着他？”3XzJmi
“可以吗？！”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激活了谢洛夫。3XzJmi
他猛地从实验台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3XzJmi
“战团长！只要您肯收留我，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3XzJmi
他终于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冤大头…啊不，是伯乐”！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去考虑下个月的饮料钱，可以安心地继续他的理论研究了！3XzJmi
纱耶香跟着伊万回到食堂时，自动清洁机器人已经开始工作了。3XzJmi
“至于吗？”她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谢洛夫，忍不住问：3XzJmi
“基础士兵餐是免费的，”伊万解释道，“但一些高能量的‘奇珍’，需要军官积分兑换。3XzJmi
或者在餐点结束后、食物被回收制成能量膏之前，有十分钟窗口期可以免费取用。”3XzJmi
见纱耶香仍有疑惑，他进一步说明：“‘用进废退’。3XzJmi
培养‘魔法器官’的过程，本身就需要消耗巨额能量。3XzJmi
来源无非三种：战团长日常供给、军团演习后狩猎魔兽的配额，以及平日的自我补充。3XzJmi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现实：“所以，除非天赋异禀，否则就得自己想办法打点‘零工’。3XzJmi
只有成功构筑完第一道‘战纹’，实现魔力上的自给自足，才算真正踏入了超凡的门槛，不再为最基本的能量发愁。”3XzJmi
这意味着从一个“依赖外部输血的病人”，蜕变为了“能自我造血的健康个体”。3XzJmi
“我已经吃了半年的剩饭了，”谢洛夫咽下最后一口汤，语气颓唐，“工资、房子、家底，能卖的全卖了。除了留点饮料钱，全都投进实验里了。”3XzJmi
“他也有自己的实验要忙。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如此。”谢洛夫接过话头，“混得好的留在总所，次一点的去分所，再差些的也能进企业。3XzJmi
除了不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研究，报酬其实相当丰厚。”3XzJmi
“而且，”伊万平静地补充，“这是谢洛夫自己的选择。3XzJmi
只要确定了进化方向，剩下的不过是等待‘子火’的配额。3XzJmi
‘学而优则仕’，一个优秀的研究者本身就是战团长的候选储备。3XzJmi
但他始终不肯提交申请，执意要先完成自己的理论。”3XzJmi
“我的起点必须是‘旅’级！（3000-6000人规模）”谢洛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眼神灼灼，“锻造‘战神武器’的机会，只有在建军时有一次！3XzJmi
除非后续立下惊天之功，否则后来者只会越来越多，整个军团的发展上限一眼就能看到头！3XzJmi
伊万，你那1800人的战团规模，根本无法形成稳定、可持续的传承体系！”3XzJmi
“事在人为。”伊万的回应依旧冷静，“稳步发展至‘旅’级的战团不在少数。”3XzJmi
“但那永远成不了‘军’（20000-50000人规模）！”谢洛夫斩钉截铁地说。3XzJmi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这只是力量的“成长”，是在既定轨道上的积累。3XzJmi
而真正的“进化”，是独属于天之骄子的模板，是生命层次的跃迁。3XzJmi
正因如此，许多战团的发展上限，从诞生之初便已被无形“锁死”。3XzJmi
从“团”级一步步发展为“军”级，其间跨越“旅”、“师”，固然难如登天，但若得数代战团长前赴后继、薪火相传，也并非全无可能。3XzJmi
若不更换更优越的“底层架构”——即突破性的战纹体系——那么战团绝对无法成为协调多个集团军的核心枢纽，更遑论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方面军”。3XzJmi
除非，你中了命运的“头奖”——战团内诞生或招揽到了一位真正的“天骄”。3XzJmi
这种几率，是比凡人买彩票中得头奖还要渺茫的“神话”——听说过，没见过。3XzJmi
“都看我干嘛？我又不懂你们那套战纹体系。”纱耶香被两人看得有些不自在。3XzJmi
“战团长，”谢洛夫调整了一下情绪，解释道，“您如果将来要返回自己的世界，按规定，团长退役后，将由副团长接任。3XzJmi
而您的战团初始规模就是满编的3000人——这甚至已经考虑了您可能不擅长军事管理的情况。”3XzJmi
“【苍波御守】可是我的！”纱耶香立刻强调，护住自己的宝贝。3XzJmi
“当然是您的，”谢洛夫赶紧肯定，“通常来说战神武器是战团的公共财产，您是特例。3XzJmi
正因如此，一旦您离开，伊万锻造自身战神武器的申请会立刻被批准。3XzJmi
一旦他的战神武器锻造完成，维持战团‘现有’规模根本不成问题。”3XzJmi
他顿了顿，“换句话说，他现在帮您发展战团，就是在为自己未来的家底添砖加瓦。”3XzJmi
“是的。”伊万坦然承认，随即再次看向纱耶香，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所以，我始终希望，您能为战团取一个……真正的好名字。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