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瑞尔带了一小队重装龙人，两三百龙裔的组成的联队，其中晋升阶战斗力约有五人，有环位的施法者数十，卷轴储备海量，完整的后勤医疗侦察体系，这一队人马，拿下一些小王国的正门都不在话下。3XzJpZ
职业军人占人口比例约十分之一，这个比例在亚人国家很高，但对沃凯诺完全没有压力，作为靠出口军械和基建赚钱的沃凯诺部落，仓库里的军械物资储备堆积成山，所有成员都经受过正规军事训练，以及定期的兵役，如果有必要，沃凯诺随时可以拉出现在三倍的正规军。3XzJpZ
这在亚人国家中是彻底的穷兵黩武，邪恶的军国统治，但沃凯诺的族人们只会觉得这些铠甲和兵刃令人安心。3XzJpZ
一想到床底下有一副保养完全的重甲，一整套上好剑油的制式兵刃套装，晚上睡觉都格外香甜。3XzJpZ
先是一轮脚弩齐射，箭矢带着风声唰唰的从城墙上方擦过去，个别射术精湛的战士，让弩箭擦着家奴的头皮飞过，几轮射击过后，大半的家奴都识趣地从墙头一跃而下。3XzJpZ
等投降的人都越过战场，少校大手一挥，弩队退场，几个看上去穿着别无二致的龙裔战士手无寸铁出列，然后整齐划一地撕开卷轴。3XzJpZ
大大小小的火球术朝着镇长宅邸的土墙飞射，待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些许残垣断壁。3XzJpZ
最后指挥弩队抛射三轮，赫瑞尔一手牵着地行龙缰绳，一手转圈挥舞着那柄上千斤的长柄大锤，第一个带头冲了进去，其他龙人战士紧随其后，边冲锋边投矛，这些十尺高的龙人战士投出的五尺长全金属制投矛，一般凡人蹭到就是半死，挨一下就只能东一块西一块了。3XzJpZ
在他们几十尺外，另一队中甲剑盾龙裔跟上，挨个给死的活的全部补刀。3XzJpZ
太阳穴戳一剑，砍下脑袋，心脏那里再戳一剑，每次戳进去都要转动半个剑柄再拔出来。3XzJpZ
零星惨叫声过后，不过半刻钟时间，所谓的攻坚战就结束了。3XzJpZ
赫瑞尔像掐着一只小鸡样，提着刚才气焰嚣张的镇长出来，他已经恐惧得说不出话，脸上挂着生无可恋的绝望。3XzJpZ
很快，队伍把所有尸体凑成一堆，趁血流得遍地都是之前，队伍中的施法者用火焰箭把尸堆点燃。3XzJpZ
经常杀人得朋友都知道，尸体这种东西，含水量很高，含油量也不低，只要点燃一角，很快就蔓延烧成一团火炬。3XzJpZ1
随手捡起一根长矛，赫瑞尔把尖头从镇长后脑勺扎进去，另一端插在尸堆上。3XzJpZ
指挥后勤队伍进镇长宅邸搜刮财宝，地契，还有一系列之前的东西，挨个估价统计。他本人则站在烧正旺的火堆旁，开始和预先联系过的镇中德高望重的老人们交接各项事宜。3XzJpZ
最值钱几件魔法奇物，富含魔力的宝石，刻印回路的珍贵饰品，其次就是纯粹的金币，这些东西会被打包带走，作为战利品，其余地契证件，古玩书画等，作为启动资金，留给下一任镇长。3XzJpZ
从价值比例上讲，带走的战利品约占镇长资产的三分之一。3XzJpZ
其次，因为兵力悬殊，喜欢打穿插歼灭的沃凯诺对镇长府邸的破坏很小，随便修修又是座好宅邸，新接任的镇长很开心，几乎等于什么也不用付出，就接管了上一任的全部财产，无非以后不许沾奴隶贸易而已，那让人戳脊梁骨的活傻子才干呢。3XzJpZ
远处人堆里，茉茉裹得严严实实，藏在卡珊后面半个身位，瞧着孩子们的战斗。3XzJpZ
她很满意，离开之前签署的军改很有效，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沃凯诺就是最简单的问题，能砸钱把敌人砸死，何必要流血呢。3XzJpZ
“奶奶，你不跟你的孩子们出去叙叙旧吗？那个赫瑞尔，好像是个蛮有名的人，你肯定认识吧。”，卡珊侧过身子，压低声音问，“现在他们工作都做完了，也不会打扰到什么吧。”3XzJpZ
“唔…”，后者只是摇摇头，拽着卡珊的衣角从人群中离开。3XzJpZ
“赫瑞尔的话，我不太想这么突然的见他…”，卡珊从奶奶的语气中听出有些不对劲，这么少女感的风格可不该从她嘴里吐出来。3XzJpZ
“以前发生什么事了吗？”，以疑问代替肯定，试图准寻一些真相背后的旧事，“介意告诉我吗，奶奶。”3XzJpZ
“不想告诉你，但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两人到一处小巷，外面的军队正在整理装备，欢声笑语离开小镇，圆满完成任务，晚上肯定可以开庆功会。3XzJpZ
“断尾赫瑞尔的断尾，来自二十几年前的一场事故，当时的部落还很弱小，我们一群龙裔，挤在人类的王都里，租了一块郊区的地，在一起抱团取暖。”3XzJpZ
说话间，茉茉瞟了一眼远处巷子和主干道交界处，挨个走过去的族人，脸才带着些许满足，继续陈述，“当时，我在追捕一个巫妖，一个仇人，我调动了部落九成以上的力量，去剿灭巫妖的余党，只有极少数老弱守备驻地，然后…”3XzJpZ
少女模样的龙裔撅撅嘴，“然后，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一个仇家…我不知道算不算得上仇家，总之当时族中一批孩子被掳走。”3XzJpZ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条件，我当时…比现在年轻些，所以我签署了整个沃凯诺第一个灭绝令。”3XzJpZ
“他抓了我们的孩子，我们就抓了他们所有的族人，对付暴力，就必须用更暴力去对抗，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3XzJpZ
“那，赫瑞尔，就是…”，卡珊试探性问到，“当时被抓走的孩子…”3XzJpZ
“嗯。”，茉茉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我运气很好，所有孩子都被救了出来，除了赫瑞尔的尾巴中途被他们切下来作为信物威胁我。”3XzJpZ
“他是个很勇敢的孩子，我第一次在育儿所见到他时，他第一个呼唤我要抱抱，还骑在我的脖子上咯咯的笑，当其他兄弟姐妹被伤害时，他主动站了出来，被切掉尾巴…”3XzJpZ
“但你也足够努力了，你把事情解决的很好呀！”，卡珊听后有些激动，她很清楚奶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比起感受更在乎事实，因为这一点，有时她会陷入不必要的自责。3XzJpZ
“归根结底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命运会眷顾我一次，不会眷顾我第二次，看到赫瑞尔的尾巴，我总是忍不住去想当时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当然有，而且很多。但我知道想这些没有意义，所以我总是故意避开赫瑞尔。”3XzJpZ
“唔…”，卡珊的小脑瓜快速开动，思考劝说的话，“赫瑞尔他，他一定也很想见你吧，他肯定也察觉到了！”3XzJpZ1
“那为什么不去跟赫瑞尔把这些话说给他听，让他…”3XzJpZ
“让他怎样，让他原谅我？”，茉茉反问到，卡珊半响没了话，“那没有意义，卡珊，发生了的事，就是发生了。我多说半句，也只是给孩子们徒增负担。”3XzJpZ
“我能看见赫瑞尔健康长大，能保护好自己，能和其他孩子一起做，做些能…能发挥他们自己的事，我就知足了”3XzJpZ
“至于我对他的愧疚，就当是一种警醒，让我记住鲁莽的后果。”3XzJpZ
说罢，小巷沉默良久，卡珊主动提起，“幸好奶奶你第一次见到我时，就在一个庄重的场合，要是再早几年，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就成了个翻泔水桶的小邋遢，到时候你还得多想一堆。”3XzJpZ
“唔，你摸我的脑袋干嘛。”，卡珊轻柔地拽开茉茉的手。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