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槎平稳降落在工造司外围。众人走下舷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略感意外。洞天内人影绰绰,不少匠人模样的男女聚集在外围区域,神色惶惶,却并未逃离。3XzJpZ
停云轻摇折扇,目光扫过人群:“咦?这地儿聚了好些人呀。看来今天罗浮宜歇业,忌开工。”3XzJpZ
“这工造司的洞天早在星核侵蚀后就停摆啦。这些人怎么不搭乘星槎去安全区呢?”她微微歪头,有些不解。3XzJpZ
三月七插着腰,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可能工造司比较爱岗敬业吧。想想太卜司的卜者,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啊.....”3XzJpZ
“毕竟是工作嘛,要靠它生活的。成年人的世界…呵呵,没有轻松二字。”瓦尔特语气带着些许感慨。3XzJpZ
星则摸着下巴,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没准他们是夹道欢迎咱们。”3XzJpZ
停云掩唇轻笑:“是啦是啦~恩公是将军请来的援手,放在故事里便是从天而降、救急救难的御史大人了。”3XzJpZ
她话锋一转,眼中带着促狭:“只可惜这些人见了咱们,却没献花问好——恩公的猜测未免过于自信啦~”3XzJpZ
她抬手指向前方那些高大的工坊与奇特的机关造物,继续介绍道:“各位瞧,这工造司里尽是研造奇械机关的工坊,与挖空心思发明创新的匠人。他们的传统便是隔三差五捅几个篓子——要么将洞天楼阁凭空变走,要么是机巧人偶暴动什么的。”3XzJpZ
“恩公们可得小心了。依我看,里头怕是出了什么天大的麻烦,叫这伙匠人去不敢去,逃又无路可逃。”她收起折扇,正色提醒。3XzJpZ
瓦尔特点头:“但我们总是得往里走的,先找个人打听打听吧。”3XzJpZ
他们走向聚集的人群。一位看起来年轻焦急的匠人正喃喃自语:“公输师傅……”3XzJpZ
当他的目光扫过列车组,落在队伍中的白露身上时,他猛地睁大了眼睛:“您是...龙女大人!?”3XzJpZ
阿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工造司这儿出了大事,龙女大人,请救救我师傅。”3XzJpZ
“公输先生是工造司「镕金坊」里资格最老的匠人,也是带咱们这个课题组的师傅。出事的时候,他拉着我、子铭、云澈几个往外头逃。结果到了半路,他自己又转身往里面冲去了。”3XzJpZ
阿伟摇头,一脸难以理解:“啥成果能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啊?我当时只听他嘴里喊着‘完啦!炉子完啦!’。等咱们几个缓过气来,人早没影了。”3XzJpZ
“对了...你们难道...是云骑军派来的救援吗?!怎么穿的像旅客一样?”他这才注意到列车组其他人,疑惑地问。3XzJpZ
三月七挺起胸膛,带着点小得意:“对,有什么困难就跟咱说~嘻嘻,你们的景元将军可是三请四邀,才说动我们来帮忙的哦,你就放一百个心吧。”3XzJpZ
阿伟脸上写满了怀疑:“...将军三请四邀?你们?别逗了,有罗浮的云骑军在,将军怎么可能派外人来啊。”3XzJpZ
“他们说的确实是真的,我亲眼所见。”白露出言证实道。3XzJpZ
“...连龙女大人都这么说....将军真的派外人来帮忙啊?”阿伟惊了。3XzJpZ
瓦尔特沉稳地点头:“千真万确,我们确实是受委托而来。”3XzJpZ
“你认不认识一位叫杰哥或许名字里带杰的男人。”诺特好奇询问道。3XzJpZ
“咳咳,没什么,我只是想说,要小心杰哥,阿伟,否则节操可能要不保了哦。”诺特对阿伟提醒道。3XzJpZ
“....这个时候别乱开玩笑了,诺特。”白珩无奈地扶额。3XzJpZ
白珩将话题拉回正轨,温和而坚定地说:“总之,阿伟是吧,请放心,我们会帮你找到那位公输师傅并且带出来的。”3XzJpZ
“那,请拿上这张玉符。要是你们找见了师傅,请一定平安把他带出来!他要有个三长两短——”3XzJpZ
“放心,小伙子,你师傅的安全....”瓦尔特接过话头,试图安慰。3XzJpZ
“——咱们这组人今年都毕不了业,出不了师了....”3XzJpZ
三月七嘴角抽了抽:“...走吧,不大想接着聊了。”3XzJpZ
玉符触及机关,沉重的工造司大门缓缓开启,门后的景象让众人神色一凛。3XzJpZ
瓦尔特环顾四周,眉头微蹙:“星核促成了「建木」的重生.....随着它的生长,侵蚀现象也变得更严重了。”3XzJpZ
停云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破土而出、盘虬扭曲的苍翠根须上:“仔细一看,根须都从地底下钻出来了呀。恩公,咱们少不得要当一回免费的园丁啦。”3XzJpZ
眼前的工造司,已是一副遭逢巨变的景象。随着「建木」苏生,巨大的根须如虬龙般穿彻各处,向外蔓生。靠得越近的洞天,越容易遭殃及。3XzJpZ
他们深入其中,很快看到一座巨大的炉鼎被粗壮如巨蟒的「建木」根系紧紧缠住,硬生生托举到半空。原本通往那里的桥梁,已在之前的动荡中彻底断裂损毁。3XzJpZ
一番搜寻后,他们在一处角落找到了那位老师傅。他正对着一些散落的零件唉声叹气,听到动静猛然回头,看到白露时吃了一惊:“你是...丹鼎司的龙女大人?您怎么来到此地了?这儿现在很危险。”3XzJpZ
公输师傅愣了一下,随即挺了挺腰板,花白的胡子都翘了翘:“小娃儿居然知道老夫名字?老夫「镕金铄铁第一巧手」公输梁的名气这么响亮了?”3XzJpZ
瓦尔特礼貌地说明了来意:“其实,我们是受景元将军和符太卜所托前往「丹鼎司」,故而路过此地。想请公输师傅为我们指路。”3XzJpZ
“噢?你们是将军派来的人?”公输梁眼中闪过一丝希望。3XzJpZ
白露有些着急地追问:“所以这里发生什么?你倒是说一下啊…”3XzJpZ
公输梁叹了口气,指着远处被根须缠绕的巨炉:“是这样的,这工造司被一只不知何来的木精邪祟占据!连司里的至宝,「造化洪炉」也被那木妖窃夺了。” 3XzJpZ
“那妖物可不得了!还能让司里机巧之物突然都像有了意志似地围着它转。谁上去怕是都得白白送命!” 他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3XzJpZ
顿了顿,他又露出固执的神色:“可老夫思来想去,也不能就这么走嘞。毕竟那「洪炉」里封着....”3XzJpZ
星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言简意赅:“省点时间吧,去哪,打谁?”3XzJpZ
诺特也在一旁附和:“没错,直接说那只怪在哪就行,其他的就别哔哔了。”3XzJpZ
公输梁被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哈哈,没问题,景将军既请各位来这儿,那是必有深意,十成十是来解这工造司之危局的。” 3XzJpZ
他搓了搓手,话锋一转,“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事需要各位帮忙。”3XzJpZ
星扶额:“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完全没有一点感到意外呢....”3XzJpZ
三月七也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又有活要给我们干了。”3XzJpZ
诺特后退半步,将众人护至身前,语气轻松:“这差事我就不跟你们争了哈,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就当这是修炼的一部分。”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