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我想成为人类”

　　“你难道，是想……”西格露恩盯着丘比，一个猜想在她脑海迅速成型。3XzJo1

　　“没错，”丘比肯定了这个想法，红色的眼睛似乎比平常更显认真，“我将与自己缔结契约，成为魔法少女。”3XzJo1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3XzJo1

　　连一向沉静的芙兰都微微张口愣住。3XzJo1

　　西格露恩眨了眨眼。3XzJo1

　　“你在想什么呀，”她轻轻摇头，“这种时候怎么能用这种突发奇想的策略？就算你刚才说的逻辑上说得通，孵化者成为魔法少女……这种事也没有任何前例啊。”3XzJo1

　　“这不是突发奇想。”丘比的尾巴轻轻摆动，姿态依旧平稳，“这是我最开始的计划，在被隔离期间，我便构思了数个对母星造成最大破坏的方案，‘与自身缔结契约成为魔法少女’便是其中之一。”3XzJo1

　　“我对此进行了大量推演计算，经过对契约机制、灵魂宝石生成原理、愿望实现逻辑的多重解析和模拟。”3XzJo1

　　“即使没有任何可参考的前例，‘拥有感情的孵化者与自身缔结契约，利用契约机制成为魔法少女’这一行为，依然拥有相当大的成功几率。”3XzJo1

　　“最开始的计划？”西格露恩的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3XzJo1

　　“因为你没问。”丘比微微偏过头。3XzJo11

　　“……”西格露恩的表情僵住。3XzJo1

　　几秒后，她肩膀松懈，发出一声轻叹。3XzJo1

　　“真是的，”她抬手捂着额头，似乎颇为无奈，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丝弧度，“不管正常还是异常，孵化者这方面怎么都一个样啊。”3XzJo1

　　丘比沉默了片刻。3XzJo1

　　“在缔结契约前，西格露恩，有件事要拜托你。”3XzJo1

　　“嗯？”西格露恩放下手，看向它。3XzJo1

　　“数据传输需要直接接触。”丘比抬起一只前爪，伸向她，“过来。”3XzJo1

　　西格露恩立刻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轻轻触碰到丘比的前爪上。3XzJo1

　　触碰的瞬间，一股结构化的信息流涌入她的意识。3XzJo1

　　“这是‘灵魂宝石魔女化加速程序’的完整控制代码和权限密钥。”丘比一边传输着，一边说明，“现在这一手已经用不上了，即使五颗灵魂宝石同时完成魔女化，彻底摧毁飞船也需要时间，恐怕无法在链接者进行篡夺前完成这一切。因此，它不再构成足够的威慑。”3XzJo1

　　“考虑到我可能被瞬间压制或破坏，我设置了‘连续三十秒未收到安全信号则自动触发’的机制。”3XzJo1

　　“我无法确认之后我仍然能维持对程序的控制，为了避免误触发，现在将它移交给你。”3XzJo1

　　西格露恩快速游览着正在接受的程序结构。3XzJo1

　　“诶……”她轻轻吸气，“每三十秒必须发送一次安全信号，感觉好紧张啊。”3XzJo1

　　“那你之后解除这个触发机制就好，”丘比平淡回应，“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3XzJo1

　　“那倒也是。”西格露恩点了点头，“到这地步威慑已经失去意义，留着反而可能发生意外。”3XzJo1

　　“另外，”丘比继续说，“还有一些别的数据，需要你暂时替我保管。这之后，我的存在形式可能会发生根本改变，核心存储结构或许会不复存在，内部数据也许会全部丢失。”3XzJo1

　　“有一部分数据，我无论如何都想保留下来，所以先暂存在你这里，之后我会通过其他设备重新保存。”3XzJo1

　　这部分的数据传输得很快，其中大多是某个茶色头发、常戴着报童帽的少女的图片，其中一张是她看着镜头流泪微笑的模样。3XzJo1

　　除此之外还有一段无声的动态影像，背景是璀璨星河，一位粉发少女正对着镜头说着什么。3XzJo1

　　（诶？这不是鹿目圆吗？它怎么会有这种数据？）3XzJo1

　　虽然认出图片的人，但西格露恩觉得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便没有作声。3XzJo1

　　传输完毕后，丘比收回了前爪。3XzJo1

　　西格露恩站起身，眼睛泛起橙色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内部意识界面上。3XzJo1

　　“三十秒安全信号的约束模块已经解除了，现在没有倒计时了。不过以防万一，主动触发‘绝望’传输的模块我还留着……也许之后还用得上。”3XzJo1

　　“嗯，”丘比没有反对，它转头，望向那些持续开火的图钉系列机器人。3XzJo1

　　“你确定魔法少女的战力足以对付那些机器人和链接者吗？”3XzJo1

　　“我确定，”西格露恩也看向那些机器人，“毕竟是淘汰几千年的老型号……至于链接者，虽然因为改造的缘故，身体机能远超常人，但仍然属于‘人类’的范畴。”3XzJo1

　　“她的战力足以轻松压制我们所有人，但面对魔法少女，应该也是无能为力的。”3XzJo1

　　“明白了，”丘比说道，“那么，就不必用‘奇迹’，用‘愿望’的力量对付她们了，这部分，就用来实现我自己的愿望吧。”3XzJo1

　　西格露恩似乎因为它还有“自己的愿望”而稍感意外，但仍微笑着点了点头。3XzJo1

　　丘比陷入短暂的思考。3XzJo1

　　想实现的愿望，其实有很多。3XzJo1

　　想再见那个少女一面。3XzJo1

　　希望她不必终结于绝望，希望她能获得幸福的结局。3XzJo1

　　想与她的邂逅重来，反正都要违规，不如一开始在魔法少女的契约环节就做出改变。3XzJo1

　　想在她困惑时，说出更温柔的话。3XzJo1

　　想在那片月光下，让那些未能说出口的感谢和告别清楚传达。3XzJo1

　　但是……3XzJo1

　　那个存在，已经是宇宙被改写之前的记录，想要回溯到那地步，即使是奇迹恐怕也很难做到3XzJo1

　　况且，孵化者成为魔法少女这件事，没有任何可参考的前例。3XzJo1

　　灵魂结构、生命形式、存在方式都与这个程序原本设定的目标相去甚远。3XzJo1

　　对自己的“资质”评估结果也相当低。3XzJo1

　　所承担的“因果”量也严重不足，要实现太过违背常规的奇迹也不太可能。3XzJo1

　　太过脱离常理的愿望，大概都无法实现。3XzJo1

　　所以，愿望从一开始，就已决定。3XzJo1

　　丘比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将全部意识收束与自身内部。3XzJo1

　　“编号：孵化者1003号。名称：丘比。申请魔法少女契约，愿望内容……”3XzJo1

　　“我想成为人类。”3XzJo1

　　“孵化者1003号，接受契约。”3XzJo1

　　“魔法少女转化程序，启动。”3XzJo1

　　“感情，确认。”3XzJo1

　　“愿望，受理。”3XzJo1

　　“以此个体所承担的因果，及其愿望，作为让奇迹降临的媒介。”3XzJo1

　　对“存在形式”本身的干涉，对“定义”的重构，将非人之物，以因果有限的申请者所构成的奇迹的力量，向“人”的概念牵引。3XzJo1

　　“抽取灵魂，进行固定化……灵魂宝石生成中……”3XzJo1

　　紧接着，白色的光芒，将丘比彻底笼罩。3XzJo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