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沟重悟左臂缠着临时绷带,血迹渗出,脸色因失血和震怒而显得格外苍白冷硬。他站在一辆警车旁,目光扫过被他们隔离出来的“核心相关人员”——川澄真由美、毛利小五郎、毛利兰、江户川柯南、上条秀子、今野史郎,前田聪、以及……已经死掉的佐山明子。3XzJmh
林净江被埋在了酒店里,目前还在组织救援,但就目前坍塌的程度来看,生还的可能性不大。3XzJmh
前田聪紧紧地抱着佐山明子在低声哭泣,肩膀耸动,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他的脸色灰败,眼神里交织着痛心、难以置信,以及某种下定决心的坚毅。3XzJmh
他知道,他和明子的未来已经没有了,但他还有其他的选择。3XzJmh
毛利兰依偎在父亲身边,小脸依旧苍白,但眼神已从最初的惊恐中恢复了些许镇定,时不时担忧地望向独自站在稍远处的川澄真由美。3XzJmh
柯南站在她脚边,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观察着横沟重悟和每一个人的反应,大脑飞速重构着昨夜至今的所有线索,尤其是金城玄一郎最后的话语和川澄真由美那匪夷所思的身手。3XzJmh
而川澄真由美,呢绒外套在之前的翻滚缠斗中沾染了灰尘和少许擦痕,几缕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脸颊旁,却丝毫无损她那冰冷而惊人的美丽,反而添了几分浴血后的凛冽。3XzJmh
她站得笔直,湖绿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明亮的光带,仿佛周遭的混乱与她无关。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和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轻颤的左手,泄露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疲惫,那是受电击的残余影响,以及高强度爆发后的肌肉反应。3XzJmh
上条秀子坐在她斜后方两步的距离,不再有之前那副慵懒调笑的模样,也没有了烟雾中持枪射击时的决绝颤抖。她只是静静地靠在那里,咖色的大波浪长发有些凌乱,昂贵的西装外套肩头落着灰,妆容被汗水和紧张微微晕染,却奇异地呈现出一种褪去浮华后的、属于成熟女性的沉稳与松弛。3XzJmh
她的目光同样落在川澄真由美的背影上,那眼神复杂至极,有关切,有开枪的后怕,有浓得化不开的探究与欣赏,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但她很好地控制着自己,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坐着。3XzJmh
横沟重悟终于走了过来,脚步因为手臂的伤痛而略显沉重,他在川澄真由美面前站定,浓眉紧锁,目光试图穿透眼前黑发少女那平静的表象。3XzJmh
“川澄真由美小姐。”他的声音沙哑而严厉,“关于不久之前,尤其是爆炸发生前后,你在餐厅内的行为、对那个……‘装置’的判断、以及你与犯罪嫌疑人金城玄一郎、林净江的对话和交手过程,我需要一个详细的、合理的解释。”3XzJmh
他顿了顿,继而加重语气,“我们的资料显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目前是帝丹高中的学生会会长。但根据多名目击者的证词,你在面对疑似爆炸物时的冷静分析、对专业术语的准确使用、以及在烟雾中与持枪职业杀手近身格斗并将其制服的表现……这一切,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女高中生’,甚至超出了大多数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务人员的能力范畴。”3XzJmh
这一切的铺垫,最后只浓缩成了四个字:“请你解释。”3XzJmh
毛利小五郎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被横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毛利兰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柯南目光闪烁的屏住呼吸,他也想要知道,川澄真由美是否有着什么隐藏的身份。3XzJmh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慌乱或躲闪,只有一片坦然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优等生被质疑时的不卑不亢。3XzJmh
“横沟警部,”她的声音清冷平稳,语速不疾不徐,“首先,我对您和您的部下在事件中受伤表示诚挚的关切和歉意,作为现场的一员,我没能阻止更多的伤害发生。”3XzJmh
“关于我的行为,我可以解释。”她继续道,逻辑清晰,“第一,对那个圆柱体的判断。我模糊的记忆中,父亲生前应该是个军事爱好者,收藏了大量国内外相关书籍、期刊。我从小耳濡目染,对各类轻武器、战术装备有一定程度的了解。”3XzJmh
“那个装置的外形、设计、以及冒出的烟雾性质,与我在父亲收藏的一本北美民间战术杂志上看到过的某款战术投掷物改装的案例非常相似。”3XzJmh
“我当时判断它大概率是改装过的震撼弹或烟雾弹变种,而非高爆物,是基于已有的知识储备和现场观察……当然,这其中有赌的成分,我很庆幸判断正确。”3XzJmh
她将一切都推给了已故的、同时背景模糊的“父亲”,结合上自己目前失忆的现状,总体来说合情合理,她的书架上确实有不少战争和武器相关的书籍,所以这段话半真半假,难以证伪。3XzJmh
横沟重悟眉头未松:“军事杂志?业余爱好者?这充其量只能解释你对入门装备有所了解,但还是没有办法解释你的临场反应吧!普通人看到那种情况,第一反应一定是逃跑!”3XzJmh
连他第一反应都是要逃跑,面对可能死掉的危险来源,趋利避害是人类的本能反应。3XzJmh
川澄真由美的声音低沉了一瞬,湖绿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真实的阴影,“其实不久之前,我在米花町遭遇过不明袭击,重伤住院。从那时起,我阅读了大量心理学和危机应对的书籍,尝试进行体能训练和基础防身术练习,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再轻易受到伤害。”3XzJmh
她提及了真实发生的“金属球棒袭击案”,但仍旧半真半假。3XzJmh
毛利兰的眼睛里都已经开始泛起泪花了,原来真由美学姐自己一个人默默地为了安全做了这么多,而他们每天唾手可得的安全对真由美学姐而言需要付出这么大的努力。3XzJmh
“恐慌性逃跑只会导致踩踏,反而更危险,我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尝试解除或确认威胁,为其他人争取时间。这并非胆识过人,只是……在有限选择中,做了我认为相对正确的事。”她的话语坦诚而克制,眼角甚至有些微红。3XzJmh
看的四周一些不明真相的男性牲口心口发麻,毕竟黑发少女带着一丝受害者努力自强的脆弱感的模样确实对异性的杀伤力太大了。3XzJmh
“那么,与林净江的交手呢?”横沟重悟眼角抽动着,紧追不放的问道,“她很明显应该是个杀手!你怎么做到那么轻易的能制服她?还有那些格斗技巧……”3XzJmh
“是空手道,警部。”川澄真由美突然平静地回答,“我练习空手道已有许久。”3XzJmh
此时柯南的脑门上已经开始流汗了,只是听了几句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印象中的川澄真由美压根就不会说这么多话,这些听起来“真挚”的话语,咋一听挺有道理的,仔细一琢磨……3XzJmh
咦,是空手道吗,那说不定真的可以……3XzJmh1
“至于如何做到能制服林净江……”川澄真由美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坍塌的方向,“首先,上条小姐的射击给我创造了机会,其次,她右肩受伤,行动受限,最后,也是最重要的,”3XzJmh
她的目光回到横沟警部的脸上,此时带着一种冷静的剖析,“她在轻敌,她认为我只是个有点力气和运气的小姑娘,所以攻击直来直去,破绽明显,我利用了这一点,攻击了她已有的伤处和支撑关节,这是任何格斗教学中都会强调的以弱胜强、针对弱点打击的原则。”3XzJmh
“所以我能成功,运气和对手的失误占了很大成分。”3XzJmh
横沟重悟沉默地听着,脸上的严厉稍缓,但疑虑并未完全消除,他突然转向今野史郎:“今野!你之前提到的‘城堡’、‘组织’,还有金城玄一郎说的话,是否属实?这个‘暗夜公爵’组织到底是什么?”3XzJmh
今野史郎像受惊的兔子般哆嗦了一下,看了一眼横沟重悟,又恐惧地看了一眼四周,仿佛“城堡”的目光无处不在。3XzJmh
最后,他才语无伦次地交代起来,内容与金城玄一郎揭露的方向大致相同:暗夜公爵组织,以国际象棋为代号层级,从事金融黑客、数据勒索;江原时男是外围“卒”,他本人同理,也只是个“卒”,只是江原时男因贪婪和企图背叛需要被清理;佐山明子的复仇被利用作为烟雾弹;金城玄一郎是至少中层或更甚……3XzJmh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案,而是牵扯到一个隐秘、危险的高科技犯罪组织!事情的性质彻底变了。3XzJmh
-------------------------------------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