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说是“再次”,但这种大场面,煌以前也没怎么见过。3XzJqU
说是难过和感伤当然也有,毕竟搭建通讯后,听紫焰和卉她们几个凑一块哭哭啼啼的,确实很难不被感染吧?3XzJqU
就像是什么呢?就好像是奇迹和魔法终于失灵了,所以大家也就正常死掉。3XzJqU
但她除却聆听、沉默,说着几句轻微的安慰,然后一并稍作怀念外,还能做什么呢?3XzJqU
其实这一批也还好啦,就是无法形成阵线。天灾烈度又太强,所以在选择撤退时,原本理应在若干阵列之间做清理工作的尖刀,在战术规划中亦理应从横着放,变成竖着放,然后就被打缺口了。3XzJqU
这当然不是“不得不”的范畴,那听起来就有些太不近人情了,但是不得不有人做出选择,然后人们也不得不承担代价,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3XzJqU
但谁是柱石,谁是椽子,谁是砖瓦与墙壁呢?这也是悬而未决的事情。3XzJqU
还有就是,首序被打得挺惨的啊,听说还是被那个博士带着才逃出来。不过也有听说,是在遭遇战后,博士和首序几个断后猎杀,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多少实际战果的样子。3XzJqU
就好像在补充兵员之后,各种各样的面孔忽然就死掉了,那之后当然没有记忆名字的必要。要等到活过来几次后,大家才在日常的交际中说,啊,是谁是谁的。3XzJqU
在战场的斗争中是这样,在更广泛的斗争当然也是这样。不过在后者,这个问题往往要更“没辙”一点。3XzJqU
因为不管怎么说,只要不是草头王那种地步,只要一支武装力量活过了三五年,那么总是要稳定一些。自己当领主有个地盘也好,作为独立舰队给人打工也罢,反正算是混出来了。3XzJqU
而更多的,只是在温水煮青蛙,甚至是狂风暴雨卷飞羽的冲突中。大家实在活不下去,非要闹起来。当然更多的时候闹不起来,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有时候就闹起来了。3XzJqU
于是往往就是柱子椽子一起烂,剩下的砖瓦再视情况而定,算是在妥协中,取得一个比之前相对好的位置。3XzJqU
但这些年多数是闹不了那么大,因为各种原因吧,在城市中产业团体比自然团体变得更显眼时,矛盾就被分化转移了。3XzJqU
所以工人头目更不会有好下场,就仿佛不知道名字的新兵一样。3XzJqU
强干的,自然有旁路可走。仁善的,也有自己的家庭。无赖的,处理起来也不费事。非得是让人感觉莫名其妙的疯子,特殊材料做成的人,好像是读书读魔怔的怪人,竟然就闹起来了。3XzJqU
然后等待局势进一步发展,原来的地方当然就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然后就或死或逃。3XzJqU
真要下细来说,这样一个过程当然要更复杂,比如说匪帮头头、捣乱分子和工人领袖有时看起来也有类似之处,好像也会发生转变。3XzJqU
反正罗德岛相当一部分作战人员,就是这样以矿石病患者的身份被带离的。就这一点,罗德岛当然很像是给人打工的武装舰队,倒不是干脏活的那种。3XzJqU
毕竟从设定上,至少目前而言,遇见的很多人还没有谁能支使这边干脏活,况且也没有那么大的活计可以干。3XzJqU
作为整体来说是这样,但对于个人,罗德岛还是很强调纪律的。3XzJqU
所以收容的病人,症状较轻的,往往也就在下一个聚居点自行下船了。毕竟带着家人,舰船空间有限,又一直做着危险的行当。3XzJqU
因此罗德岛多数情况还是乐于资助许多人,拨一笔款子,提供一些职业培训,甚至在严格考察后,任命其为各个地块经销商。3XzJqU
至于为什么要严格考察,那当然是因为人会改变,所以也会发生不好的事情。3XzJqU
虽说也有好的事情,比如罗德岛间或会收到各种小额捐款和物资捐助,既有来自受帮助人的,也有各种社会团体的互帮互助。3XzJqU
但总而言之,似乎靠这个来运营不现实,药物部门又不卖高价,运行成本高企,又有各种额外的开支。借助一些向大客户提供的国际诊疗服务,才勉强保持略有盈余的状态。3XzJqU
煌站在施工平台上,也就倚着栏杆往下望,正是在石漠之荒芜粗犷的山河故道。他们就正在荒山之中进行施工,这当然也是来钱的工作,而且还是难得的加急业务。3XzJqU
是了,在关于产出的数学上,喂饱多数人当然是现实的。那么这样一个现实的,甚至非常直观地符合人类基因本能的希望,却没有实现。3XzJqU
既然如此艰难地没有实现,那么就很需要考虑,是否存在其他可能了。3XzJqU
毕竟人不能总活着理念中,而是很需要考虑一些现实的问题。尽管这些现实的问题,真的宣扬出来时,反而会摧毁还略微有些希望的理念。3XzJqU
煌的思绪又绕回这里,首序那边还算好的,探星直接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整个吞没了。3XzJqU
虽说大人物的出场总是要有大场面,但要不要这么大,就不能大家扫扫雪、整理一下市容市貌,然后再谈些交易不好吗?3XzJqU
但这其实是很寻常的事情,只是奇迹与魔法难免会失灵的。就好像耀骑士祖传的游侠游戏,也终究有进行不下去的一天。3XzJqU
然后也笑不出来,据说有一种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是发生了悲痛的事情,然后一个人还是只顾着眼前的事情做。然后等到什么都结束,尸体长出的源石簇都凉透了,才想起什么或看见遗物难过起来。3XzJ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