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蒂和纽忙着执行她牵头的内部改革，本该对外处理的东西就茉茉去解决。3XzJpZ
尤其是那些一眼被人骗钱，已经随着时间彻底腐败的条款。3XzJpZ
要茉茉一个个登门上去按照合约上的赔偿金一一解除，至于不想拿赔偿金的那些，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那茉茉也只能用他们最喜欢的暴力来回应。3XzJpZ
条款本身没有力量，因此需要维护它的人，只要始终坚持，始终维护，律法就会成为力量的延申，这即是所谓的秩序。3XzJpZ
或许这种坚持，会肉眼可见的损坏一些利益，甚至破坏一些道德认可的东西，但坚持任何道路，都必将为坚持它而付出代价。3XzJpZ
相信秩序，不是迷信秩序能解决一切问题，而是相信坚持秩序所造成的破坏，要远小于混乱的绝对自由。3XzJpZ
茉茉反复在心中默念，坚定自己的想法，并在一次又一次的‘谈判’中实践它。3XzJpZ
不得不说，阿什的表世界，在道德层次上，比较落后，这极大降低了茉茉解决问题的难度。3XzJpZ
一言不合就要痛下杀手的交流方式很符合红龙的调性，反而茉茉在克制自己上花了更大的精力。3XzJpZ
三十年前，沃凯诺还只是瑟克赛斯城中一个小势力时，茉茉以自己作为帕拉丁的信誉为沃凯诺部落拿到了价值八十万金币的福蒙特联邦基建工程，这个工程在沃凯诺扩张的初期提供的大部分资金支持。3XzJpZ
当然，时至今日，这种中型项目在沃凯诺不算重要事项。3XzJpZ
茉茉今天要解决的问题，也是许多包工头的苦恼，项目进行到一大半时，福蒙特联邦出现内乱，工程打款不足，好在当时的沃凯诺因为军火生意如火如荼，依照契约修好了整条路，顺便把持续二十五年的道路护养也做好。3XzJpZ
按照已有票据和契约中的违约金利息，福蒙特联邦政府欠沃凯诺的钱约为三十五万金币，本息大约五十余万，茉茉预期自己能要回来四十万就算成功。3XzJpZ
四十万枚阿尔卑斯金币，或等价资产，按福蒙特联邦此时的粮价，相比和平时期略高，当季一斤新稻价格约为八铜币，核算这笔钱约等价于二十多万吨新粮，这笔钱甚至足够贫穷一点的施法者去造个丐版法师塔。3XzJpZ
按茉茉一路走来，观察的福蒙特联邦情况，他们想拿出这笔钱，有点难。3XzJpZ
新的国王，即东大陆商贸联合会主席新登大宝，国内百废待兴。3XzJpZ
但这位新王在之前的党政中深受迫害，命不久矣，围绕他一男一女两个子嗣，谁能继承主席，包括另立新王，三派之前，又起祸端。3XzJpZ
这栋几十层高的楼在过去曾是瑟克赛斯城的标志建筑，这二十多年间，高楼林立，总部相比下，显得又矮又老土。3XzJpZ
福蒙特联邦开始出现寡头统治，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垄断导致灭亡的商贸王国，在历史书上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不知道福蒙特准备如何解决这一困难呢。3XzJpZ
“这位女士，请您出示身份证明或者邀请函！”，拄着安迪塔帕，茉茉在接近总部时被拦下，看门的是几个年轻面孔，都不认识茉茉。3XzJpZ
“现在的安保工作，已经这么散漫了吗？”，茉茉从怀里取出自己的勋爵徽章，这是作为商贸合作组织成员的证明。3XzJpZ
“尊贵的女士，请稍等我们核实。”，几个年轻人手忙脚乱的拿出名册，开始寻找叶卡捷琳娜勋爵的信息。3XzJpZ
‘只是十年，就已经破败成这副模样了，人类王国，崛起迅速，衰败也能如此迅速…’3XzJpZ
接过守卫双手奉上的徽章，大步迈入大厅，布局与之前类似。3XzJpZ
“抱歉，叶卡捷琳娜勋爵，630号会议已推迟至今天晚上七点。”3XzJpZ
“怎么又不通知我…”，老奶奶碎碎念样的说到，随后不管前台略显惊恐的表情，把法袍后面的大兜帽扯过，盖住整个脸，靠在角落里的沙发上休憩。3XzJpZ
接待茉茉的小女孩本想脱离岗位继续沟通一下，至少给重要客人上杯茶，但很快被来访客人缠住，抽不出一点时间。3XzJpZ
闭目养神片刻，精力回复了三四成，再睁开眼，夜幕降临。3XzJpZ
“哦…邦垂？好久不见。”，掀开法袍，瞟了一眼，茉茉看见了熟悉的人，其实也不算那么熟悉，熟悉的是气味和名字，体态早已是中年女性的模样。3XzJpZ
“确实是好久不见，算下来，我有十二年没见过您了，上次您到商贸联合会的记录都已经要追溯到九年零七个之前了。”3XzJpZ
尾巴撑着沙发，把整个人从椅子上撑起来，茉茉看见邦垂身后跟着许多人，陌生的面孔，熟悉的徽章，他们大多惊讶且惶恐。3XzJpZ
“福蒙特王室派你来跟我谈判，看来你们是拿不出钱了？”3XzJpZ
邦垂没做回应，只是岔开话题，“叶卡前辈，老会议室在六年前拆掉改成了秘书室，我们去这边…”3XzJpZ
这笔钱，为数五十四万金币的现金，如果真的付清，无论是王子派，王女派，还是废王派都接受不了，多派系分摊又因为职责划分不清晰谈不拢分成。3XzJpZ
最后三派各出几个倒霉蛋，他们的任务就是把这笔欠款继续往后拖延，如果能赖账就更好。3XzJpZ
新会议室比以前的小很多，椅子还是老样子，足够茉茉整个蜷在上面睡一觉的尺寸。3XzJpZ
“所以，你们的方案呢。”，茉茉斜靠在椅子上，其余人大多正襟危坐。3XzJpZ
“现在联邦处处都要钱，我们…”，其中一个年轻代表率先发言，不过马上被茉茉打断。3XzJpZ
昏暗会议室内，听不清是哪几个人在吞口水，邦垂从桌下拿出一个手提箱。3XzJpZ
“这里是福蒙特最新发行的国债，不记名，每张独立编号由福蒙特王室的高阶法师认证防伪，面值从一百金币到五百金币不等，总计五十万金币面值，这是目前联邦能拿出的最高价格。”3XzJpZ
抛开了先前谈好的所有策略，邦垂上来就直接对茉茉亮了底牌，看得身旁其余成员乍舌，不过邦垂知道，祈雷的红宝石就是这样的人，不要试图和她搞计谋，那只会满盘皆输。3XzJpZ
“好。”，接过手提箱，抽出其中一张，这是天界材料混合炼狱灼烧形成的刻印，上面以福蒙特联邦的版图为主视图，编制成复杂的花纹，最重要的，茉茉的确从中感受到高阶的气息。3XzJpZ
“等你们的内乱结束，或者最多十年后，我会派人拿债卷来兑换本金。”3XzJpZ
“不。”，茉茉打断邦垂的保证，“兑现债卷不是约定，是债卷持有者的固有权力，不需要你们同意，所以…”3XzJpZ
“我希望你们不会失约第二次，我不想事情变得难看。”3XzJpZ
法杖敲击地面，茉茉身后张开一扇漆黑幽蓝的裂隙，向后半步，整个人消失在会议室。3XzJpZ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