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相识到与人今世分离或许只需一日,又或是一周。3XzJqv
当与同行者到达目的地时,他们便褪去身份,化为陌生人,隐入人群。3XzJqv
盐之城、湖之城——瑟菲斯是此行的目的地,两周的行程终于结束了。3XzJqv
车队迅速散开,仿佛根本不想在这泥泞的大路中待上一秒。3XzJqv
商队急着寻找住处与变现的方法,佣兵们直奔酒馆犒劳疲累的身体,而祭司和诗人早已消失不见。3XzJqv
航船并没有急于奔波,而是慢悠悠的靠近巨大的水幕断崖,眺望着脚底的万魔领。3XzJqv
对于万魔领中部来说,除了大空洞以外的土地都是高原。3XzJqv
在湖上甚至能清楚的看见飞在空中的四座截然不同的城市。3XzJqv
而这座城市也靠着这等景观,从制盐工匠城摇身一变,成为了热门的旅游景点。3XzJqv
登上甲板后,才终于能无视低头劳作的工人们,看向远处不可多见的奇观。3XzJqv
盐堆高过俯身搅动水池的男人,皮肤的缝隙之间也夹着白色,在他们身后,是远去的帆船,就连水手都用油涂抹金发,穿着整齐。3XzJqv
而背景是相隔一段距离,却又仿佛连成一片的四座飞天城,魔法高塔在云端之上散发着幽幽紫光,学院那紧闭的大门朝向瑟菲斯,拒人于千里之外。3XzJqv
「怎么样,瑟菲斯的人们可是天天看着这幅景象,但基本没人去过万魔领就是了。」3XzJqv
工人们偶尔也会抬起头,看向那个地方,然后露出一副“这有啥好看的”的表情,耸耸肩,低头继续干活。3XzJqv
赫米娜倒是露出了很怀念的表情,明明我们才刚刚离开那里。3XzJqv
「其实万魔领是被失败的魔法摧毁成那样的,一开始可是和这里一样高的。」3XzJqv
「当时施法的地方就是这里,我们一行人看着逐渐凹陷的大地,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总之万幸的是没有一路凹到海底。」3XzJqv
她偶尔会露出老人的表情,眯着眼睛,仿佛过去与现实重叠在一起。3XzJqv
「行啊,要住好一点的还是随意一些的?这里的选择可就太多了。」3XzJqv
在两侧开阔的阁楼之上,我们能直接看向窗外的景观。3XzJqv
可惜的是依旧比船的甲板低,连仰视乘客的机会都没有。3XzJqv
不知她是怎么说服酒吧老板的,在这个一楼营业,二楼住家的地方,她选择了放杂物的阁楼。3XzJqv
和酒鬼一样,靠着大木桶铺下一张垫子,用干燥的稻草将其垫高,即是今日的床铺了。3XzJqv
他们还留存有相当足量的理智,思维清晰的相互劝酒和打牌。3XzJqv
明晃晃的利尔被大手拍在桌上,弹起,立起来旋转,被另外两枚利尔击飞,又被靠近桌边的第三人用手接住,稳稳的放在桌上。3XzJqv
持握在手上的牌油腻的反光,酒店老板用缺了一节的拇指熟练的展开着,摩挲牌面。3XzJqv
经历一番激烈的卡牌战斗后,老板的脸比喝了酒还红。3XzJqv
他把剩下的牌甩在桌上,将面前的金币往对面随手一扔。3XzJqv
「近几天发下去!急什么,搞早搞好了,上面的人看的久罢了!」3XzJqv
老板这时候才将目光从牌上脱离,挑起一边眉毛,转头看着通报的瘦小男人。3XzJqv
其他的两位牌友也眯着眼睛,用锐利的目光看向男人、3XzJqv
叫牌和交谈的声音彻底消失,狭小的酒馆等待着男人继续动嘴,时间才会继续流逝。3XzJqv
为什么其他人都靠墙排着队,我们却能双手撑在桌上,看着三人和没事人一样打牌?3XzJqv
「如果近两日有人要来借住,和他说我在王都等他。」3XzJqv
年近60的酒馆老板用布满皱纹的指腹擦了擦白发下的汗。3XzJqv
「有个人抛弃工作,躲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去了——但很巧的是,他会来这座城市。」3XzJqv
「如果他来的话,就会住在那个地方。全城最坚固的伯爵府邸。」3XzJqv
「辟海领有相当多人都是野蛮者的后裔,甚至以此为荣,就连贵族教育都尚未遍及。」3XzJqv
佣兵遍地都是,路上卖水果的大叔可能是某支盗贼团的成员,同样野蛮的贵族则对此完全无视。3XzJqv
不需要威胁到市民生活的人,以暴力制服暴力,从武力中孕育武力。3XzJqv
在王威限定的自由之下守护着自己如同老巢的城市与人民。3XzJqv
柜台后的男人露出一口黄牙,是见到钱而展露的自然笑容。3XzJq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