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主峰大殿后,林青绾并未急着离开,而是在偏殿沐浴更衣。3XzJpO
当她再次走出时,已经洗去了那一身的血污与狼狈,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袍。3XzJpO
而在她纤细的背上,依旧背着那口沉重且巨大的黑木棺材。3XzJpO
萧沧海那个老狐狸,虽然嘴上说不夺人所爱,但他看师姐尸体时那种贪婪的眼神,根本掩饰不住。3XzJpO
“从现在起,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杀人……这口棺材,绝不能离开我半步。”3XzJpO
林青绾紧了紧背上的绳索,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刑律堂所在的黑刑峰飞去。3XzJpO
当林青绾背着棺材落在刑律堂大门前的广场上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3XzJpO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紧接着,便是整齐划一的吸气声。3XzJpO
只见那少女身着一袭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黑底红纹流仙裙。3XzJpO
漆黑如墨的裙身上,绣着大片大片暗红色的彼岸花纹路,裙摆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团燃烧在黑暗中的业火。3XzJpO
随着她的走动,那些红色的花朵仿佛在黑夜中盛开,透着一股妖异而致命的美感。3XzJpO
她背负着巨大的黑棺,神色冷漠,一步步踏上台阶,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3XzJpO
棺材的粗砺与裙装的精致,巨大的死亡阴影与少女的窈窕身姿,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3XzJpO
美艳,诡异,且危险。3XzJpO1
人群中,有几个昔日去义庄送过尸体的外门弟子,此刻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3XzJpO
在他们的记忆里,那个女孩总是穿着满是补丁、沾满尸油的粗布麻衣,头发枯黄,低着头,一身洗不掉的尸臭味,见到谁都唯唯诺诺,像条没人要的野狗。3XzJpO
虽然依旧背着棺材,但那身华贵的黑红裙装,那张冷艳得令人不敢直视的脸庞,还有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森寒煞气,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个可怜虫的影子?3XzJpO
“真的是她……但这气场,怎么感觉比几位长老还要吓人?”3XzJpO
“嘘!小声点!没看她身上穿的是什么?那可是只有首座才能穿的蟒纹!她现在……是我们的顶头上司了!”3XzJpO
而在大殿正前方的台阶上,站着三名身穿黑袍的中年人。3XzJpO
他们身上的气息深沉厚重,皆是凝元境中期的强者,正是刑律堂的三位副堂主。3XzJpO
赵无常一死,他们便是这里最有权势的人,此刻正冷冷地盯着这个空降的“代首座”。3XzJpO
为首的一名马脸副堂主阴阳怪气地开口,并没有让路的意思,反而释放出威压,挡在了大殿门口。3XzJpO
“穿得倒是花哨,怎么,以为换了身皮,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呵,小丫头,这刑律堂的水深得很,你怕是把握不住,还是回你的义庄……”3XzJpO
林青绾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枚还在滴血的首座令牌,高高举起。3XzJpO
马脸副堂主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你拿门主压我……”3XzJpO
林青绾打断了他,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3XzJpO
“门主让我来整顿刑律堂,若是第一天就被挡在门外,那就是我不中用。到时候门主怪罪下来,我不好过,但在那之前……”3XzJpO
她拍了拍身后的棺材,体内那股灰白色的黄泉煞元微微涌动,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3XzJpO
“我会先拉着三位一起上路,正好我这棺材还挺宽敞,挤一挤,装得下。”3XzJpO
三位副堂主看着这个身穿黑红裙装、背着棺材、眼神像饿狼一样的疯丫头,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寒意。3XzJpO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新首座体内的气息极其危险,那种灰白色的真元,仿佛能腐蚀一切生机。3XzJpO
马脸副堂主权衡利弊,终究没敢当众撕破脸,冷哼一声,侧身让开了一条路。3XzJpO
“不过这刑律堂卷宗浩如烟海,事务繁杂,希望首座大人……别看花了眼。”3XzJpO
林青绾收起令牌,红裙翻飞,背着棺材径直从三人中间穿过,踏入了大殿。3XzJpO
她并没有急着去抢班夺权,也没有去管那些琐碎的事务。3XzJpO
她直接走进了卷宗室,并且开启了防御阵法,将所有人都关在门外。3XzJpO
刚才若是真打起来,凭借《葬经》修出的霸道煞元,哪怕是一打三,她也不惧!3XzJpO
师姐的伤势拖不起,她没空跟这几个老油条在这里玩过家家。3XzJpO
林青绾放下棺材,开始在浩如烟海的卷宗里疯狂翻找。3XzJpO
她要找的不是什么功法秘籍,而是刑律堂的建筑图纸和历年来的“处刑记录”。3XzJpO
“第九层,名为‘绝灵渊’,乃是几百年前开辟的禁地,因为阴煞之气太重,连阵法都无法完全压制,后来被废弃封存……”3XzJpO
林青绾背着棺材,凭着首座令牌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刑律堂后山的死牢入口。3XzJpO
这里的守卫比前面更森严,但因为环境恶劣,反而没什么高层愿意来。3XzJpO
打发走了守卫,林青绾独自一人走进了幽暗的地下甬道。3XzJpO
越往下走,空气越寒冷,那种刺骨的阴湿感几乎要浸透骨髓。3XzJpO
林青绾没有停留,径直来到了被巨石封死的第九层入口。3XzJpO
第九层果然已经废弃,空荡荡的牢房里只有遍地的白骨和厚厚的灰尘。3XzJpO
“这种程度的阴气,还不足以压制炎尸的火毒,也不足以作为‘熔炉’来炼化炎尸骨骼。”3XzJpO1
她不甘心地闭上眼,运转《葬经·秘术篇》中记载的秘术——【望气寻尸术】。3XzJpO
林青绾背着棺材,像是一个拿着罗盘的风水师,在空旷的死牢里缓慢移动。3XzJpO
在【望气寻尸术】的感知下,这面墙壁的缝隙里,正往外渗透着如同墨汁般浓稠的黑色死气!3XzJpO
林青绾深吸一口气,伸出手,黄泉煞元在掌心凝聚,对着那面墙壁狠狠一按。3XzJpO
墙壁上的伪装阵法被腐蚀,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机关旋钮。3XzJpO
机关转动,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漆黑幽深的洞口。3XzJpO
林青绾没有犹豫,背紧了棺材,黑红裙摆在阴风中飞扬,纵身跳了进去。3XzJpO
落地是一片松软的……不,那是骨粉。3XzJpO7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或者说,是一个天然的天坑。3XzJpO
借着微弱的光线,林青绾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头皮瞬间发麻。3XzJpO
有的已经化为白骨,有的还在腐烂,从服饰上看,竟然跨越了天枢门几百年的历史。3XzJpO
“所谓失踪的弟子,所谓历练未归的同门,全都被扔到了这里。”3XzJpO
这就是天枢门的垃圾场——弃尸坑。3XzJpO1
而在尸坑的中央,有一座由无数头骨堆砌而成的祭坛。3XzJpO
即便死去多年,那具干尸依旧保持着生前的姿势,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竟然比赵无常还要强上数倍!3XzJpO
而在干尸面前的地上,用鲜血写着几行早已发黑的大字:3XzJpO
【逆徒萧沧海!欺师灭祖,暗算本座!】3XzJpO3
【他修练邪法,欲在甲子大典之日,开启‘噬灵血阵’,血祭全宗弟子,只为助他一人突破灵海桎梏!】3XzJpO
这具干尸,竟然是几十年前突然“闭关”的上一任门主!3XzJpO2
林青绾想起了萧沧海看自己的眼神,那种看“人药”的眼神。3XzJpO
原来,不光是她,整个天枢门几万人,都是萧沧海养的猪。3XzJpO
萧沧海既然已经开始布局,肯定在全宗上下都布了眼线。3XzJpO
只要她敢带着棺材走出山门一步,恐怕立刻就会被执法堂拿下。3XzJpO
林青绾看着那个血淋淋的“恨”字,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后的狠厉。3XzJpO
【尸体特性:肉身干枯,灵力消散,体内蕴含极致怨念,且丹田处有一团被封印的压缩灵源。】3XzJpO
【怨灵尸爆雷】。3XzJpO1
将高阶强者的尸体,注入无尽的阴煞之气,把那团压缩的灵源和怨念像火药一样填满,将其变成一颗威力足以夷平主峰的人形核弹!3XzJpO
“到时候,我会把你送到萧沧海的面前,让你亲手……炸死那个逆徒!”3XzJpO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自己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有了几分底气。3XzJpO
有了这颗“核弹”,她才有了在萧沧海眼皮子底下周旋的资本。3XzJpO
林青绾转过身,将背上的棺材卸下,放在这阴气浓郁到极致的尸坑中心。3XzJpO
“我不仅要修好你的手臂,还要把炎尸的那身骨头……全都炼进你的身体里!”3XzJp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