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星穹列车，阿基维利的座驾，维利斯托对它最后的记忆就是，想当哈基维利的某个嘻嘻哈哈把它给炸了。3XzJmQ1
但维利斯托知道，这样说帕姆指定生气，虽然这其实是祂第一次与帕姆面对面。3XzJmQ
“我对列车的了解其实不多。”，维利斯托知道名为姬子的人类女性想知道什么，而祂也的确不习惯和人弯弯绕绕，“阿基维利是个挺讨人厌的家伙……抱歉，你们行走在开拓的命途上，这样评价祂其实不太礼貌。”3XzJmQ
“不……”，姬子对星神充满敬意，但更多的还是尊重并坚定于开拓这条命途，维利斯托远没有祂说的那样无礼，也谈不上冒犯。3XzJmQ
“你能理解我就好了，如果你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给自己建个监狱把自己关起来，结果有人敲锣打鼓给你的监狱上凿了个大洞出来，你也不会喜欢祂的，当然，我知道这不怪祂，应该是阿哈撺掇祂那样做的，祂就喜欢干这种事。”3XzJmQ
潮涨潮落，高低起伏，凡人，半神乃至神灵在不可捉摸的现实中随波逐流，面对现状时发出的情感波动越大，阿哈的笑声也就愈发响亮。3XzJmQ
“茶点，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帕姆端上了茶点，星穹列车欢迎一切客人，无论他们是何目的，哪怕是阿哈，甚至是阿哈。3XzJmQ2
但要是帕姆在列车里贴一张阿哈与真蛰虫不得入内的告示，才会正中阿哈下怀，让祂开怀大笑。3XzJmQ
欢愉星神在现实中遭遇的起伏沉沦也能让祂自己开怀大笑。3XzJmQ
“哦，这样就可以了，庇尔波英特的特产，我听斯蕾琪卡说过，每一个去那里度假的员工都会考虑带的伴手礼。”3XzJmQ
“是啊，在推荐采购物资清单上，这些茶点排在头号位。”，帕姆高兴地点头，它很高兴看到过去的熟人——虽然他们只是很久之前认识，但携带善意的客人总是让帕姆开心。3XzJmQ
“那我希望你没有买公司内部特供的版本，斯蕾琪卡和我说，公司特供版的糕点中植入有模因病毒，它会转变人的道德观念，并促使人能够从工作和劳动中汲取快乐。”3XzJmQ
“唉！游客版本是这个意思吗？”，帕姆大惊失色，“庇尔波英特居然这么危险。”3XzJmQ
“因人而异吧，斯蕾琪卡说公司在这上面栽过跟头，模因污染会让人丧失创造力，后来他们就把配料表公开了，以供公司职工按需选购。”3XzJmQ
“另外，还有一件事，那个四处散播星核的星啸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还尚有余力观察寰宇的时候，宇宙中还没有那么多……神人。”，这是个新词，源于某次和斯蕾琪卡的闲聊，维利斯托觉得这个词汇特别适合用来比喻某些令使，和神有关的不知道是不是人的玩意儿，简称神人。3XzJmQ
事实上，维利斯托真的又在认真思考去给阿哈当一个欢愉令使的可能性，但是那个可能性被祂排在了毁灭宇宙之后，如果可以，祂宁愿毁灭宇宙。3XzJmQ
前有悲悼怜人开的好头，维利斯托难以想象自己被命途束缚的模样，虽然祂早已被记忆束缚，但在维利斯托的思维模式之下，记忆总好过欢愉。3XzJmQ
和列车组的交流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双方只是简单交流了一番银河中的情报，维利斯托猜测自己可能为列车的智库完善提供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但其实那些信息大多都是祂从其他人脑子里翻出来的记忆。3XzJmQ
毕竟毁灭宇宙也是一个可选项，如果末王也帮不上自己，在毁灭宇宙之前，维利斯托至少要知道，宇宙到底是什么。3XzJmQ
无数人，也许会有无数种答案，当恒星将黑塔空间站完好无损地喷吐而出，一场星核灾难以一个星系的寂灭与新生作为完结。3XzJmQ
维利斯托追随者们逐渐成长为一股被公司认可的势力组织。3XzJmQ
总算……总算……这个不知为何物的宇宙中开始弥漫起一种全新的风尚。3XzJmQ
传闻这项计划起源于弁才天国，一个尚未完全恢复的欢愉世界，当妆容精致的歌姬出现在荧幕上，传统的娱乐手段再一次迎来了挑战，而且还是公司喜欢的那种挑战。3XzJmQ
虽然不知道宇宙到底是什么，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宇宙很大，一点小小的改变也足以掀起连锁风暴，对此盘踞在匹诺康尼的同谐家族很有发言权。3XzJmQ
公司步步紧逼，家族认为这是公司换了一种方式的战争，也许公司是想用娱乐手段彻底锁死匹诺康尼为数不多的发声手段，为此他们也需要一个明星。3XzJmQ
当然，这只是寰宇大势的冰山一角，维利斯托依旧在黑塔空间站过着自己……自以为与世无争的生活，直到有一天，艾丝妲少有地找上门来了。3XzJmQ
那是个普普通通的日子，斯蕾琪卡小姐在品味知更鸟小姐的最新专辑，公司好像彻底把她忘了，或者干脆给她安排了什么一直留在维利斯托身边的工作，维利斯托不在乎，斯蕾琪卡也乐的清闲，哦……她现在甚至有时间评鉴寰宇最前卫的娱乐风尚了。3XzJmQ
“维利斯托先生，这是黑塔空间站今年收到的第三笔匿名捐款了，我认为这大概率也是您的那些追随者捐来的。”，艾丝妲与维利斯托早已熟悉，所以说起话来自然也谈不上客气，“您能不能让您的那些追随者不要再匿名捐款了，这对我的工作有很大影响。”3XzJmQ
在那次瘟疫之后，空间站的格局有不少改变，最大的改变就是彻底落实了淘汰制度以及新建了保卫科。3XzJmQ
保卫科的老大阿兰是个顶好的小伙子，除了害怕黑塔并连带着害怕维利斯托之外，没什么问题。3XzJmQ
而淘汰制度，那个和维利斯托没什么关系，祂是实验品兼收藏品，能淘汰祂的只有黑塔，只不过维利斯托在这里待的挺舒服的，当末王的指针开始转动之前，祂都不打算离开这里了，所以黑塔的意见不重要。3XzJmQ
当然，有淘汰自然也要有招新机制，为此艾丝妲建立了一套呜呜帕也能看懂的超简单机制，简单来说——考试。3XzJmQ
黑塔有段时间挺喜欢看着那些考生面对自己的题目哀嚎，但后来她就腻了，考试题目变成了黑塔人偶现编课题，但是这貌似和捐款没什么关系？3XzJmQ
有的，当然有的，作为公司股东家族出身的艾丝妲，无师自通般地设置了额外的考试名额优待，用以优待那些提供过捐款的个人以及组织，当然还是要考试，只不过是可以让更多人来考。3XzJmQ
对于普通人来说，哪怕只是能看一眼黑塔人偶给出的题目，再多的捐款也算是值回票价了，而艾丝妲纠结的就是这个问题，她需要对空间站的财政负责，巨额且来源不明的钱款会很麻烦的。3XzJmQ
维利斯托的崇拜者和黑塔女士的崇拜者们貌似混在了一起，里面情况复杂，属于是阿哈来了也要大开眼界的那种，而根本原因就是维利斯托这幅身体的本质其实只是一个黑塔人偶。3XzJmQ
凡人有时候很难想象令使及其以上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样的，而更难堪的是——很多凡人也知道这件事，思想哪怕能够被掌控，它也会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慢慢生长，当然这也很难堪。3XzJmQ
“那我还是去面对不明金额和来源的捐款吧。”，艾丝妲叹了口气，不过她不止是因为这件事找上门来的，“斯蕾琪卡小姐。”，她还有话要和斯蕾琪卡说。3XzJmQ
“我这里有一封来自公司战略投资部的信函，嗯……纸质的，还真少见。”，艾丝妲将信件取出，上面有公司的火漆，这是最原始的保密手段。3XzJmQ
“我真是服了。”，斯蕾琪卡叹了口气，她大概能猜到信函的内容，但还是接过来，打开之后扫了两眼。3XzJmQ
果不其然，是卡卡瓦夏寄过来的，上面写着只有知晓内幕的人才清楚的内容：“时机成熟。”3XzJmQ
“我都不在乎这个了。”，斯蕾琪卡这些年下来变得愈发佛系，而且慢慢开始思考一个哲学问题——如果一个满心恶意的人却从不做恶，那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3XzJmQ
卡卡瓦夏的信打破了这种思考，毕竟如果没有她的口头授权，卡卡瓦夏没可能借助那款药剂支起那么大的摊子，甚至还能和匹诺康尼那边推出的新秀知更鸟打打虚空擂台。3XzJmQ
对于斯蕾琪卡来说，哪怕并非她的专业领域，但她也能分辨出一个人能不能成为巨星，知更鸟就有这种潜质，那个孩子仿佛天生就是为了登上更大的舞台而存在的，而卡卡瓦夏借助外显性状稳定药剂扶持的这批虚拟歌姬？只不过是量产的工业品而已。3XzJmQ
但也没关系，毕竟从一开始这些都只是泡沫而已，卡卡瓦夏认为知更鸟的存在是梭哈之后诈胡出的意外之喜，那应该是家族的底牌之一，在此之前，在公司的战略模拟之中，威胁性最大的一直都是她的兄长。3XzJmQ
虽然没人会向卡卡瓦夏解释——为什么星期日更加危险。3XzJmQ4
而现在，卡卡瓦夏认为收获已经足够，他要主动戳破药剂维持的谎言泡沫了。3XzJmQ
“斯蕾琪卡小姐也喜欢知更鸟的歌？”，正事说完了，艾丝妲尚有充裕的空闲时间。3XzJmQ
“嗯……我认为我姑且还是有分辨好坏的能力的。”，斯蕾琪卡点头，把玩着手上的实体光碟，自从那次跟着维利斯托近距离观看那所谓“烟花”之后，她也慢慢爱上了这种古典的美。3XzJmQ
知更鸟的歌声就像是将一整个星系的物质实体压缩到一个分子的大小，然后再看着它们膨胀并爆炸一样，有一种质朴的美。3XzJmQ
“哦……对了，你手上有虚拟歌姬相关产业的股票吗？”，斯蕾琪卡猛然想到一件事。3XzJmQ
“没有。”，艾丝妲皱了皱眉头，“我感觉行情不太对，上一次市场这么狂热的时候，崩盘的也很快，不过知更鸟小姐是真实存在的人，应该不会受到影响。”3XzJmQ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才能，它不被价值所定义，它只会重新定义价值，在艾丝妲眼中，知更鸟有这种才能。3XzJmQ
“是同谐，这女孩是很优秀的调律师，稍加以时日，她几乎可以担任向同谐献唱的职责了。”，维利斯托罕有地进行了点评，“同谐很可怕，但的确让人心生向往。”3XzJmQ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毁灭也很可怕，但哪怕是刚出生的幼童也一并拥有毁灭的能力，但可怕，从来都不是什么坏事。3XzJmQ
“原来如此。”，艾丝妲尚且不具备从一份复制唱片中听出这些的能力，如果有专业的器械辅助，或者能够持有母带，她或许能够有所察觉，“对了，还有一件事，星穹列车过段时间会来拜访空间站，姬子小姐想要与您见上一面，好像和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有关。”3XzJmQ
“哦？我并没有行走在开拓的命途上，恐怕没办法给予他们太多帮助。”，维利斯托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有一种古怪的感受遍及全身，那仿佛是一种福至心灵的奇妙感触，虽然转瞬即逝，但却格外真实。3XzJmQ
“具体情况我不好问。”，艾丝妲很懂得分寸，不仅是对列车，也是对维利斯托，“如果您不方便，我可以代为转告。”3XzJmQ
“不，没那个必要，开拓永远可以成为极好的朋友。”，维利斯托笑着说，“那就见一见吧，说不定是黑塔的福灵胶给我带来了好运。”3XzJmQ
“好吧。”，艾丝妲也笑了，很多时候维利斯托其实从不开玩笑，但总有人误解，“确实有这个可能，那我把这件事写进观察报告里了。”3XzJmQ
黑塔依旧是那个黑塔，她在几年前因为好奇丢下一个课题，然后本人又转瞬被其他事务吸引了注意力，只剩下艾丝妲帮她记录报告。3XzJm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