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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破产的晓美焰or麻美: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神滨,Magius之翼城堡,厨房3XzJpZ

  “……意思是,我的错?”晓美焰听完巴麻美的“解释”。3XzJpZ

  “不是的,”小圆捏紧围裙的衣角:“小焰很努力了。”3XzJpZ

  “我不是那个‘我’。”巴麻美别过头,不予置评。3XzJpZ

  晓美焰看向父亲。3XzJpZ

  “是。”宗一郎点头,没有迂回,“‘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欲握玫瑰,必承其伤。’3XzJpZ

  小焰,既然你选择了‘拯救小圆’这条路,而在敌人明确、情报充分的前提下,计划最终因执行环节出了问题而失败——3XzJpZ

  那么责任,确实在于执行人,也就是你。”3XzJpZ

  他话音稍顿,转而抛出一个关键反问:3XzJpZ

  “小焰,我听丘比提过,你来这里之前,还经历过另一条不同的时间线。3XzJpZ

  你说麻美小姐‘脆弱’,那么在那条线里,当她得知魔法少女的真相后,崩溃了吗?”3XzJpZ

  “……崩溃了。”晓美焰黑着脸回忆,语气复杂,3XzJpZ

  “但——她先‘揍’了我一顿,然后就‘自愈’了,之后甚至带着十几个魔法少女追了我三天两夜。”3XzJpZ

  “为什么?”宗一郎追问。3XzJpZ

  “……她觉得我很危险,不能放任我接近她的后辈们。”3XzJpZ

  晓美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懊恼,“我是在她去神滨的调整屋求援时,‘告知’她真相的。3XzJpZ

  当时……我没控制住对星见涟的厌恶,她可能以为我要杀了他。”3XzJpZ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不同?”3XzJpZ

  宗一郎追问,目光如镜。3XzJpZ

  晓美焰瞥向一旁的巴麻美,脱口而出:3XzJpZ

  “她偏心。”3XzJpZ

  “……”3XzJpZ

  麻美轻轻吸了口气——这大概是她今天第无数次,因为“另一个自己”而中箭。3XzJpZ

  “我也听丘比说过那条时间线的事。”3XzJpZ

  她抬起眼,语气平静却清晰:3XzJpZ

  “那真的不是我偏心,是涟同学……人家‘表现’得太好了。”3XzJpZ

  她微微前倾,仿佛在替那个时空的自己梳理记忆:3XzJpZ

  “在那条线里,‘我’和小圆第一次见到涟同学,是在讨伐魔女的结界中。3XzJpZ

  他是被丘比意外带进来的无关者,‘我’自然会将他视为需要保护的对象。3XzJpZ

  “后来,丘比说魔女之夜即将降临,凭‘我’和小圆无法对抗,必须找到‘关键’并与之签约。3XzJpZ

  于是丘比找到了他,带他进行‘实习参观’——本质上,这是一种带着愧疚的逼迫,因为‘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3XzJpZ

  “第二天,‘我’离开见泷原外出求援前,特意与他在学校面谈,郑重拜托他照顾小圆。3XzJpZ

  他答应了,并且很快就完成了签约。3XzJpZ

  虽然以我对涟同学的了解,即便没有这份委托,他也不会对魔女之夜坐视不理,但‘我’心里,总归是存着‘道德绑架’的负担。3XzJpZ

  “当你来告知‘我’真相时,已经是第三天了。3XzJpZ

  那时,‘我’都已经把杏子雇佣到见泷原了,小圆和涟同学也在为了筹集佣金而拼命收集悲叹之种。3XzJpZ

  ‘我’刚和调整屋的御魂小姐谈妥合作,你就闯了进来,而且……”3XzJpZ

  麻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晓美焰,3XzJpZ

  “而且你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你是要去杀了涟同学。”3XzJpZ

  她稍稍停顿,让话语的重量沉淀。3XzJpZ

  “‘我’当时就是想崩溃,那也不行啊。3XzJpZ

  小圆、涟、杏子——‘我’的唯三的,三个后辈都在见泷原等着‘我’带援军回去。3XzJpZ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意图不明、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还明显对团队关键成员抱有杀意的人。”3XzJpZ

  她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3XzJpZ

  “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放任这样一个人,前往‘我’的后辈们所在的地方,去散布一些不知真假的、足以摧毁人心的话语?”3XzJpZ

  她望向晓美焰,仿佛在帮助她看清那个“自己”在他人眼中截然不同的投影:3XzJpZ

  在你的叙事里,你是带来绝望真相的先知。3XzJpZ

  但在那个时间线的‘我’眼中,你是这样的:3XzJpZ

  一个来历不明的闯入者、一个孤僻的谜语人、一个行走的混乱与灾难象征。3XzJpZ

  而星见涟呢?3XzJpZ

  他是见泷原中学众望所归的学生会长,是带来变革与活力的校园明星,是“别人家的孩子”。3XzJpZ

  是带大家挣脱博物馆苦海、组织那次如梦似幻的山地野营的策划者。3XzJpZ

  他是被卷入超常事件的普通学生,本可抽身,却选择为守护他人而签约。3XzJpZ

  签约后,他立刻成为最可靠的战力支柱,为人脉单薄的‘我’提供支援,是稳定大后方的基石,有能力协调杏子,帮助小圆,甚至在必要时安抚同伴。3XzJpZ

  他是见泷原魔法少女(师)战队里,那个没有正式名分、却不可或缺的隐性副核与代理指挥官。3XzJpZ

  信任,并非凭空产生。3XzJpZ

  它建立于一次次被验证的可靠,累积于一件件细微的担当。3XzJpZ

  当你以破坏者的姿态出现时,任何真理从你口中说出,都先被染上了威胁的色彩。3XzJpZ

  而当他已成为团队的支柱时,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份让人愿意聆听的保证书。3XzJpZ

  人们不会因为“你说的是真相”而信任你,3XzJpZ

  他们会因为“你一直可靠”而愿意听你说话——哪怕你说的是难以置信的真相。3XzJpZ

  在人类社会中,如果信任是一种“货币”。3XzJpZ

  那星见涟就是信誉良好的“银行”,他的话语有“信用背书”,一张白纸也是真钱万贯。3XzJpZ

  而晓美焰你是信用破产的“投机者”,即使手握真金(真相),也会被怀疑是镀金黄铜。3XzJpZ

  宗一郎沉声道:“我曾收过一个学生,虽然他只干了两个月不到。3XzJpZ

  他问过我,记者最主要的是什么?3XzJpZ

  我回答说——是民众的‘信任’。3XzJpZ

  在这个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不是‘真相’,而是‘被信任的真相’。3XzJpZ

  而信任,是人类社会中最稀缺、最珍贵、也最需要精心维护的货币。3XzJpZ

  如果你手握真相却无人相信,那么问题究竟在于‘听众的愚蠢’,还是在于‘你作为信使的失败’?”3XzJpZ

  “……爸爸就没有被误解的时候吗?”晓美焰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批评”。3XzJpZ

  “有过,还很多。”宗一郎:“而且很多‘误解’是必要的,必须自己踏进去——3XzJpZ

  被验证的现实才是真相,而很多事情,只要我(记者)报道出来,那它就不会发生。3XzJpZ

  而选择不报道,就要眼看着一部分人的利益受损。3XzJpZ

  如果这种事发生的次数和频率高了,下次再报道出真相,也没有人会相信了。3XzJpZ

  ——就像‘狼来了’,即便我们并没有撒谎。”3XzJpZ

  晓美焰突然觉得自己和爸爸很像。3XzJpZ

  她就像一名“时间线上的记者”,目睹了无数悲剧“报道”(经历轮回),并试图“干预”(改变因果)。3XzJpZ

  但她的“报道”改变了时间线,使得那些被阻止的灾难“从未发生”。3XzJpZ

  因此,在新时间线中,她的警告失去了“事实依据”。3XzJpZ

  她陷入了和父亲一样的“狼来了”陷阱:3XzJpZ

  她说的都是真相(对她而言),但因无法提供“已发生灾难的证据”(灾难已被她阻止),被视作不可信。3XzJpZ

  “那爸爸是怎么解决的?”3XzJpZ

  “解决不了。”宗一郎哂笑道:“如果我解决这个问题,传媒领域得给爸爸我单开一页。3XzJpZ

  而且,这不是小焰你要学的方法。”3XzJpZ

  “‘开源节流’‘成住坏空’,记者只是预警人员,最多能让漏水的洞小一点,建筑腐烂得慢一些。3XzJpZ

  记者并不是建筑师,至多算个补锅匠。这个位置很重要,但未来和公正无法靠它实现。”3XzJpZ

  宗一郎抚摸着晓美焰的头发:3XzJpZ

  “女儿,你拥有时间轮回这种近乎神的能力,却只把自己用成了一个‘时间补锅匠’。3XzJpZ

  你在每一次轮回中疲于奔命地修补漏洞(救这个、防那个),却从未思考过如何重建整栋建筑(魔法少女的命运系统)。3XzJpZ

  这是能力的巨大浪费,也是你陷入困境的根源。3XzJpZ

  也是星见涟与你的不同之处。3XzJpZ

  对小焰而言,你把预防小圆成为魔法少女看得太重,却没想过,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对于丘比,赢一次,就够了。”3XzJpZ

  “如果是星见涟的话。”宗一郎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但即便小圆成为了魔法少女,即便魔女之夜无法战胜,他应该也能不让小圆绝望吧。3XzJpZ

  他的眼里永远看向未来,所以他的道路永远散发着希望。”3XzJpZ

  当“阻止坏事发生”已证明不可持续,你是否愿意转而思考“如何让坏事发生时,我们依然能向前走”?3XzJpZ

  你的爱,是要将所爱之人保护在无菌箱里,还是要与她共同成长为能面对任何风雨的共生体?3XzJpZ

  “从魔法的能力而言,小焰。”宗一郎正色道:“你比星见涟更适合他的工作,或许也更适合他在小圆身边的位置,但……”3XzJpZ

  思维格局的局限、情感模式的扭曲、沟通能力的缺失、战略眼光的短浅……3XzJpZ

  “他能让人们相信:无论现在多糟糕,我们都有一条可以向前走的路,而且那条路终点有光。3XzJpZ

  这不是盲目的乐观,而是‘路径构建’与‘意义赋予’的能力。3XzJpZ

  他提供的不是免于痛苦的承诺,而是‘痛苦可承受、经历有价值、未来可期待’的叙事。3XzJpZ

  这是小焰你现在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3XzJpZ

  他最后职业性地总结:3XzJpZ

  “小焰,你拥有神的力量,却活成了最疲惫的凡人。3XzJpZ

  星见涟拥有凡人的躯壳,却活出了神的气度——或许,真正的‘神性’不在于控制万物,而在于为万物赋予前行的意义与希望。3XzJpZ

  如果你拥有的力量只能让你不断修补漏洞,却让所有人都对你失去信任,那么这种力量的使用方式本身就是一种‘贫困’。3XzJpZ

  真正的强大,不是防止一切坏事发生,而是在坏事发生后,依然能让人们相信——3XzJpZ

  ‘前路有光,值得前行’。”3XzJpZ

  “……”晓美焰委屈的看着爸爸,有这么夸自己女儿的对手的吗?3XzJpZ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3XzJpZ

  “那爸爸,你就教我吧。”3XzJpZ

  “我不会啊,我只是个记者,没有那样的能力。”3XzJp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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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