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上条秀子低头摩挲着耳钉,川澄真由美则观察着她。3XzJpj
不止是疲倦,还有一种...紧绷感,她的左手一直放在桌下,川澄真由美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这是典型的焦虑的表现。3XzJpj
而且,上条秀子今天戴的项链,那是一条简单的铂金细链,吊坠是个抽象的水滴造型,几乎每次见面川澄真由美都会见到这条项链,说明上条秀子几乎从不摘下。3XzJpj
“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我。”川澄真由美说得很平静,“我不一定能够解决,但至少可以听。”3XzJpj
上条秀子抬起头,与川澄真由美那对像是有魔力一般的湖绿色的眼眸对视。3XzJpj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沉静的专注,像是在说:我在这里,我看见了,并且我也不会转身离开。3XzJpj
关于家族、关于那个叫“伊集院健一”的男人、关于那通三天前打来的电话:“上条小姐,我是伊集院财团的专务,我们是否该见一面,谈谈...合作的可能性?您的家族也很期待这次会面。”3XzJpj
十二年没联系的“家族”,突然成了对方手中的筹码。3XzJpj
但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完美的社交微笑:“没什么大麻烦,就是公司扩张期的正常压力,谢谢你的关心,川澄小姐。”3XzJpj
“对了,”上条秀子转移起话题,“游轮派对的安保方案,我昨晚做了最终调整,铃木夫人终于同意在所有关键通道加装了第二套监控系统,独立于主网络运行,这样即使主系统被入侵,备用系统也能记录一切。”3XzJpj
“很好。”只依赖一条线路永远是记忆中柯南世界的通病。3XzJpj
“还有...”上条秀子犹豫了一下,“我查到一些关于金城玄一郎昨晚行踪的后续,原本打算一起告诉你的,正好今天见面。他从横滨海洋塔离开后,去了港区的一家高级俱乐部‘月雫’。那家俱乐部是会员制,背景很深,我的人进不去。但门口的监控拍到,他在那里待了四十分钟,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手提箱。”3XzJpj
“不知道,但俱乐部当晚的客人名单里...有伊集院财团的人。”3XzJpj
这个名字她最近在财经新闻里见过,说是一个老牌财阀,主要做航运和国际贸易,近年经营不善,股价连续下跌。3XzJpj
上周有报道说,伊集院家的长子伊集院健一正在“积极寻求战略合作”,被业界解读为“急需资金输血”。3XzJpj
那么把这些信息给串联起来的话,就很容易理解了,因为上条秀子的公司,是做网络安全和金融科技的,现金流充裕,没有债务,正是理想的“合作对象”。3XzJpj
“伊集院健一这个人,”川澄真由美状似随意地问,“你了解吗?”3XzJpj
“昨天闲着无聊就看了一下财经专栏,恰好提到这个人最近很活跃。”川澄真由美撒谎时语气毫无波动,“说他是个...‘有魄力的改革者’?”3XzJpj
上条秀子几乎是立即发出了一声冷笑:“改革者?不如说是赌徒,伊集院财团去年在南美矿业投资上亏了三百亿日元,他现在到处找救命稻草,手段简直就...”3XzJpj
几秒后,上条秀子叹了口气:“抱歉,我不该在背后议论别人,只是...商场上有些事,让人不太愉快。”3XzJpj
她确实明白了,上条秀子没说出口的那些话,那些紧绷、疲倦、项链被拉扯的痕迹...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3XzJpj
“秀子小姐。”川澄真由美放下茶杯,改变了自己对上条秀子的称呼,“明天晚上的派对,请务必一直戴着这对耳钉。”3XzJpj
她接着指了指秀子手中的耳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知道。”3XzJpj
川澄真由美注意到措辞的问题,赶紧打圆场继续说:“呃,不是监视,是...是备份,就像你的第二套监控系统那样。”3XzJpj
这句话击中了上条秀子内心某个柔软的地方,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但迅速眨了眨眼,控制住了情绪。3XzJpj
“真由美,你有时候...”她轻声说,不自觉的用了更加亲昵的称呼。3XzJpj
川澄真由美将红茶一口饮尽,站起身,“下午我还要去准备些东西,明天晚上七点,我们横滨港见。”3XzJpj
“等等。”上条秀子叫住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片,“这是游轮派对的VIP通行证,最高权限,可以去除了轮机舱和船长室以外的任何区域,我多申请了一张。”3XzJpj
上条秀子还坐在那里,低着头,双手捧着那对银色耳钉,肩膀微微颤抖。3XzJpj
因为那个总是慵懒、从容、游刃有余的成熟女性,不该露出这种脆弱的表情。3XzJpj
川澄真由美的眼神冷了下来。3XzJpj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