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六十五章:雏鹰振翅风波定,剑客回眸海天宽 1

  慕云州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眼睛。3XzJnY

  映入眼帘的是粗糙而熟悉的石屋顶棚——这是他闭关的房间。他正躺在他自己的木床上,随即,一股酸痛与无力感如同潮水涌了上来。随之涌上来的还有脑海中的记忆:海底激战、狰狞魔物、惊天一剑......3XzJnY

  “呃,这是第几次了......”慕云州忍着剧痛,扶额坐起。3XzJnY

  “哼,你小子还知道啊。”一个熟悉却明显比以往虚弱许多的女声在识海中响起。3XzJnY

  “姐姐。”慕云州心念微动,“你怎么样?”3XzJnY

  “死不了,就是消耗有点大,得养一阵子。”剑灵的神识波动明显比往常弱了许多。“倒是你,拼命拼成那个样子。要不是我用神识强行拔出你体内的权能之力,你现在就跟那韩沧海是一个德行。”3XzJnY

  “嘿嘿,诛魔心切嘛。”慕云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3XzJnY

  “哼,逞英雄也要讲场合懂分寸。”剑灵撅着嘴一脸不满,“你再这样,姐姐我一定不管你了。我说到做到。”3XzJnY

  “好好好,下次一定,下次一定。”3XzJnY

  “臭小子,你还想有下次!?”3XzJnY

  两个灵魂虽然都颇为虚弱,但互相的打趣斗嘴却让屋里的气氛欢快了不少。3XzJnY

  突然,木门‘吱扭’一声,洛飞星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3XzJnY

  “木前辈,您醒了!”洛飞星看到慕云州坐起,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快步走到床边,将药汤递给慕云州。3XzJnY

  “我昏迷了多久?”慕云州声音沙哑,接过药汤,一饮而尽。汤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暖流,滋养着经脉。3XzJnY

  “前辈整整昏迷了四天。您当时情况真是太严重了,我...我从寻古会的库藏里找了好多固本培元的药材,勉强才稳住你的伤势。”3XzJnY

  “无妨,那魔物伏诛便好。”3XzJnY

  慕云州注意到,短短几日,洛飞星那满脸的少年意气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疲惫、悲痛后的空洞,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毅。他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身上的道袍也沾着些灰尘和草叶、显然并没太多时间打理。3XzJnY

  “这小子,看来这两天没少忙。”剑灵在慕云州识海内吐槽道。3XzJnY

  “这几日,辛苦你了。”慕云州看着洛飞星眼下的青黑,还是抛出了这个话题,“岛上情况如何?”3XzJnY

  洛飞星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在床边坐下,低声道:“前辈昏迷后,岛上乱了一阵。我将会长...韩沧海的日记,还有那半块血绢,都公之于众了。”3XzJnY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真相大白,大家都难以接受。有些人,无法忍受自己这些年竟是为凶手卖命,更无法接受韩沧海竟早已被魔气侵蚀,还意图将所有人都当作垫脚石。他们走了,带着愤懑和羞愧,也带走了部分物资。”3XzJnY

  “剩下的人里,”洛飞星苦笑,“有些是早年受伤、修为难进的老兄弟,无处可去;有些则是看寻古会库藏未空,我这个‘新任会长’年轻可欺,想趁机捞一笔再走。这几日,我疲于应付,焦头烂额。”3XzJnY

  慕云州静静听着,没有打断。3XzJnY

  洛飞星看了慕云州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急说道:3XzJnY

  “木前辈,韩沧海答应您的‘朝元丹’,您放心,我绝不会失言,一定会想办法!等我处理完岛上这些烂摊子,我一定去碎星岛为您筹措,即使倾尽寻古会所有,也定要...”3XzJnY

  他话没说完,却被慕云州一把拍在肩头。3XzJnY

  “不必了。”3XzJnY

  洛飞星一愣。3XzJnY

  “我伤势痊愈之后,自会离开。”慕云州目光平静。“朝元丹之事,本就是韩沧海钓我用的饵。他压根没打算给我,我也没抱什么指望。况且,如今的寻古会,风雨飘摇,我若再釜底抽薪,这可不是君子所为。”3XzJnY

  “可是前辈救命之恩...”3XzJnY

  “诛魔乃我辈剑修分内之事,非为恩情。倘若今日我不杀他,明日他流窜到别处,吞食更多血食,变得更强,连元婴真君也奈何不得,又当如何?”3XzJnY

  慕云州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转而问道:“韩沧海的日记里,关于那剑阵下的黑气,他到底知道多少?他可曾提及那黑气究竟是什么?”3XzJnY

  洛飞星闻言,神情一黯,但还是努力回忆着,将韩沧海日记中关于发现黑气、被其修复部分道基、以及之后执着寻找并确认剑阵封印的就是“那种黑气”的内容,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3XzJnY

  虽然日记语焉不详,且多有韩沧海主观的贪婪与臆测,但其中“修复道基”、“感觉下面还有更多”、“冰冷刺骨却能疗伤”等描述,还是让慕云州和识海中的剑灵心中一凛。3XzJnY

  “看来,韩沧海至死,恐怕都未必完全明白自己成了什么东西的傀儡。”剑灵在慕云州识海中冷哼,“源魔气的侵蚀是渐进且隐秘的,初期给人以力量,实则潜移默化扭曲心智,最终取而代之。这特性,倒是与当年阴无咎操控的那些魔气一脉相承,但更精纯,也更狡猾。”3XzJnY

  见慕云州沉默,洛飞星脸上迷茫之色更重,他望着窗外残破的岛屿,声音低沉:“木前辈,如今真相大白,会长...韩沧海伏诛,可寻古会也快散了。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该带着剩下的人去哪里,做什么,感觉前路一片黑暗。”3XzJnY

  慕云州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3XzJnY

  “世事无常,聚散离合本是常态。韩沧海罪有应得,寻古会因他私欲而建,今日因他罪行而散,亦是因果循环。你无需背负他的罪孽,也无需为整个组织的存续过度忧心。眼下当务之急,是稳住岛上剩余的人心。”3XzJnY

  “你需明白,如今你是岛上唯一的主事者。对于去留,需有决断。想走的,不必强留,但需厘清账目,不可任人予取予求;想留的,须立下规矩,明确赏罚。乱世需用重典,非常时期,优柔寡断反会酿成大祸。至于前路,待局势稍定,再谋不迟。”3XzJnY

  洛飞星怔怔地听着,眼神中的迷茫渐渐被一丝清明取代。他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前辈。”3XzJnY

  ......3XzJnY

  次日,慕云州已能勉强下地行走,虽然体内依旧空虚,经脉时有隐痛,但行动已无大碍。戮仙剑灵的状态也恢复了不少,虽然灵光依旧黯淡,但已能正常交流。他拄着剑,缓步走出石屋,想去往日练剑的海崖边透透气。3XzJnY

  还没走到平日练功的海崖,远远便听见一阵嘈杂的争吵声传来。声音的来源,正是岛屿中央那片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只见以三个面相不善、修为在筑基初期的修士为首,五六个人正将洛飞星围在中间。与其说是“讨论”,不如说是咄咄逼人的逼迫。3XzJnY

  “洛小子,会长和几位当家都不在了,这寻古会也算是到头了!库房里剩下的灵石、材料,总该拿出来大家分分,各奔前程才是正理!”3XzJnY

  “就是!你一个毛头小子,炼丹还行,懂什么经营?跟着你能有什么前途?把东西分了,我们即刻走人,绝不纠缠!”3XzJnY

  “我可听说了,你为了救那外来剑修,库里的好药用了不少!那可是大家的共同财产!你得补偿!”3XzJnY

  洛飞星被几人围在中间,脸色涨红,努力争辩着:“不行!库藏是组织恢复的根基!韩沧海是罪有应得,但寻古会还有这么多兄弟要安置,不能分!用了的药材,我会想办法补上!”3XzJnY

  “补上?你拿什么补?”一个光头汉子嗤笑,“就凭你炼丹那点微末收入?别废话了,今天不分,就别怪我们不客气!”3XzJnY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洛飞星也有些火起,“木前辈与我们有救命大恩!”3XzJnY

  “嗬,什么大恩不大恩的,他跟那怪物都是海底上来的,一前一后,指不定...”3XzJnY

  周围,其他幸存的修士和凡人杂役渐渐聚拢过来,或冷漠旁观,或面露忧色,却无人敢上前。那三人见围观者众,气势更盛,言语愈发激烈,几乎要动手强抢。3XzJnY

  “...指不定什么?”3XzJnY

  一个冰冷的声音骤然插入,打断了那人。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慕云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近处,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同出鞘之剑。他并未看那叫嚣的汉子,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洛飞星身上,而后微微颔首。3XzJnY

  那光头汉子被这眼神一威慑,气势上矮了半分。但见慕云州重伤未愈,气息虚浮,再看看自己这边人多势众,胆子又壮了起来。3XzJnY

  “怎么,木前辈要插手我们寻古会内部事务?您虽是贵客,更是恩人,但此事...”3XzJnY

  他话还没说完,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肃杀之意,如同潮水般霎时间以慕云州为中心扩散开来!无论是那三个带头闹事的,还是围观的众人,都感到心脏骤然一紧,呼吸停滞,仿佛被无形的寒冰扼住了喉咙,又像是被洪荒凶兽冰冷的视线扫过,连灵魂都在颤栗。修为最弱的几个更是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3XzJnY

  那疤脸汉子首当其冲,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中充满了惊骇。3XzJnY

  慕云州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尤其在几个眼神闪烁、之前叫嚣得厉害的人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那光头汉子身上。3XzJnY

  “此事,如何?”3XzJnY

  全场寂静。那光头汉子慑于慕云州的威势,也低下头,不敢再说话。3XzJnY

  “你说得对。韩沧海蛊惑人心,背叛大家,伏诛当为咎由自取。寻古会何去何从,是你们诸位自己的事。今日想走之人,好走不送。洛飞星自会按规矩,为大家筹措盘缠,不枉相识一场。。不过——”3XzJnY

  他语气骤然拔高,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些不可置喙的威严:“踏出这个岛,自此一别,两不相欠。他日江湖再见。若行不义,或与魔道为伍,便是敌非友,我手中之剑,绝不容情!”3XzJnY

  最后几个字,仿佛带着金属交击的颤音,敲在每个人的心头。3XzJnY

  那几个本想捞一笔的修士,此刻哪里还敢提什么分家产,被那冰冷的杀伐之气一冲,魂都快吓掉了,只想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3XzJnY

  看着全场噤若寒蝉,慕云州心中微微点头。效果达到了。他缓缓收敛了那一丝刻意引动的气息,众人的压力骤减,却仍心有余悸,不敢妄动。3XzJnY

  “啧,狐假虎威,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识海中,剑灵戮仙撇了撇嘴,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3XzJnY

  慕云州没有理会剑灵的调侃,目光扫过余下那些面带惶恐、犹豫、茫然的面孔,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清晰有力:“洛飞星接掌寻古会,乃众望所归,亦是拨乱反正。他年轻,经验或许不足,但心地正直,更兼丹道天赋,乃组织未来希望所在。”3XzJnY

  随即,他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况且,诸位可知,那海底剑阵之下,阵基之下,乃是一座品相极高的剑玉髓矿脉。”3XzJnY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连洛飞星都瞪大了眼睛,他并不知道此事。3XzJnY

  “剑玉髓的价值,想必不用我多说。此矿脉,便是寻古会东山再起的根基!”慕云州继续道,“魔患既除,开采再无阻碍。只要用心经营,合理开采,换取资源,重振旗鼓并非难事。愿意留下,与洛小友共渡难关、重整基业的兄弟,我慕云州可以保证,将来绝不会亏待诸位。”3XzJnY

  软硬兼施,先以威势震慑宵小,再以实利安定人心。慕云州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3XzJnY

  余下的修士们面面相觑,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剑玉髓矿脉!那可是炼制高阶飞剑、布置强大剑阵的珍贵材料,价值连城!若有此矿,寻古会确实有了活下去甚至发展壮大的本钱。3XzJnY

  原本摇摆观望的人,眼中开始放出光芒;那些本就无处可去的老弱,更是看到了希望。就连那三个闹事的,也面面相觑,心思活络起来——现在走,只能分点残羹冷炙,还可能得罪这煞星;若是留下,说不定......3XzJnY

  慕云州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站着,那股凛然之势却未完全收起,如同定海神针,镇住全场。3XzJnY

  “嘿,小子,没看出来,你这拉一打一的,还挺有几分当头儿的架势嘛。”剑灵在识海里调侃,“干脆别当独行侠了,就在这开宗立派,拉支队伍,以后叫‘戮仙门’怎么样?姐姐我给你当镇派神剑!”3XzJnY

  慕云州心中失笑,回应道:“姐姐说笑了。我之道,在剑,在逍遥,在心无挂碍。拉帮结派,非我所愿。不过,”他顿了顿,带着一丝玩笑口吻,“若他日我修为高深,或许真会找个山清水秀之地,开个小小的剑庐,收几个顺眼的弟子,倒也不错。”3XzJnY

  “嘁,没出息,要开就开大的!要像金虹剑派、白帝楼那样,弟子三五千、信众十数万!”剑灵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3XzJnY

  外界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在生存与利益的考量下,众人人很快做出了选择,纷纷表示愿意听从洛飞星安排。3XzJnY

  一场险些分裂的内乱,就这样被慕云州以带伤之躯,凭借剩余的威势和明确的利益前景,强行压了下去。洛飞星,则成为了这个残破组织名义上的新首领。3XzJnY

  ......3XzJnY

  一个月的光阴,在海岛的潮起潮落中悄然滑过。3XzJnY

  龟眠岛的景象已与月前大不相同。残垣断壁被初步清理,简易的屋舍得以修缮,虽仍显破败,却多了几分重整旗鼓的生气。3XzJnY

  岛屿西侧,靠近昔日海底遗迹入口的海岸附近,一个被简易阵法防护起来的矿洞已经成型,时不时有修士忙碌进出,将开采出的、闪烁着内敛灵光的暗青色矿石搬运出来,小心堆放,全部是品质不俗的剑玉髓原矿。3XzJnY

  海崖边,慕云州迎风而立。海风吹拂着他已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庞,也拂动着他简单束起的长发。他手中握着光华依旧内敛的戮仙剑,并未演练什么招式,只是静静感受着海天之间的辽阔,以及体内缓慢恢复,并停滞在筑基后期的灵力流动。3XzJnY

  这一个月,他并未急于离开,而是在教导洛飞星。教导的内容,并非高深的功法剑诀,而是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首领。3XzJnY

  “御下之道,首在立信,次在明威。信源于公,威生于断。”慕云州曾对略显忐忑的洛飞星如此说道,“你炼丹时的专注与公允,众人有目共睹,此乃‘信’之基。但仅此不够。面对挑衅与不公,须有雷霆手段,当断则断,不可妇人之仁。”3XzJnY

  他让洛飞星亲自处理了几桩琐事纠纷,自己则在一旁观察,事后再予点评。起初洛飞星仍不免犹豫,甚至想以丹药安抚闹事者,被慕云州严厉制止。3XzJnY

  “今日你以丹药息事宁人,明日便会有更多人寻衅,以求厚利。规矩一破,再难树立。”慕云州声音冷硬,“该罚则罚,该逐则逐。非常时期,容不得太多温情。你的仁慈,当用在跟随你、信任你的兄弟身上,而非消耗在蛀虫与投机者那里。”3XzJnY

  他教导洛飞星如何分配开采任务,如何制定贡献与酬劳的规则,如何平衡老人与新人的利益,甚至如何从众人的言行举止中,识别哪些是踏实做事者,哪些是心怀叵测之徒。3XzJnY

  “人心似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你需眼明心亮,既要有容纳百川的胸襟,也要有提防暗流的警惕。赏罚分明,令行禁止,方能使水归其道,为你所用。”3XzJnY

  洛飞星学得很快。这个经历巨变、身世凄惨的年轻人,将所有的悲痛与迷茫都化为了咬牙前行的力量。他本就聪慧,只是以往被保护得太好,缺乏历练。在慕云州的点拨和实际事务的磨砺下,他迅速褪去了青涩与软弱,处理事情越发干练果断,恩威并施的手段也渐渐娴熟。他本就是岛上现存修为最高者,还是唯一能炼制丹药的修士,又有慕云州在背后支撑,加之开始显露出公允与决断,一月下来,地位逐渐稳固。3XzJnY

  如今,再无人敢当面质疑洛飞星的决定。寻古会这个曾经以劫掠与探寻遗迹为生的松散组织,正在向着一个以开采、经营剑玉髓矿为核心、规矩初立的群体缓慢转变。虽然规模远不如前,人心也未必全然归附,但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可以期待的未来。3XzJnY

  慕云州看着远处矿洞旁忙碌却有序的景象,以及人群中洛飞星已然沉稳许多、指挥若定的身影,心中微微点头。3XzJnY

  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3XzJnY

  他的伤虽未痊愈,道基之损更非短期能恢复,但基本的行动与自保已无大碍。剑灵戮仙的状态也恢复了许多,虽然灵光仍未复旧观,但已无大碍。继续留在这里,对他恢复并无太大助益,反而可能让逐渐自立的洛飞星产生依赖。3XzJnY

  更重要的是,他自身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结丹的契机,对更高剑道的追寻,以及对那似乎无处不在、与戮仙剑隐隐相关的“源魔气”的警惕与探究,都催促着他再次踏上行程。3XzJnY

  “怎么,看着自己‘栽培’出来的小家伙能独当一面了,心里空落落的?”剑灵带着戏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3XzJnY

  “有点。”慕云州坦然承认,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不过更多的是欣慰。他能走出阴影,担起责任,在这残酷的修行界站稳脚跟,是好事。”3XzJnY

  “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继续在无尽之海晃荡,寻找你那虚无缥缈的结丹机缘?”剑灵问。3XzJnY

  “嗯。”慕云州望向茫茫海天之际,“蓬莎岛那边或许还有些线索。而且,我总感觉,这次‘源魔气’在龟眠岛出现,并非偶然。无尽之海广袤,或许还有其他被遗忘的角落,封印着类似的东西。3XzJnY

  “随你吧。反正姐姐我现在跟你是一条船上的。”剑灵哼了一声,但没再反对,“不过当务之急,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你那破道基养好吧!筑基后期...啧,想想你之前都快结丹了,真丢人。”3XzJnY

  慕云州苦笑摇头。是啊,修为倒退,道基受损,前路看似更加艰难了。但不知为何,经过龟眠岛这一劫,他心中并无太多沮丧,反而有种洗尽铅华的沉淀感。对力量的认知,对剑道的理解,乃至心志的磨砺,都非往日可比。3XzJnY

  修行绝非一味勇猛精进,此番道基受损、修为倒退,亦是一次沉淀与审视自身的契机。那惊鸿一瞥的“寂灭”真意,与戮仙剑“杀戮”权能的初次危险触碰,都需要时间细细消化。3XzJnY

  他最后看了一眼远处在夕阳下泛着粼光的海面,和岛上开始亮起零星灯火、逐渐步入正轨的聚集地,转身,朝着自己暂居的石屋走去。3XzJnY

  是时候整理行装,再次扬帆起航了。无尽之海的波澜,与更加莫测的前路,仍在等待着他。而手中之剑,将一如既往,斩开迷雾,亦守护本心。3XzJnY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