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水晶溶洞那个由骨头和熊皮堆砌的爱巢时，艾尔薇拉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两片残破的蝴蝶翅膀。3XzJl81
雷欧奈找来了一个空的水晶瓶，大概是装过某种高级魔药的。3XzJl8
她兴致勃勃地把那两片翅膀塞了进去，然后摆在床头那个头盖骨做的台灯旁边。3XzJl8
“看，多漂亮。”3XzJl8
她趴在床上，用手指弹了一下瓶身，发出清脆的响声。3XzJl8
“这样它就永远不会飞走了，也不会变脏了。”3XzJl8
艾尔薇拉看着瓶子里那对死寂的绚丽翅膀，心中不免涌起某种兔死狐悲的凄凉。3XzJl8
那是会不会也是她的未来？3XzJl8
【别发呆了。】3XzJl8
赛勒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自怜。3XzJl8
【趁着这只母猩猩现在心情好，提要求。】3XzJl8
【你需要力量。哪怕只是点火这种最基础的魔法，也能增加你在这个鬼地方的存活率。】3XzJl8
艾尔薇拉深吸一口气，看向正在把玩水晶瓶的雷欧奈。3XzJl8
“那个……雷欧奈。”3XzJl8
“嗯？肚子饿了吗？还是想上厕所？”3XzJl8
雷欧奈立刻抬起头，眼神关切得让人窒息。3XzJl8
“不是……”3XzJl8
艾尔薇拉鼓起勇气。3XzJl8
“我想……学魔法。”3XzJl8
空气安静了一秒。3XzJl8
雷欧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3XzJl8
她坐起身，歪着头，暗金色的眼睛里透出一抹不解与警惕。3XzJl8
“为什么要学那个？”3XzJl8
她问道，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不满。3XzJl8
“有我就够了。你想烧什么？想炸什么？告诉我，我去帮你弄碎。你只要坐在旁边拍手就好了。”3XzJl8
在她的逻辑里，艾尔薇拉的手是用来被她牵着的，或者是用来给她梳头的。3XzJl8
总之绝不是用来握剑或者施法的。3XzJl8
“可是……”3XzJl8
艾尔薇拉咬着嘴唇，试图寻找一个不会触发她嫉妒心的理由。3XzJl8
“我不想……一直当累赘。”3XzJl8
“我想帮上忙。哪怕只是一点点……我想在雷欧奈战斗的时候，也能为你做点什么。而不是只能躲在你背后发抖。”3XzJl8
这是一半真话，一半谎言。3XzJl8
但对于雷欧奈来说，这是绝杀。3XzJl8
雷欧奈的瞳孔瞬间放大。3XzJl8
“帮……帮我？”3XzJl8
她那简单的大脑迅速构建了一幅画面……3XzJl8
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3XzJl8
她浑身是血地挥剑，而身后的艾尔薇拉正努力地放出可爱的小魔法支援她，两人并肩作战，就像传说中的夫妻档。3XzJl8
“唔哦哦哦……”3XzJl8
雷欧奈捂住脸，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怪叫，指缝间甚至冒出了蒸汽。3XzJl8
“好！我教你！”3XzJl8
她猛地站起来，一身铠甲哐当作响，气势如虹。3XzJl8
“既然是艾尔想要为了我变强……那我一定要把你教成最厉害的大魔导……啊不，最厉害的魔法新娘！”3XzJl8
……3XzJl8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3XzJl8
五分钟后。3XzJl8
艾尔薇拉盘腿坐在熊皮上，一脸绝望地看着面前的雷欧奈。3XzJl8
“就是这样！感觉那种……轰！的一下！”3XzJl8
雷欧奈手舞足蹈，表情夸张。3XzJl8
“然后体内的气就像……咻！的一样转起来！”3XzJl8
“最后对着前面……啪！火就出来了！”3XzJl8
她演示了一遍。3XzJl8
只见她随手一挥，一团恐怖的暗红色火球瞬间成型，把远处的一根水晶柱炸成了粉末。3XzJl8
“看，很简单吧？”3XzJl8
雷欧奈一脸“这就像呼吸一样简单”的表情，期待地看着艾尔薇拉。3XzJl8
艾尔薇拉：“……”3XzJl8
……？3XzJl8
【我就知道。】3XzJl8
赛勒涅发出了痛苦的呻吟。3XzJl8
【这女人是个感觉派的天才。让她教人，就像让鸟教鱼怎么飞。除了拟声词她什么都说不出来。】3XzJl8
“我不懂……”3XzJl8
艾尔薇拉弱弱地举手。3XzJl8
“怎么会不懂呢？”3XzJl8
雷欧奈急了。3XzJl8
她抓耳挠腮，围着艾尔薇拉转了好几圈，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3XzJl8
“既然说不明白……那就用身体记住吧。”3XzJl8
她走到艾尔薇拉身后，盘腿坐下。3XzJl8
那一身坚硬的铠甲依然没脱，就像是一个冰冷的铁王座。3XzJl8
她把娇小的艾尔薇拉圈在怀里，两只手分别抓住了艾尔薇拉的手腕。3XzJl8
“闭上眼。”3XzJl8
雷欧奈的呼吸喷在艾尔薇拉的耳廓上，带着令人战栗的热度。3XzJl8
“感受我的流动。”3XzJl8
还没等艾尔薇拉反应过来，一股霸道无比的热流，顺着雷欧奈的手掌，强行冲进了艾尔薇拉的体内。3XzJl8
“呜！”3XzJl8
艾尔薇拉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3XzJl8
那不是温和的魔力引导。3XzJl8
那简直就是洪水决堤。3XzJl8
雷欧奈体内的魔力是狂暴的红莲斗气，充满了破坏欲和攻击性。3XzJl8
这股力量冲进艾尔薇拉那脆弱又狭窄的经络里，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开进了乡间小路。3XzJl8
痛！3XzJl8
剧痛！3XzJl8
仿若血管被烧红的铁丝穿过。3XzJl8
仿若肌肉被强行撕裂再重组。3XzJl8
“别怕。引导它。”3XzJl8
雷欧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虽然语气温柔，但动作却极其强势。3XzJl8
她握着艾尔薇拉的手，强行控制着那股狂暴的力量在艾尔薇拉体内游走。3XzJl8
从丹田，过脊椎，冲向手臂。3XzJl8
“把它们想象成你的血。那是我的血，现在也是你的血。”3XzJl8
【跟着她的引导走！别抵抗！】3XzJl8
赛勒涅急促地指挥道。3XzJl8
【她的魔力属性是暴虐之火。如果你试图用理智去控制，会被烧成傻子的！用本能！想象你要烧毁什么东西！】3XzJl8
烧毁什么？3XzJl8
在这剧痛之中，艾尔薇拉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画面……3XzJl8
那只被撕碎的蝴蝶。3XzJl8
初来乍到时满地的尸体。3XzJl8
还有这个不仅没有自由，还要被迫喝血的绝望世界。3XzJl8
愤怒。3XzJl8
恐惧。3XzJl8
伴随着某种想要毁灭这令人窒息的笼子的冲动。3XzJl8
“对……就是这样。”3XzJl8
身后的雷欧奈似乎感应到了艾尔薇拉情绪的波动，发出了愉悦的低吟。3XzJl8
“愤怒吧。燃烧吧。这才是我的艾尔。”3XzJl8
她猛地握紧艾尔薇拉的手，向前推出。3XzJl8
“放出去！”3XzJl8
“轰！”3XzJl8
艾尔薇拉的手掌心，瞬间喷涌出一股火焰。3XzJl8
但那并非普通魔法师那种橘黄色的温和火球。3XzJl8
那是深红色的。3XzJl8
颜色红得发黑，像是一团凝固的血块在燃烧。3XzJl8
火焰的形状也不稳定，像是一条疯狂扭动的蛇，在那空气中发出嘶嘶的爆鸣声。3XzJl8
这团只有拳头大小的火焰，并没有飞远。3XzJl8
它在离手掌不到半米的地方炸裂开来。3XzJl8
热浪扑面而来。3XzJl8
“呀！”3XzJl8
艾尔薇拉吓得往后一缩。3XzJl8
但雷欧奈稳稳地抱住了她，没有让她退缩。3XzJl8
雷欧奈看着那团消散在空气中，充满了不祥气息的深红色火焰，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3XzJl8
“好美……”3XzJl8
她喃喃自语，把脸贴在艾尔薇拉的脸颊上蹭着。3XzJl8
“看到了吗，艾尔？那个颜色。”3XzJl8
“那是和我一样的颜色。是红莲的颜色。”3XzJl8
普通的魔法学徒，第一次只能点亮一个小火苗。3XzJl8
但艾尔薇拉因为喝了雷欧奈的血，又被雷欧奈强行灌注魔力，她释放出的魔法已经带上了雷欧奈属性。3XzJl8
这不仅仅是魔法。3XzJl8
这也是染色的铁证。3XzJl8
“看来，你的身体真的很喜欢我的魔力呢。”3XzJl8
雷欧奈抓起艾尔薇拉刚才施法的那只手。3XzJl8
因为承受了过于狂暴的力量，艾尔薇拉的手掌心一片通红，甚至有些轻微的烫伤。3XzJl8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冒着白烟。3XzJl8
“痛吗？”3XzJl8
雷欧奈问，却并没有松手。3XzJl8
“……烫。”3XzJl8
艾尔薇拉带着哭腔回答。3XzJl8
“烫就对了。”3XzJl8
雷欧奈低下头，在那发红发烫的手掌心里舔了一下。3XzJl8
“这就是力量的味道。它会咬人，会烫手。但只要你习惯了这种痛……”3XzJl8
她抬起眼，看着艾尔薇拉，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混合着母性与施虐欲。3XzJl8
“你就离不开它了。”3XzJl8
“也就离不开我了。”3XzJl8
艾尔薇拉看着自己那只还残留着唾液和余温的手。3XzJl8
刚才那一瞬间释放出火焰的感觉，虽然痛苦，但也伴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宣泄感。3XzJl8
那种破坏的快感，像毒药一样残留在神经末梢。3XzJl8
【恭喜你，小疯子。】3XzJl8
赛勒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叹息。3XzJl8
【你学会了第一个魔法：红莲之触。虽然这只是个未完成品，但这意味着……你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人类了。】3XzJl8
【你正在变成一只幼龙。而那只母龙，正在教你怎么喷火。】3XzJl8
“再来一次。”3XzJl8
身后的雷欧奈显然没玩够。3XzJl8
这种“手把手教坏好孩子”的过程让她上瘾。3XzJl8
“这次要更大一点。想象你要把这个世界都烧掉。”3XzJl8
她重新握紧了艾尔薇拉的手，新一轮的魔力洪流再次冲刷而来。3XzJl8
“呜……不行了……太多了……”3XzJl8
“没关系，我会全部给你的。一点不剩地塞进去。”3XzJl8
在这个幽暗的水晶溶洞里，回荡着这种听起来糟糕透顶，实际上也确实糟糕透顶的教学对话。3XzJl8
那一晚。3XzJl8
艾尔薇拉一共放了十几次火。3XzJl8
直到最后，她虚脱地倒在熊皮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3XzJl8
而雷欧奈则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看着那只被烫得通红的小手，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打磨成型又染上了自己颜色的兵器。3XzJl8
“真乖。”3XzJl8
她在艾尔薇拉的梦乡前，留下了这句评价。3XzJl8
“只要染上了我的颜色，谁也抢不走了。”3XzJl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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