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这阵子一直在着重给康斯坦丁讲一群姓乔斯达的猛男,带着自己的“精神替身”,横跨百年揍反派的热血故事。3XzJpp
从英伦古堡打吸血鬼,打到纽约街头刚黑帮,再打到意大利追黑手党,主打一个代代相传的黄金精神。3XzJpp
康斯坦丁听的不是很认真,他能从这个故事里找出一百个不合理的地方来反驳哈莉并非是什么劳什子替身。3XzJpp
自从他发现自己碰不到哈莉,但哈莉却可以轻易掰断他的铅笔开始,面对这个自称的替身,替身使者更怂了。3XzJpp
一直到夏天,几个月的日常生活里,他也有点习惯这个嘴碎的背后灵,什么事情都想要吐槽两句的存在感。3XzJpp
话说回来,肯尼并没有死,但他的一条腿废了,为了保住性命,医生不得不给他截肢,住院两个月时,他们给他准备了一个轮椅。3XzJpp
最开始,他想凭借曾经的威望,找回自己的地位,但显而易见的,这条街的规矩是弱肉强食,第一个将他的轮椅推翻在地,大笑着看他扭动爬行的就是大龅牙和小眼镜。3XzJpp
为此,哈莉还给康斯坦丁讲了一个叫做《三角草的春天》的故事。3XzJpp
康斯坦丁怎么也不理解,霸凌和所谓的爱是怎么能混合到一起的,却也被那压抑的疯狂,绝望到窒息的狂欢震撼了很久。3XzJpp
哈莉似乎知道各种各样的故事,有些扭曲到变态,有些燃烧理智,有些又散发着耀眼的人性。3XzJpp
目光放空呆滞,康斯坦丁坐在校园边角的秋千上,操场上,一群孩子正在踢球,你可以轻易的注意到那个活力无限的孩子王。3XzJpp
他们围绕在她的身边,欢声笑语,那是阿妮塔,她如同变了一个人,如同夏日的鲜花一样盛开。3XzJpp
在车祸三个月后的今天,肯尼安装了一个假肢,但他的体型有些特殊,不像大人一样高大,又不像孩子一样低矮。3XzJpp
他只能选择孩童款,那假肢相对于他就小了很多,他走起路来并不会摔倒,那假肢的技术含量很高,安全性非常有保障,但比例导致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踩高跷的小丑,十分可笑。3XzJpp
渐渐地,为了躲避那些取笑,他便不会出现在外面,只会有一张露出窗外的脸,看着其他孩子玩耍。3XzJpp
阿妮塔跑累了,她把球传给大龅牙,退出场地,带着笑容向格格不入的康斯坦丁走来。3XzJpp
那个三个月前还会抱着熊娃娃怯生生的小女孩,此时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爽朗大方的站定在自己面前。3XzJpp
康斯坦丁最近听说了一些传言,阿妮塔在收取保护费,就像是曾经她哥哥做的那样。3XzJpp
一束被汗水打湿的金发被跑动晃进了她右眼的黑色眼罩,她有些不舒服的调整了一下头发。3XzJpp
康斯坦丁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那一天的降灵仪式,所有孩子都默契的闭口不言,包括肯尼都没有透露只言半语。3XzJpp
当然,如果没有阿妮塔事先提供的内情,那个半吊子降灵仪式根本不会有任何意义,所以,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其实康斯坦丁和阿妮塔才是真正的共犯。3XzJpp
但她的那些小伙伴们依旧有着心理阴影,康斯坦丁此时并不是食物链的底层,甚至隐隐的,那些参加了仪式的孩子,其实有些害怕他。3XzJpp
阿妮塔耸耸肩,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康斯坦丁,注意点,你最近过于关注肯尼了,细节决定成败,别把那件事说漏了。”3XzJpp
此时,他才发现哈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阿妮塔的身后。3XzJpp
她站在小女孩的影子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3XzJpp
那会让那些孩子传出新的流言,康斯坦丁是个疯子之类的。或许……已经有这样的传言了。3XzJpp
“所谓的鬼遮眼啊,就是指我对这个小丫头做一些奇妙的事情,她可能不会意识到事情已经发生了。”3XzJpp
她垂着眼,然后指尖向上一挑,对上康斯坦丁那双迷茫的双眼。3XzJpp
然后只是在阿妮塔什么都没意识到的下一个瞬间,康斯坦丁曾经对阿妮塔有着信任的眼眸中,一点点漫过错愕和难以置信。3XzJpp
哈莉终于达成欺负小孩子成就,她如同最恐怖的鬼屋,终于吓到了没有恐惧情绪的游客。3XzJpp
“细节决定成败,只有深处在烂泥里的人,才闻不到自己身上,和他人身上散发出的恶臭气味。”3XzJpp
康斯坦丁却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幕了,在哈莉的手指遮盖住阿妮塔的眼睛,然后再次拿开后。3XzJpp
那漆黑眼罩的下面,不是他想象的空洞腐烂,而是熠熠生辉的明亮眼眸。3XzJpp
风卷着操场上的废纸屑打了个旋,哈莉的笑声像碎玻璃碴子似的,在空荡的墙垣间撞出冷响。3XzJpp
她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拂过眼罩布料的触感,那双红蓝相间的马尾随着她转身的动作晃了晃,发梢的蝴蝶结沾着点灰尘,却依旧张扬得刺眼。3XzJpp
“瞧啊,多简单的把戏。一块破布,几句谎话,就能把你这种天生的骗子骗得团团转了。”3XzJpp
她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时的嘶鸣:“记住了,亲爱的康斯坦丁。鬼遮眼遮的从来不是眼睛,是人心上的那道缝——但凡你肯多怀疑一秒,也不会被个小丫头片子,耍得这么漂亮。小葵花妈妈课堂第一课。”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