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二十七章 他凭什么能得到你们如此拥护？
兽人种的身体对魔法有着极高的天然抗性，这是他们能与森精种、地精种在战场上抗衡的重要资本。3XzJp1
即便不是专精抗魔的部族，黑豹族的皮毛与肌肉层也足以化解大部分中低阶术式的直接侵蚀。3XzJp1
再加上如果使用血坏，在体内高速涌动的精灵作用下，他们几乎可以处于一种万法难侵的“霸体”的状态。3XzJp1
但现在她却动不了，而且对方使用的也不是常规的魔法。3XzJp1
至少不是夜瞳认知中，除了极少数的存在或是天赋异禀的种族外，都需要冗长咒文或是复杂精灵语编织出合适的术式才能使用的类型。3XzJp1
起码在兽人种内，“绝不可能……掌握这种程度的魔法？”3XzJp1
拉姆起身，鞋跟叩击地面的轻响，在凝固的寂静中如同丧钟。3XzJp1
她走到夜瞳面前俯身，桃红眼眸近距离审视着对方瞳孔里渐渐扩散的惊骇。3XzJp1
这句话像最后一块冰锥，刺穿了夜瞳最后的认知防线。3XzJp1
这对姐妹身上属于兽人种的“气味”太淡了，淡到几乎被另一种气息覆盖。3XzJp1
当时她以为是对方长期侍奉人类后沾染的污秽，但现在……3XzJp1
但很快她脑海中的另一个情报就将这份质疑迅速打散，“不，若非兽人种，只是人类的你们怎么会使用【血坏】？！”3XzJp1
“你们称之为血坏。”一旁的蕾姆轻声接过话头，湛蓝眼眸平静无波，“但在我们这里，类似的力量源于‘鬼化’。至于种族……我们来自世界之外，是鬼族的后裔。”3XzJp1
只是对此，那边被冻结了半个身躯的夜瞳似乎没法完全相信这些。3XzJp1
“荒唐！鬼族，界外的其他种族，却能使用我们引以为傲的天赋？3XzJp1
绝不可能！不过都是那个人类的胡言乱语，若是有什么界外，为什么以前那么久都没有任何发觉，现在却突然冒出来？！3XzJp1
我明白了，你们被斩断了耳朵和尾巴，又被灌输了什么界外鬼族的谎言长大，该死的人类猴子！”3XzJp1
夜瞳嘶吼着，破碎的音节裹挟着剧痛与愤怒，但拉姆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3XzJp1
拉姆指尖微动，夜瞳的下颌便被无形的风强行扼住，只剩下喉间压抑的“咯咯”声。3XzJp1
然而，夜瞳裸露的左臂肌肉却骇人地贲张起来，皮毛下的血管如怒龙般蠕动，禁锢她的冰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细密的裂痕蔓延，冰下渗出更为浓艳的鲜血。3XzJp1
“蕾姆，这算是蠢货特有的固执吧。”拉姆甚至懒得移动脚步，只是垂眸，仿佛欣赏一场无关紧要的挣扎。3XzJp1
“是的，姐姐大人。”蕾姆点头，声音依旧柔和，却透着一丝冰冷的遗憾，“夜瞳小姐似乎还没明白，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我们都有无数次机会直接取走您的性命。3XzJp1
只是昴大人说过，纯粹的武力无法撬开固执的脑壳，塞进新的可能。‘方舟’的联合，亦从不依靠强迫。”3XzJp1
话音刚落，夜瞳骇然发现，即便挣裂了冰晶，自己的身体依旧沉重如山。3XzJp1
不知何时，原本最为亲和兽人种的“风”，已化作无数无形却坚韧无比的丝线，将她周身空间编织成粘稠的泥沼，越是发力，陷得越深。3XzJp1
夜瞳血红的眼瞳中终于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这种力量……你们或许可以作为兽王。”3XzJp1
“然后呢？”拉姆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率领一群野兽，与地精的钢铁、森精的咒术无休止地厮杀，直到某一天倒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化为枯骨？3XzJp1
拉姆可真为你们这井底之蛙般的渺小荣耀感到可悲。”3XzJp1
即便在这个如此残酷的世界，他也愿意亲手搭建跨越种族与仇恨的方舟，为所有被压迫、被命运驱赶的知性生命，撑起一片可以喘息、甚至携手共进的天空。3XzJp1
只可惜，有些人宁愿将自己囚禁在名为‘种族’的狭小牢笼里，拒绝承认井口之外，尚有万千世界。”3XzJp1
“咳啊……”夜瞳终于支撑不住血坏的反噬，大口鲜血喷出，强行提升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带来更猛烈的虚弱与剧痛。3XzJp1
夜瞳狼狈地跪倒在地，右半身伤口狰狞，左半身则因精灵反噬而不断痉挛。3XzJp1
“回去告诉你们的首领，或者任何一个还残留着些许思考能力的家伙。3XzJp1
这算是巴鲁斯那家伙最后的、多余的善意提醒：能够遇到的机会也就一两次，是选择拥抱更广阔的未来，还是抱着旧时代的残骸一同沉没，你们有选择的自由。只是当时代的巨轮碾过时，别再发出无谓的哀嚎。”3XzJp1
夜瞳用尽力气抬起头，染血的獠牙咬得咯咯作响：“兽人种……无需施舍！我们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用獠牙与鲜血换来的！”3XzJp1
“是么。”拉姆转身，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淡漠，“那你这毫无意义的鲜血，是为自己而流，还是为你身后那些或许期盼着安宁的族人、幼崽而流？”3XzJp1
可对此，夜瞳却吐出一口血水，“不用动摇我们的意志，兽人种永不为奴！”3XzJp1
“可昴大人，以及方舟也从未奴役过任何存在！既然不愿意合作，那就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作乱的家伙。”3XzJp1
蕾姆也在此时直视着对方，声音陡然升高，带着罕见的斩钉截铁，让夜瞳有些哑然。3XzJp1
看着对方真的没有要杀死自己时，这才带着嘶哑的声音反问，“为什么？那个人类……星昴……他凭什么能得到你们如此拥护？”3XzJp1
“非要问为什么，只是因为昴大人，”蕾姆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湛蓝的眼眸之中似乎全都是仰慕，就是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粉发女仆，也像是莞尔了一下。3XzJp1
“可是，即便面对再荒谬的世界，也会一遍遍寻找‘更好结局’的温柔之人。”3XzJp1
“哪怕对手是整个世界，是无法更改的命运，甚至是像你们这样固执又麻烦的种族们，也从不会轻易放弃的笨蛋。”3XzJp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