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想着要离开空间站了，这些年下来，我一次都没防下来。”，黑塔指的是维利斯托读取她大脑的事情，天才对这件事适应的还算不错。3XzJrk
“啊……好吧，我知道了。”，黑塔猜到了，“你觉得我能突破不可知域吗？”3XzJrk
“我无法就这件事给出预测。”，维利斯托解释道，“不过，我的确能给予忠告，对于大部分天才来说，从一个洞穴走进更大的洞穴毫无意义，你们总是这样，目空一切，自博识尊诞生以来存在过多少位天才？数十？在未来也许会上百，再过上几千个琥珀纪，也许天才们自己都能形成一个社会，那个时候说不定会出现天才中的天才。”3XzJrk
“不可能。”，黑塔想都没想，“没有天才能容忍那种事发生。”3XzJrk
“是啊，你们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也许未来有一天你们会奴役整个宇宙中的绝大多数智慧生物只为天才服务，而天才又为更天才的天才服务。”3XzJrk
“可悲。”，黑塔如此评论，“一个平庸的可能，很适合你这种脑子思考出来的未来。”3XzJrk
“我的忠告就是，别想着一股脑走出洞穴去，你注定只能从一个洞穴走向更大的洞穴，这个洞穴的天空也许是星球的大气层，也许会是琥珀王塑造的高墙，第一个走出洞穴的是赞达尔，他创造了博识尊，一个更大的洞穴。”3XzJrk
“呼……”，黑塔长呼出一口气，“现在好啦，机械头选了个疯女人，任何走出洞穴的天才都要挨她一刀。”3XzJrk
“你会没事的。”，维利斯托知道黑塔可行，“但我的预测并非不可能，筛选其实从寂静领主被选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3XzJrk
“那你肯定对于天才的思维有一点误解。”，黑塔点了点自己的脑子，“知道我在想什么吗？”3XzJrk
但这次，维利斯托没有去读取黑塔的大脑：“我在试着尊重你，黑塔。”3XzJrk
“好吧。”，黑塔耸肩，“我在想，绝大多数天才，宁愿去死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平庸。”3XzJrk
“完成模拟宇宙的一阶段项目之后，我会有些事要处理，那时候阮-梅和螺丝咕姆会来空间站协助模拟宇宙的项目。”3XzJrk
“还没呢。”，黑塔自信地挥手，“他们不会拒绝的。”3XzJrk
“说吧，要我帮什么忙？”，这个话题即将结束的时候，黑塔突然开口。3XzJrk
“在你说你在试着尊重我的时候察觉到的。”，黑塔扯了扯嘴角，看不出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是什么弱智问题，我就丢给艾丝妲了。”3XzJrk
“如果我要和第一位天才赞达尔的思维切片作对，我需要注意些什么？”，维利斯托也不再遮遮掩掩了。3XzJrk
“你是怎么……算了……”，黑塔摇头，她知道，她还没有走出洞穴，得到的答案必然也是无法理解的真相，问了也是白问，“那你要注意他的十四行代数式，虽然那个早就被淘汰了。”3XzJrk
说到这里，黑塔控制人偶双手环胸，侧着脑袋撇了维利斯托一眼：“我说你从哪搞来的洞穴寓言，你把赞达尔的某个思维切片扫盘了？”3XzJrk
“你可以这么说，感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扫描天才大脑方面的支持，不然我真有可能掉进它的思维陷阱里。”3XzJrk
“它？”，黑塔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也是，那就不算个完整的人。”，她甚至没有问题维利斯托有什么目的，又是怎么做到的，“你除了洞穴寓言，就没扫到其他东西吗？”3XzJrk
“我有自己的研究，但不妨碍我嘲笑前辈。”，黑塔显得不以为意，而且其准备做的事情也很恶劣。3XzJrk
“我觉得你应该尊重一下老人，赞达尔毕竟是博识尊诞生之前的学者了。”，虽然维利斯托知道这么说也是徒劳。3XzJrk
“那你也应该尊重一下小辈，别随便扫我的脑子，哦还有赞达尔，虽然我不在乎它。”，黑塔摊开手，“好了，说真的，天才的思维切片里肯定有很多好东西，更何况还是赞达尔的，它脑子里应该有创造博识尊的那部分，你就没看看？”3XzJrk
“没看。”，维利斯托摇头，祂回答的很干脆，“首先，我看不懂。”3XzJrk
“哦，天啊。”，黑塔叹了口气，“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3XzJrk
“其次，智识的那部分，对现在的我而言是剧烈的毒药。”，这个说法很有意思，维利斯托没打算瞒着黑塔，祂要走的这条路就是不遮遮掩掩能办成的，而且说不定祂还真的会在未来需要黑塔的协助，至于黑塔能不能意识到，那就要看她够不够天才了。3XzJrk2
“哼……”，黑塔抿了抿嘴，“好了，该干活了，列车走之前你都还在？”3XzJrk
“确保随叫随到。”，黑塔还是习惯给人发号施令，“行了，这没你的事了，想干啥干啥去吧。”3XzJrk
“这么说，黑塔会帮我们？”，斯蕾琪卡回味着两者的交谈。3XzJrk
“好吧，但我不觉得一位天才能做到什么。”，斯蕾琪卡摇头，“我的意思是，天才的确匪夷所思，但……这是完全不同的事情。”3XzJrk
“她会可信的。”，维利斯托依旧在观看翁法洛斯记忆之中的漫长演变史，目前的进度大概是有颚生物第一次出现，“斯蕾琪卡，我有个问题。”3XzJrk
“一般来说，生物从有颚鱼类进化到智人需要多长时间？”3XzJrk
“这个受环境影响的因素比较大。”，斯蕾琪卡想了想，“如果是极端理想的虚拟环境，几百万年？几千万年？不会比单细胞生物到多细胞生物的过度慢很多，当然我说的是极端理想的虚拟环境。”3XzJrk
斯蕾琪卡加了几个大前提：“就是那种，整个大环境都在驱动着早期智人出现的极端情况，那种情况下生物的进化是很快的，这件事你也许可以等之后去询问阮-梅，她才是这方面的天才。”3XzJrk
“再说吧，我信不过她。”，维利斯托嘴上这么说，但大部分注意力依旧放在翁法洛斯的巨量记忆之中，不过比较让祂感到疑惑的一点在于，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多记忆？3XzJrk
从水下第一个生命开始，维利斯托这几天时间已经加速观看到有颚鱼类开始制霸海洋，但整体记忆的进度条才走了不到百分之一，这剩下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里面模拟的人不会也在玩自己在巨兽星云搞的那一套文明轮回吧？3XzJrk
倒也不至于急切，祂已经等待了上千个琥珀纪，自然不至于在这方面过于迫切，祂只是有些好奇，祂所设置的文明轮回是为了在无限次的文明演化之中寻找出星神盘踞命途之外的空白间隙，那翁法洛斯的这些巨量记忆到底是为了催生出什么？祂不觉得作为管理员的第一天才思维切片会坐视这些冗余数据挤占系统。3XzJrk
在这样的思考之中，维利斯托等来了黑塔有关模拟宇宙的通知。3XzJrk
一起到的还有星和另外两个无名客，维利斯托看了他们一眼。3XzJrk
“星已经答应和我们一起旅行了。”，三月七倒是挺热情的，热情的有些刻意了。3XzJrk
“原来如此。”，维利斯托点了点头，“你不必如此，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就好了。”3XzJrk
“啪啪……”，黑塔拍了拍手，“要聊下去聊，我来说说模拟宇宙的事情，这是本天才在这个琥珀纪最伟大的发明，它能够模拟出一个与现实宇宙百分之七十左右相似度的虚拟世界。”3XzJrk
“哇！”，星很给面子的露出了没见过世面的表情，这极大程度上满足了黑塔的虚荣心。3XzJrk
“哼！没错，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这个模拟宇宙里也有星神，并且会重演那些曾经发生在现实宇宙中的事件。”，黑塔露出笑容，“得益于我的天才想法与超绝行动力，我们可以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角度来探寻真相——历史事件发生时当事人的角度，甚至是星神的角度。”3XzJrk
“我这里不是课堂……”，黑塔揉了揉自己的鼻梁，“算了，你有什么问题。”3XzJrk
“那这个项目是不是可以让我在模拟宇宙里当虚拟星神？”3XzJrk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黑塔摊开手，是的……不可否认，天才是匪夷所思的代名词，在凡人的视角他们几乎无所不能，但黑塔只是天才，她距离星这种天生的鬼才还是有些差距的。3XzJrk
“模拟宇宙里的你再强，那也是假的。”，鬼知道星的那个脑袋瓜是怎么想出这种话来的。3XzJrk
“又来了……”，丹恒叹了口气，他现在一副不想认识星的样子。3XzJrk
“星。”，维利斯托旁观了整个过程，所以叫住了星，“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当欢愉令使？”3XzJrk
“你胸口里装的真的是星核，不是什么假面愚者的假面吗？”，黑塔也忍不住吐槽，“算了，我也只需要一个开拓者，脑子正不正常没所谓，你来当阿基维利，至于你……”3XzJrk
“七成的真实性能够帮助我排除至少七成谬误。”，维利斯托嘴里说着黑塔听不懂的话，“我可以都试试吗？”3XzJrk
黑塔挑了挑眉头：“你活的最久，我也确实很好奇不同命途上的你会对宇宙产生什么影响，虽然只有七成相似度，但也足够了。”3XzJrk
说出这些话的是刚刚开始第一阶段测试的黑塔，但在短短两天之后，她就换了个说法。3XzJrk
“七成还是太低了，它经不住你们折腾，尤其是你，维利斯托，毁灭，记忆，同谐这几个命途你只要载入进去，模拟宇宙就要死机。”，这只是发泄，说完这些，黑塔叹了口气，“维利斯托，你能不能在主观意识里降低自己对四末说的认知？我严重怀疑是这个原因干扰了模拟宇宙的正常启动。”3XzJrk
“为什么？”，这几天星玩的倒是挺开心的，模拟宇宙里有意思的人和事不少，虽然她一个都不认识，但不代表她不能看热闹。3XzJrk
“我还没说你呢！”，黑塔将矛头直指星，“你觉得自己很幽默？”3XzJrk
“我只是觉得选那些很有意思。”，模拟宇宙会给出不同事件下的不同选择，这几天星做了很多……很有趣的选择。3XzJrk
“算了……我说你干什么……”，黑塔摇了摇头，“第一阶段就先这样，我有些事要处理，维利斯托你严禁在没有我协助的情况下接触模拟宇宙这套系统。”，黑塔害怕维利斯托一眨眼就就把这个宝贝东西给毁了。3XzJrk
“至于你，星……你能继续帮我测试，但是记得选那些之前没选过的。”3XzJrk
“这个你放心，我有收藏癖！”，星竖起大拇指，她有那种看见有“new”的标签选项就想按下去的怪癖。3XzJrk
星对于探索新事物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执着，维利斯托记得她会每天定时去和空间站的一颗植物说话——就只是为了看看会有什么事情发生。3XzJrk
“维利斯托！你的动物世界看到哪了？”，见黑塔开始把人赶出她的办公室，星又凑到了维利斯托身边。3XzJrk
“那不是动物世界，是一个虚拟世界的自然演化进程。”，维利斯托摇了摇头，但还是回答了星的问题，“现在的进度是……两栖生物。”3XzJrk
“那不就是动物世界？”，星耸了耸肩，不过她好像真的只是想问一嘴进度，“不和你聊了，我还要帮列车长跑腿！”3XzJrk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