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着脚,深蓝色礼服的裙摆沾着灰尘,束起的长发有些凌乱。但她的眼睛,那双湖绿色的眼眸此刻冷得吓人,瞳孔深处有某种危险的东西在翻涌。3XzJlN
“你...”伊集院健一的脸色瞬间惨白,逐渐由惊愕转为一种被冒犯的阴沉,“你怎么找到这里的?!”3XzJlN
他瞥了一眼洞开的、空无一人的门外走廊,心中那点因保镖失职而生的恼怒,迅速被另一种更具掌控欲的念头取代。3XzJlN
一个赤手空拳、赤着脚的年轻女孩?即使她能撂倒外面那两个废物,也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他可是受过严格格斗训练的伊集院家继承人。3XzJlN
然而他压根没有想过什么那两个壮汉连声音都几乎没有发出来说明了什么。3XzJlN
川澄真由美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扫过床上无力挣扎的上条秀子,架设的摄像机,散落的文件,还有伊集院健一解开的衬衫。3XzJlN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助燃剂,在疯狂的投入她胸腔里那团已经开始燃烧的怒火。3XzJlN
“川澄小姐,”伊集院健一松开解衬衫的手,站直身体,试图重新拾回那份居高临下的姿态,甚至刻意松了松领口,仿佛准备进行一场绅士般的教育,“看来我低估了你,但过家家的游戏到此为止,如果你自己走出去,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否则……”3XzJlN
他后半句威胁含在舌尖,眼神却锐利地扫向川澄真由美可能移动的路线,说实话他并不打算放过面前同样看起来美妙客人的少女,他见过太多虚张声势的人,最终都会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势面前跪服。3XzJlN
她没有继续看伊集院健一,她的目光先落在床上微微颤抖的上条秀子身上,那湖绿色的眼眸里冰封的寒意裂开一丝缝隙,流露出几乎难以察觉的歉然。3XzJlN
然后,她才将视线转向伊集院,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开始以她为中心蔓延。3XzJlN
这种沉默的、蓄势待发的姿态,比任何怒吼或挑衅都更具压迫感,同时也让伊集院感到一丝被轻视的恼怒,但他更多是嗤笑。3XzJlN
他决定先发制人,低喝一声,伊集院健一步伐迅捷地前冲,右拳直取川澄真由美面门,标准的拳击刺拳,速度快,力道狠,带着破风声,他要一击就打得她失去反抗能力,就像他以往对付那些不长眼的对手一样。3XzJlN
她的动作幅度极小,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头只是微微一偏,伊集院志在必得的一拳便擦着她的耳际掠过,几根发丝被劲风扬起。3XzJlN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探出,不是格挡,不是还击,而是精准地搭在了伊集院因出拳而伸直的右手腕关节上方。3XzJlN
下一刻,伊集院健一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精巧至极的力量从那个接触点传来,不是蛮力冲撞,而是一种旋转、错位、引领的复合力道,顺着他的臂骨关节纹理逆向一拧一送!3XzJlN
剧痛迟了零点几秒才如海啸般席卷到伊集院健一的神经。3XzJlN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右臂以一个怪异的角度软软垂落,腕关节脱臼,连带肘关节也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蓄满力量的右拳此刻连握紧都做不到,只剩下一阵阵痉挛。3XzJlN
川澄真由美的动作连贯得没有一丝停顿,在伊集院健一因剧痛而身体失衡、本能向前踉跄的瞬间,她的膝盖猛的抬起,顶向他的腹部。3XzJlN
这一下看似不快,伊集院健一甚至能看到她裙摆扬起的弧线,但他麻木的身体却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3XzJlN
不是骨头断裂的爆响,而是力量深深透入柔软内脏的闷响,伊集院健一胃里翻江倒海,所有空气都被挤压出肺部,他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般蜷缩起来,眼球暴突,连惨叫都发不出,只剩下嗬嗬的倒气声。3XzJlN
川澄真由美松开手,后退半步,静静看着伊集院健一捂着腹部跪倒在地毯上,涕泪横流,痛苦地干呕。3XzJlN
一如川澄真由美风格的安静、高效,以及近乎冷酷的精准,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为了针对人体最脆弱的结构,以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大的控制与伤害。3XzJlN
她依旧站在那里,裙摆甚至没有太大晃动,呼吸平稳,湖绿色的眼眸低垂,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在泥泞中挣扎的虫豸。3XzJlN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得意,没有施暴的兴奋,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冻彻骨髓的平静。3XzJlN
恐惧,在这一刻,才真正如同冰冷的毒蛇,缓慢而坚定地钻入伊集院健一的心脏,然后炸开。3XzJlN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错得多么离谱,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会点防身术的普通女孩,尤其是她看人的眼神...3XzJlN
伊集院健一想起了不久之前金城玄一郎偶尔流露出的、看待试验品般的漠然目光,但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神,比金城玄一郎更加纯粹,更加……非人。3XzJlN
他赖以自豪的格斗训练、家族权势、金钱力量,在这双眼睛面前,都变成了可笑又脆弱的纸壳。3XzJlN
这个黑发少女压根不在乎他是谁,也不在乎伊集院财团,甚至可能不在乎日本此地的法律和这些行为的后果。3XzJlN
“我...”伊集院健一强装镇定,“川澄小姐,这是个误会,秀子...上条秀子她不舒服,我只是带她来休息...”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