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雾“嗯”了一声,没再找话题,而是靠着冰凉的墙壁滑坐下去3XzJne
他现在没心思也没精力去疏解雷电芽衣的事情,急切需要休息调整精神状态。3XzJne
“黎雾,佐藤由乃,你们是最后一组。”老师的声音恰好在此时响起。3XzJne
在剧情里,唯一的重要戏份就是在第三次大崩坏爆发后成为拟似律者,制造新的危机。3XzJne
正如黎雾的预想那样,她没什么章法,姿势僵硬,出刀犹豫,力道也软绵绵的。3XzJne
佐藤由乃慌忙举刀格挡,“啪”的一声,两柄木刀架在一起。3XzJne
“演什么?我听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为我家黎雾加油可不是演戏哦。”3XzJne
就在这时,佐藤由乃或许是紧张,手腕一抖,木刀顺着格挡的姿势下意识地向前一送,刀尖不偏不倚,正好轻轻点在了黎雾左肩肩窝的位置。3XzJne
不是心理作用,而是实实在在的脱力,身体本能地失去对肌肉的掌控。3XzJne
木刀从手中滑脱,砸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又突兀的响声。3XzJne
黎雾立刻弯下腰,用左手迅速抓起木刀,动作仓促,随后对还在发愣的佐藤由乃扯了扯嘴角,语气平和地说:“没事,手滑了。”3XzJne
佐藤由乃不知所措地推了推眼镜,小声说了句“抱歉”。3XzJne
对练继续,两分钟后以13:9的比分结束,黎雾赢下了比赛,为惨淡的学业成绩挽回一丝尊严。3XzJne
放学的钟声是下午四点四十五分敲响的,慢悠悠的,拖着长长的尾音。3XzJne
在老师的督促下,雷电芽衣被带去学生咨询室领取备用校服,暂时与黎雾分开。3XzJne
值日表上并排写着两个人的名字:黎雾,琪亚娜·卡斯兰娜。3XzJne
朱红的光从窗口泼进来,将教室分割两半,一半明亮,一半黯淡。3XzJne
黎雾把椅子一把一把倒扣在桌面上,木头相碰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3XzJne
琪亚娜擦拭黑板,从左到右,一丝不苟,粉笔灰像雪花一样簌簌飘落,在她银白的发梢上缀了一层极淡的灰白,偶尔有够不到的地方就踮起脚尖,把板刷往上推,只用指尖抵住。3XzJne
两人没有任何互动,十分默契地分配了体力活与细活。3XzJne
时间在粉尘中下落中悄然流逝,系统没有传来旁白,黎雾也没有主动搭话。3XzJne
优异的成绩、认真的性格、精湛的剑道、没有架子,还不愿主动和人交流,与游戏角色的性格反差到了极点。3XzJne
若不是样貌一致,黎雾简直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3XzJne1
漫画里,大家都只当琪亚娜是一名活泼跳脱的普通转校生,值日、上课一视同仁。3XzJne
可眼前的琪亚娜身份从未隐瞒,身为大小姐,显然不会有人主动安排她值日。3XzJne
那么只有可能是她自己把自己列入值日生的名单,然后今天恰好轮到而已。3XzJne
身为纪律的维护者,琪亚娜对自己的要求比其他人更严苛。3XzJne
反正暂时不会有交集,这次值日事件大概会和白天上课一样,在心照不宣的沉默中度过吧。3XzJne
“躯体化障碍,听说过吗?”琪亚娜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她并未回头,依旧面对着墨绿色黑板,拿着抹布反复擦拭。3XzJne1
黎雾正在挪动一张有些卡住的桌子,听到后愣了一下。3XzJne
琪亚娜转过身,把脏了的抹布在清水桶里摆了摆,一边拧干,一边开口。3XzJne
“那是神经性的后遗症,通常是因为过于深刻的心理阴影导致某种条件反射的痛觉记忆,症状发作时身体会出现短暂肌无力,上过战场的人身上很常见。”3XzJne1
“你懂得不少,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情况,但原理搞不清楚。”3XzJne
琪亚娜拧干抹布,擦拭讲台边缘,声音平缓:“小时候看到过,不过今天又看到了一次。”3XzJne2
琪亚娜擦完了讲台,走到教室后排,开始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垃圾。3XzJne
两人各据一方,默默做着手头的事,太阳沉落,熔金色的光影在两人之间缓缓移动。3XzJne
“有时候我会做梦,很长的梦,我甚至分不清那是不是梦,哪怕醒来也依旧觉得真实。”3XzJne1
她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讲台很快被擦拭干净,细活被高效率解决,琪亚娜没有避讳地来到黎雾身旁帮忙调整座椅。3XzJne
黎雾不明白琪亚娜到底想表达什么,只是简单应付道:“我想应该不是特别的事,大家或多或少都做过又长又真实的梦,不过你梦见了什么,方便说吗?我还挺好奇的。”3XzJne
“一条不断循环的路。”3XzJne1
黎雾顺着琪亚娜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几名男生在篮球场投球。3XzJne
“也许你听上去会觉得很奇怪,但我会对很多事产生既视感,就好像曾经经历过一样。”3XzJne
“哦?”黎雾来了兴趣,“那你猜到下一个投中球的人是谁吗?”3XzJne
琪亚娜摇了摇头,转过身将抹布拧干,放回原来的地方:“我又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怎么可能猜得出来。那只是一种既视感,不断循环的路只是比喻,事实上我无法找出一个合适的事物来形容。”3XzJne2
“学习委员,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撒谎,我又不是大嘴巴,肯定不会说出去。”3XzJne
“和你会不会说出去没有关系,只是我单纯不想告诉你而已,就像你也不会告诉我……你和雷电芽衣是如何在一起的不是吗?像她那样恶劣的女生,我可不认为驯服过程说得出口,所以即使很好奇,我也不会问。哪怕你主动告诉我,我也会打断你,因为我不要从你口中听到这些,不想听,也不愿听。”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