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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另一位

  “贵族家的女孩……都这样?”茜丝薇娅看着身边的艾琳,开口问道。3XzJnG

  这不合常理。3XzJnG

  帝国法律对贵族行为有明确约束,公开鄙视出身被贵族圈层视为一种没有教养的表现,会受到排挤。3XzJnG

  翡翠议会三席的孙女,不可能蠢到这个地步。3XzJnG

  艾琳的怒火平息下来,想起了之前在学院门口遇到的那个二阶天赋的学生。3XzJnG

  是他传递了错误的消息,然后有人在背后怂恿了缇欧娜。3XzJnG

  看样子缇欧娜也是个喜欢出风头,又没什么脑子的大小姐。3XzJnG

  只是缇欧娜最后那副道心破碎的样子,让人觉得有些可笑。3XzJnG

  何必自取其辱。3XzJnG

  艾琳呼出一口气。如果自己的天赋是六阶,那么今天就不会有这种麻烦。3XzJnG

  只要艾琳走进任何一座魔法学院,所有人都会主动认识艾琳。3XzJnG

  六阶天赋在整个风语行省,都算得上是顶尖人物。3XzJnG

  如果觉醒的魔法元素再稀有一些,甚至能在风语行省的历史天赋榜上留下名字。3XzJnG

  天赋决定了起点,也决定了终点。3XzJnG

  “不清楚,可能是被人当枪使了,不过这翡翠院不来也罢,黑岩院不会比这里差,那边的战斗氛围更适合我。”艾琳收回了投向翡翠院大门的视线。3XzJnG

  “诶?学院还有这种区别吗?”茜丝薇娅的脸上露出不解。3XzJnG

  “笨蛋茜茜,以前给你讲的时候,你肯定又在走神。”艾琳用手指点了点茜丝薇薇娅的额头,“翡翠城主管经济,黑岩城主管军事,就连我们风语城的卫队,都是从黑岩城调过来的,虽然那战斗力……”3XzJnG

  艾琳没有把话说完。3XzJnG

  现在的风语城,全靠几个仅存的贵族卫队和一群快要老死的魔法使在硬撑。3XzJnG

  资源被上层垄断,人才的上限又被天赋锁死。3XzJnG

  风语城正在一天天走向衰败。3XzJnG

  唉,垄断。3XzJnG

  唉,天赋。3XzJnG

  这些话题让艾琳的心情变得有些烦躁。3XzJnG

  夜色降临。3XzJnG

  暮光浸染了翡翠城的城墙,整座城市的外观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发光翡翠。3XzJnG

  墙体内部的液态魔力顺着固定的魔法回路流动,在城墙表面晕开一层层深浅变化的碧色光纹。3XzJnG

  半空中,悬浮的棱镜阵列将月光折射成无数光尘。3XzJnG

  街道两侧的透明翡翠灯笼与这些光尘互相辉映。3XzJnG

  暖黄色的光斑在路面上移动,冷翡翠色的光晕在天际线上扩散,天地之间仿佛悬浮着一汪正在融化的宝石。3XzJnG

  高处贵族区的观星台上亮起光点,星轨咏叹匣的金属框架在魔力灌注下发出幽蓝光芒。3XzJnG

  战女神神殿的方向,有星砂凝聚的虚影星座升起。3XzJnG

  天龙星座的轨迹刚好划过城市中央钟楼的尖顶,在午夜钟声敲响的瞬间,星座碎裂成细雪一样的光尘。3XzJnG

  偶尔有载着魔法使的飞毯划过夜空,飞毯拖出的流光惊动了栖息在翡翠塔檐上的夜光蝶。3XzJnG

  蝶翼抖落的磷粉在黑暗里画出一条条转瞬即逝的银色轨迹。3XzJnG

  这片华丽的夜色,与艾琳和茜丝薇娅此刻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3XzJnG

  离开这里,是她们唯一的选择。3XzJnG

  街边,茜丝薇娅正在整理行囊里的魔力稳定药剂,清点着数量,确认没有遗漏。3XzJnG

  艾琳则在擦拭自己的箭筒,上面有一道翡翠院学生留下的刮痕。3XzJnG

  痕迹不深,但留在那里很碍眼。3XzJnG

  她们雇佣的矮脚马已经在城外等候,随时可以骑上马,返回风语城。3XzJnG

  补给已经完成,两人随时可以动身。3XzJnG

  商店的琉璃窗将大街上的灯光切割成七彩的光斑,光斑落在一个占星师的靛蓝色斗篷上。3XzJnG

  占星师就那么靠在两人前行方向的灯柱旁,仿佛已经等候多时。3XzJnG

  “要看看齿轮咬合的方向吗?”3XzJnG

  占星师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遥远的星空传来。3XzJnG

  占星师耳朵上那对深黑红色的蛇环耳坠,没有风却在自己摆动。3XzJnG

  在占星师的掌心,一捧砂砾正在自行凝聚,最终变成茜丝薇娅左眼深处那枚隐去的齿轮轮廓。3XzJnG

  “当双月重叠之夜,你掌心的丝线会勒断你最珍视之物。”3XzJnG

  艾琳的箭矢瞬间出现在弓弦上,动作快到没有残影。3XzJnG

  艾琳瞄准了占星师,手指已经搭在了弓弦之上。3XzJnG

  然而,还没等艾琳松开手指,占星师只是轻轻弹了一下指尖。3XzJnG

  艾琳那枚琥珀箭簇上凝结的晨露,突然倒流回了空中。3XzJnG

  艾琳的手上一空,紧绷的弓弦也消失了。3XzJnG

  艾琳的手里没有弓,也没有箭,而是一瓶水和一片面包。3XzJnG

  弓还在背上,箭矢还在箭筒里。3XzJnG

  艾琳确认,自己刚刚确实已经做好了射击的准备。3XzJnG

  发生了……什么?3XzJnG

  艾琳的戒备心提到了顶点。3XzJnG

  “别紧张,我只是个占星师。”占星师的一对异色双瞳里,流转着截然不同的未来景象。3XzJnG

  那只混沌绛红的左眼里,映出茜丝薇娅跪在星辉戈壁上恸哭的画面。3XzJnG

  另一只熵增青的右眼里,映着艾琳的箭矢穿透一束银色发丝的幻影。3XzJnG

  茜丝薇娅胸前的琥珀项链突然发烫。3XzJnG

  暗红色的光透过衣服射出,灼热的感觉让茜丝薇娅感到不安。3XzJnG

  占星师手中的水晶球里浮现出一个画面,那个画面让茜丝薇娅无法呼吸。3XzJnG

  在燃烧着的风语城废墟之上,茜丝薇娅的左手,正将艾琳的心脏,一点点嵌进一枚巨大的星轨齿轮里。3XzJnG

  那个画面真实得可怕,仿佛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3XzJnG

  剧烈的痛苦涌上心头,茜丝薇娅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3XzJnG

  茜丝薇娅的大脑一片空白,记忆变得无比混乱。3XzJnG

  无数破碎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让茜丝薇娅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3XzJnG

  “琥珀封存的不只是回忆。”占星师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被风吹散的星尘。3XzJnG

  最后的话语混杂着星砂坠地的清脆响声,回荡在翡翠城的夜色里。3XzJnG

  “当你的眼泪染红风铃草时,那个选择,会撕开所有伪装的因果……”3XzJnG

  占星师的身影微微晃动,正准备彻底消失,一枚边缘流淌着熔金光泽的齿轮,却悄无声息地从虚空中落下。3XzJnG

  齿轮精准地卡在了占星师与艾琳之间的空间里。3XzJnG

  一道无形的壁障骤然升起。3XzJnG

  艾琳前冲的势头被这道壁障硬生生隔断。3XzJnG

  艾琳发出一声惊呼,双手拍在透明的隔断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另一边发生的一切。3XzJnG

  整个空间被瞬间切割,只剩下茜丝薇娅和面色出现变化的占星师。3XzJnG

  “什么?!”占星师低呼一声,那份一直保持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3XzJnG

  占星师的左眼瞳孔深处,一个黑点迅速浸染开来,宛若一滴墨汁滴入清水。3XzJnG

  占星师的眼底,似乎有风暴正在凝聚。3XzJnG

  周围的一切,陷入了绝对的静止。3XzJnG

  空气中飘浮的尘埃凝固在半空,艾琳脸上惊愕的表情也固定在了那一瞬间。3XzJnG

  茜丝薇娅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压力,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3XzJnG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