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疯癫癫,这是涂山容容顺着记忆对他的第二次定义。起初他还是曾经那个狐妖,但求生欲很小,否则她不相信只凭那些人类可以困住他数年。3XzJn7
踏过石路的脚步清晰入耳,那狐妖踉跄几步差点跌倒,而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3XzJn7
一路上,她可见到附在那狐狸身上的黑液每隔数分钟便会撕咬啃噬掉对方一块肌肤,待他清醒时分又会用黑液来填补伤口。3XzJn7
而那黑液绝不是有智慧的东西,并不是曾经涂山陆称呼的银黑。3XzJn7
它如循定式,当涂山陆精神恍惚间便会上前夺取一块血肉。3XzJn7
这次场景的跳转令她不知所措,更好奇的是这段消失的时间究竟经历什么?3XzJn7
只可惜她不在这个时代之中,对具体的事情也无从考究。3XzJn7
冬天是冷的,涂山容容默默跟随在涂山陆的身后,枯枝落地又被踩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思绪之上。3XzJn7
心下又会嘀咕着他们两妖的不对等,他能瞧见她的过去、可她又对他的过去无从追寻。3XzJn7
望去,那妖又踉跄几步,脚下细雪得以被拖出长痕,冷风刮在其上又铺上浅浅一层,衬得他身影单薄。3XzJn7
涂山容容觉得这妖似乎有些疯了,只听他碎碎念着一些名字,那些名字则包括着她。3XzJn7
踏过一节断掉的枯枝,随后而来的是他妹妹的名字,再是...3XzJn7
如同拨云见日,离了林中,面前便是整个平坦大道,迎着日光涂山容容仿佛看到了涂山陆脸上的冷峻。3XzJn7
今日的风好大,单是追逐着他,涂山容容就能感受到冷风快要将她这副虚影吹散。3XzJn7
可她并没有放弃,她想弄清楚为什么涂山陆要去一气道盟,现在这个时代不就是找死吗?3XzJn7
前方的城名为平鉴,于空中所见还不及黄石城的规模,说是城倒更像个镇。临靠湖泊,如今已成了冰面。3XzJn7
城门虚设,涂山陆随意拍一掌便将其打开,放眼望去雪与枯树排列在两侧,中间的道路干净似乎有人打扫,再看周边的摊位屋舍一片死寂,因年久失修破破烂烂。3XzJn7
院中,有一中年女子坐在不远石亭而立,此刻涂山容容皱起眉头,只听那人突然说道:3XzJn7
她没有回身,只听脚步就能辨别来者何人,要说她也腻了,但这狐妖愈发疯癫,像极了恶鬼纠缠着她,多年下来她甚至失去了曾经伴她两侧的人。3XzJn7
不时,她戳破指尖流出点点血滴落地,似乎精神状态也不算好。3XzJn7
见她左眼侧下有痣总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这人是谁...经岁月勾勒,那人脸上可见些许皱纹。3XzJn7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也想过普通的生活...”3XzJn7
本以为他们两个还要说些话,可她没想到涂山陆的身体突然动了。3XzJn7
他抬掌上去,浑身妖力被其调动,可气息并没有涂山容容想象中的要强,至少和以前相比他要弱上一半。3XzJn7
念此,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突然将视线定格在对方手中的匕首。3XzJn7
涂山陆拍掌下去,却见女子用匕首挡住,一股流光填上匕首上的血槽,随即涂山路的身上像是多了几道虚影。3XzJn7
从侧边驻足的涂山容容知道,那些虚影是涂山陆的魂魄。3XzJn7
旋即那女子就像疯了一样挥舞着匕首,而涂山陆对此只晃动身形闪躲,那被分开的魂魄只在外维持一秒便回归了他的体内。3XzJn7
场景又再变换,庭院中的雪少了大片,那女子身受重伤靠在石亭,望着涂山陆想说话可有什么都说不出来。3XzJn7
“你要是想死为什么不站着让我用这匕首一下一下的将你处死...3XzJn7
涂山容容对那人的眼神再清楚不过,那眸中的怨毒已经快溢出,而这话令涂山容容回想起来在黄石城时一气道盟的道士。3XzJn7
曾经的她看着不到二十岁,如今看起来像是四十有余。3XzJn7
她不相信涂山陆能做出随意杀人之事,但看着他那副疯癫模样却心生怀疑。3XzJn7
随即场景又再次变换,如今的季节不再是冬,而是一个暖春。3XzJn7
这时的他身形变得更小,而衣服破破烂烂,裸露出来的尽是被黑液填满的皮肤。3XzJn7
他知晓身后的妖说什么也没用了,与其说是活着的妖,倒不如说是一件兵器。3XzJn7
此时的涂山陆的记忆大部分全无,驱使他行动的只有一个追杀黑液的执念。3XzJn7
此番场景看的涂山容容脊背发凉,可又难以忍住心中的异样,就像她经历过这些似的...一时间按酸涩攀附在心尖。3XzJn7
“一个妖为什么要对这些负责,明明放手会很轻松...”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