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伏在枯草下,唯恐被忍者们发现,心口不住怦怦而跳。直等到黄昏,见四周无人,才走出村口。3XzJnB
他一出雨隐村,立时发足疾奔,一口气奔了十数里,直到靠近上野城,这才心下稍安,放缓脚步。3XzJnB
因为长门确信,就算是木叶忍者也不敢随便在泷川一益的居城撒野。3XzJnB1
稍事休息,他便到城下町闲荡,盼望着能撞见约好在此汇合的小南。3XzJnB
长门眼见天边黑沉沉地,殊无停雨之象,转过一条街,见一间酒馆中坐满了人,便混了进去避雨。同时希望听到的一些忍村讯息,最好是关于木叶忍者的。3XzJnB
馆内已坐了八九位客人,多是些流浪忍者、落魄武士之流。3XzJnB2
其中一年轻武士正说道:“日向家固然是名门望族,这次居然怕了云隐,可见他们也是外强中干……”3XzJnB
突然间左首桌上有个身穿黑衫的中年汉子插话,“兄弟日前在伊势,听得那边忍者说起,日向家这次低头,实有不得已的苦衷。"3XzJnB
那武士转身问他,“伊势的朋友们却怎样说,这位朋友可否见告?”3XzJnB
那人笑了笑,说道:“那些话在伊势说说不打紧,这里临近木叶隐村,可不能随便乱说了。”3XzJnB
另一个花白胡子粗声粗气的说:“这件事知道原委的人着实不少,你又何必装得莫测高深?”3XzJnB1
“云隐假借和谈之名,行绑架日向宗家幼女之实。被日向日足大人识破后,反咬一口日向族长杀害他们头领。这等卑劣行径,忍界谁人不知?”3XzJnB
一矮胖忍者却是不服,扭头道,“日向日足一掌震碎了和谈首领心脉,这事确凿无疑,毕竟尸体摆在那里。所谓云隐绑架日向宗家嫡女的事,却是口说无凭。”3XzJnB
“对啊,”当即有人附和,“日向家白眼赫赫有名,怎么可能让人摸进主宅,更别说绑走嫡女了。”3XzJnB
听到有人附和,那矮胖汉子得意洋洋的说,“所谓云隐绑架恐怕是日向家自导自演,不然日足怎么愿意服软。”3XzJnB
“战端一开,生灵涂炭。云隐背后是那位第六天魔王,木叶可惹不起。日向低头,想必也有木叶首领的示意。只是……”花白胡子道,“这低头的代价,恐怕会很沉重啊。”3XzJnB
好几人点头赞同,“原来如此。日向家主牺牲自己保护全村,如此深明大义,很是难得啊。”3XzJnB
又有人嘀咕,“那火影大人可就不对了,他逼得日向家主服软,岂不是削弱了自己木叶隐村的声势?”3XzJnB
那身穿黑衫的中年浪人冷笑道:“天下事情,哪有面面都顾得周全的?我只要坐稳影的位子,木叶隐村声势增强也好,削弱也好,那是管他娘的了。”3XzJnB
那矮胖忍者喝了几口酒,将酒壶敲得当当直响,叫道:“倒酒,倒酒!”又接着说:“所以哪,说不定是那猿飞老儿觉得日向家势力过大……”3XzJnB
一个原本依偎在游女身上喝酒的汉子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前,侧目打量。3XzJnB1
那汉子摇头道:“小人之心,信口雌黄!”转身走开。3XzJnB
矮胖忍者大怒,手一扬,三枚铜钱飞将过去,正对那汉子后心,手法甚准。3XzJnB
那人发丝却如钢针般骤然硬化,将袭来的铜钱尽数弹回。那矮胖忍者大吃一惊,纵身后跃,生怕那诡异长发刺到他身上。3XzJnB
那人却未继续动手,只是又摇了摇头,说道:“胆小如鼠,只敢在背后嚼舌根!”缓缓走出酒馆。3XzJnB
矮胖忍者呆望那人背影,蓦地惊觉,这人虽行走雨中,衣发鞋袜却干爽挺刮,了无湿痕,再一定神,见他衣衫忽高忽低,如走龙蛇,但凡雨水滴落,转瞬无迹。他惊得目瞪口呆,直待那白发汉子消失在风雨之中,也未缓过神来。3XzJnB
忽然有人又“啊”的一声惊呼,叫道:“你们看,你们看!”3XzJnB
众人顺着他手指所指之处瞧去,只见那矮胖忍者桌上放着的酒杯,被发丝削去了半寸来高的一圈。瓷圈跌在酒杯之旁,酒杯却并未倾倒。3XzJnB1
有人问:“这人是谁?忍法如此厉害?”有人道,“用头发削断酒杯,当真神乎其技。”3XzJnB
有人向那矮胖忍者道:“幸亏那位先生手下留情,否则老兄的头颈,也要和这酒杯一模一样了。”3XzJnB
那矮胖忍者瞧着半截酒杯,只是怔怔发呆,脸上已无半点血色,对旁人的言语一句也没听进耳中。3XzJnB
长门瞧着那半截酒杯和从酒杯上削下来的瓷圈,寻思着,“那人模样猥琐,刚才好似还在游女股间上下其手,哪知他竟有如此身手。唉!我若能拜得此人为师,苦练忍法,或许能报得大仇。”3XzJnB
“我何不跟上那位大人,苦苦哀恳,求他收我为弟子,为我父母报仇?”3XzJnB
那花白胡子突然叫道,“自来也,他一定是蛤蟆仙人自来也!”3XzJnB
他对矮胖忍者解释,“此人正是木叶三忍之一,你在他面前对木叶首领大放厥词,难怪他要骂你了。还好这位豪杰没跟你一般见识。”3XzJnB
长门一听这话,又想到,“那人也是木叶之人,怎肯为我一个毫不相干之人去得罪同村忍者?”言念及此,复又颓然坐倒。3XzJnB
正在此时,只见门帘掀动,十几个汉子走进酒馆之中。见这些汉子,头戴斗笠,身穿蓑衣,雨水顺着蓑衣流到地上。生的身形魁梧,鹰视狼顾,目光扫射之下,直让人感觉如同利刃加身,甚是难受。3XzJnB
酒馆之内,坐的多是忍者浪人,本就是无事生非的人物,又加之在同道面前,不愿失了威风。那穿黑衫的汉子道:“几位朋友,是哪个流派的,相逢即是有缘,还是坐下说话为好。”3XzJnB
那些汉子里为首一人冷笑一声,将蓑衣卸下,交给身后的人,露出了里面那身带木瓜家纹的武士服,接着在腰间伸手,对那黑衫汉子冷笑,“要我亮证么?”3XzJnB2
那黑衫汉子见了这五枚木瓜家纹,已是吓的汗不敢出,待等看了对方腰间的牌子,更是吓的面无人色。这面黄杨木腰牌虽无什么重量,却可令大豪倾家,名门覆灭,绝不是他这种小角色能惹的起的。3XzJnB
黑衫汉子不敢多说,当下会钞离开。其他浪忍游侠,也知这些旗本武士不好相与。莫非是木叶隐村牵扯到什么谋反大案之中,幕府恶犬前来拿人,这种事沾上死,碰上亡,挨边一溜皮,自己可万万不能牵扯其间。3XzJnB
因此他们出了酒馆,便各自飞快离去,竟是因此,错过了一场忍界大戏。3XzJnB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