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尼克站在一处被伪装成岩石的魔术屏障后,双手背身,平静地望向远方。脚下的地面刻着简易的隐匿术式,周围的树木上挂着细密的银线,那是白昼就布置好用于干扰使魔探测的简易阵地。3XzJmX
不是爆炸,不是冲击,而是某种更宏大、更沉稳的变动。像是整片区域的空间被悄无声息地置换,又像是一本厚重的典籍在虚空中缓缓翻开。空气中的魔力浓度在瞬间改变了流向,全部朝着圆藏山南侧那片伪装营地涌去。3XzJmX
达尼克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划。淡蓝色的魔力丝线从指尖延伸出去,连接上布置在营地外围的三只使魔。3XzJmX
“archer以及艾德费尔特的人一时脱不开身了。”3XzJmX
他摊开着一张手绘的冬木市地图,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着各方势力的位置与动向。达尼克拿起一支蘸着红墨水的羽毛笔,在假营地的位置画下一个圈,在旁边写下“托勒密-宝具展开”。3XzJmX
间桐宅方向,代表芬恩的蓝色标记与代表理查的金色标记依旧重叠,战斗仍在继续,双方都未移动。3XzJmX
柳洞寺方向,代表阿喀琉斯的绿色标记昨夜就已擦去,只余淡淡的痕迹和一个“未知”的标注。3XzJmX
爱因兹贝伦城堡方向,代表黑saber的黑色标记依然停留在城堡内部,没有目击情报。代表rider的绿色标记则完全无法下笔。3XzJmX
“黑saber没有出现在正面战场。帝国军从三个方向围攻城堡,正面承受火力的是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部队,艾德费尔特家的库塔尔宁与黑saber至今没有露面迎击。它在等待什么?还是说行动受到了某种限制?”3XzJmX
“rider完全消失,从柳洞寺退场后,阿喀琉斯与其御主就再未出现在观测中。是重伤隐匿,还是另有图谋?”3XzJmX
芬恩被理查拖住了,这是计划内的消耗,但消耗的时间比预期要长。archer与caster在宝具内部对峙,胜负未分。黑saber不见踪影,rider消失无踪,战场上还有两骑从者的动向完全未知。3XzJmX
达尼克不喜欢变数。他喜欢所有人都按照既定规则移动,喜欢一切变量都在计算之内。但现在,有几个问题儿童消失了。3XzJmX
他一早就意识到远坂和间桐会迫于压力联合,在发现营地的不寻常之后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只要把原本就与间桐家存在恩怨的李云飞骗到正面拖住那个同盟以后,他就可以着手自己想要验证的事情。3XzJmX
但黑saber没有如他所料迅速清理帝国军,远坂清泉动向不明,rider很有可能就在圆藏山上等着自己。3XzJmX
一道阴影从达尼克身后浮现,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那是他在军中的心腹,负责带领一支小队监视城堡方向。3XzJmX
“城堡出现新动向,帝国军从西侧利用绳索攀爬,已成功潜入城堡内部。人数约五十,目前正在向中庭方向推进,预计十分钟后与固守正门的人造人部队形成前后夹击。”3XzJmX
“只有两人能够使用魔术反击,其余人造人基本为近战与辅助单位,火力不足。目前她们正在中庭构筑临时防线,但被突破只是时间问题。”3XzJmX
他重新看向地图,看向爱因兹贝伦城堡的众多标记,然后将目光移向城堡内部,代表李云飞的红色笔迹。3XzJmX
黑理查将墓碑从一名帝国军士兵的胸口抽出,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士兵的尸体软倒在地,钢盔滚落,露出下面一张惊恐莫名的脸。3XzJmX
走廊里已经倒下了六具这样的尸体。他们都是试图从侧面包抄的突击队员,配备着冲锋枪与手雷,但在从者面前毫无意义。3XzJmX
李云飞依然用左臂箍着库塔尔宁的脖颈,右手则按在自己的腹部——那里的伤口还在渗血,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他的脸色苍白,呼吸粗重,但眼神很清醒。3XzJmX
“大概多少人。”李云飞问道,他现在缺少感知气息的手段。3XzJmX
“大约五十人,已经突破外墙,正向中庭推进。爱因兹贝伦在阻击正面的敌人,她们撑不了太久。”3XzJmX
虽然还在被李云飞挟持,但这两人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剑拔弩张。3XzJmX
看起来……完全不像刚刚打的狗血淋头的样子,李云飞甚至松开一只手,扯起对方的头发。3XzJmX
他没有松开库塔尔宁,只是将手臂放松了些。少女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挣扎。她的目光落在走廊里那些尸体上,瞳孔深处有什么情绪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3XzJmX
“库塔尔宁小姐。”李云飞开口,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们该谈谈了。”3XzJm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