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对于季节变换没了感知吗?比如现在其实不是盛夏,是在晚秋,柿子熟透了,软软的。3XzJne
雪之下雪乃注意到旁边投来的目光,默不作声地,将柿子收进了包里。3XzJne
抽抽嘴,雪之下阳乃抬头看向自己妹妹假装平静的眼睛。3XzJne
坏了,真学坏了,现在有了好东西,第一时间都会假装自然地藏起来了。3XzJne
平冢优冲他翻翻眼睛,跟着她有些好奇:“怎么不问我到底完成了什么事?”3XzJne
月见里伸手接过一片银杏叶,在手指间揉搓,冷笑:“你别说,你千万别说,我不爱听。”3XzJne
说着她呼出口气,情绪稍微低沉些:“其实那天,是小静的生日,我答应要回家做饭的。”3XzJne
月见里表情刻薄起来:“女儿生日当天,跑去火场,把生日变成忌日。”3XzJne1
平冢优沉默好一会,最终低下头,声音艰涩:“所以我才感到无法接受。”3XzJne
月见里看她一眼,扔开指间的银杏叶:“你该感谢平冢静性格好,她没被你影响太多,不然你放不下,就别想有来生这种东西。”3XzJne
听到他的说法,平冢优心情放松些,她注视对面:“小静很聪明,不论学习,还是关于人心相处,亦或者生活日常,她都能处理得很好,甚至比我当初做得还好。”3XzJne
月见里只是看着她,摇头:“所以你对她少了些关注也少了些教导,甚至最后都没能为她考虑到;因为她早熟,因为她总能做得很好,平冢优,你在母亲这方面很失败。”3XzJne4
“去下辈子吧,下次,做好点。”3XzJne2
平冢优抬头看他,她能感受到一阵仿佛扫视般的风掠过自己身体。3XzJne
一扇门,一扇内里黑洞一片的门,它仿佛是凭空出现,悄无声息立在空气中。3XzJne1
“夏生,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老师为什么会笃定着选择才开始长大的你,你的过去又是怎样的。”3XzJne
平冢优轻声说:“我就要走了夏生,当是对我最后的临终关怀吧。”3XzJne
月见里想了想,选择了回答:“在很多年以前,我还不叫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个地方有一群人,他们下山行走人间,以摆渡亡魂、驱鬼除妖为己任,我是他们当中的一员,是天资最差的那个,因为我缺了些东西,天生见不到亡魂,也没办法变得强大。”3XzJne
“后来我能做到了,他们却都已经死了,我也对这些妖鬼的事没了兴趣。”3XzJne3
“我努力为他们报了仇,来到这个世界,见到了一个与他们相似的人。”3XzJne
“你是我很多年里第一个送去转生的亡魂。”3XzJne1
最终她眉目舒展开,看向对面的男孩:“听上去这一路很辛苦。”3XzJne
她微笑起来:“以前老师教导我,‘此生事此生了,不问来生’,我一直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3XzJne
月见里这次没有躲,因为眼前的人在这些话后,就已经消散,碎裂成了吹过发梢的风。3XzJne
那扇门也碎了,这意味着她自寻了死路,来生已断。3XzJne8
平地起大风,庭院内的银杏树叶纷纷下落,绕着居中的男孩盘旋。3XzJne
那句‘抱歉’,大概是觉得天官如果由她来做,就不用特地麻烦他。3XzJne
呵呵,自作多情,做不到就是做不到,说这些有个屁用。3XzJne1
他舀一勺混着汤汁与咖喱的冷饭送进嘴里,皱皱眉后,努力吞咽下去。3XzJne
“不当家果然不知油盐贵。”3XzJne3
千叶起了一阵风,一阵凉爽的,仿佛晚秋才存在的风。3XzJne
她掠过街边几个喝闷酒不说话的男人,掠过在院里独自眯着眼睛吃柿子的女孩,掠过星空下摇蒲扇的老大爷老太太,最后涌入一间简洁的小屋,围绕着那个摊成大字睡着的少女,一遍一遍,给她带去阵阵清凉。3XzJne2
她梦到自己站在老妈身边,然后旁边是雪乃跟月见里那个臭小孩,再远处,是另一个自己在一拳一拳打飞那些不良。3XzJne
她梦到自己每天陪他们上小学课程,梦到自己每天黄昏陪他们观赏另一个自己跟不良们斗殴,还梦到老妈在他家厨房给自己做饭。3XzJne
很难吃,一直都很难吃,即便是看着那些菜,都会本能觉得难吃。3XzJne
每次过了一段时间就会怀念,总想着吃一次也不差,然后吃到后依然觉得难吃,难吃后又依然怀念。3XzJne
她梦到一棵明黄的银杏树下,有个灵魂消散成风。3XzJne2
“不会修道也没事,开心点,明天爷爷送你去上学,以后考清北,谈恋爱,再多交几个朋友。”3XzJne
“没有灵根,不见得不能修行。”3XzJne7
老瓮装着一个人,新瓮也装着一个人。3XzJne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