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我活着的人,无一不是想要利用我承载律者力量为她们所用。除此之外,没有人希望我活着,甚至我的爸爸在实验结束后也曾想过,我是不是死掉更好。”3XzJne
“是啊,我是雷电芽衣,我是最卑贱最该死的人……我是最不能得到原谅与宽恕的人,我每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一秒,都是对整座城市最大的不敬,我……真的很想得到幸福,很想很想……但我不配。”3XzJne
但雷电芽衣只是一枚地讲述她与黎雾的过往,然后陷入深层次的自我贬低。3XzJne1
渡鸦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就好像雷电芽衣早就预料到会变成现在这样。3XzJne
本以为是个被骗的傻姑娘,没曾想,雷电芽衣远比她想象中要清醒很多,清醒到,从她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出任何恐惧与害怕。3XzJne
雷电芽衣松开了攥紧床单的手,手指舒展,掌心留下深深的印子,几滴血液从指甲缝里探出头,落到床单上。3XzJne
她很轻地笑了一下,笑容就跟碎掉的玻璃一样,满目疮痍。3XzJne
渡鸦于心不忍,试图安慰道:“或许只是一个误会呢?雇主给我的档案里,雷电龙马很爱你。”3XzJne1
“是啊,因为爱我,所以希望我死掉。没进行实验前,每天晚上我都疼得睡不着觉,因为背上的图案总是会发光发热,然后背脊开始乱动,疼得我好几次直接昏了过去……实验后,我偶尔会失神,说一些灭绝人类的言论,与其让我背负骂名,余生活在愧疚里,死掉或许是更好的结局。”3XzJne
雷电芽衣将那件白色T恤换上,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走吧。”3XzJne
雷电芽衣答完后朝门外走去,完全不害怕外面有多少蛰伏在黑暗里的危机等着她。3XzJne
渡鸦站在原地,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冰冷的黑卡,眼神冷得可怕。3XzJne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哥哥把她塞进别人的车里时,也是用类似的眼神看着她,也是用类似的声音说:“活下去,娜塔莎,别回头。”3XzJne
然后哥哥转身,迎着崩坏兽潮冲了出去,再也没回来。3XzJne
“操!”3XzJne1
卡片撞到墙壁,又弹回来,落在地板中央,渡鸦又蹲下身子捡起来,不过这次她直接塞进包里,重新披上兜帽。3XzJne
也为许多年前,只能眼睁睁看着重要之人赴死,却什么也做不了的自己,感到彻骨的恶心。3XzJne
渡鸦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3XzJne
“雷电芽衣,你她妈给我听着。”渡鸦把她拽转过来,逼雷电芽衣看着自己的眼睛,“我改主意了。”3XzJne
“那两个小时的游戏,我陪你们玩到底,不是因为我相信那个混蛋会回来,也不是因为我突然发了善心。”3XzJne
“是因为我他妈受够了,受够了你们这种一个跑得潇洒、一个死得干脆的过家家游戏!受够了这种自以为是的牺牲和自以为悲壮的放弃!”3XzJne
“我会把你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两个小时后,如果那小子没回来……”3XzJne
“我就带你去找他,让你亲眼看看,那个口口声声说会回来的人,到底是怎么在某个安全角落里,一边庆幸自己活了下来,一边盘算着怎么编故事哄骗下一个傻瓜还有拿回黑卡。”3XzJne
芽衣怔怔地看着她,空茫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3XzJne
“不过在死前,你的命暂时归我。”3XzJne1
渡鸦用公主抱抱起雷电芽衣,站在碎掉的玻璃窗上,随后纵身一跃,消失在无垠黑夜里。3XzJne
房间里留下的,唯有几片与夜空如出一辙的漆黑鸦羽。3XzJne
在渡鸦与雷电芽衣短暂的交流中,黎雾杀掉门口的雇佣兵后,咬住牙,颤抖着身子继续向前。3XzJne
而在渡鸦下定决心带着雷电芽衣离开时,黎雾已经来到对方临时搭建的基地。3XzJne
走廊里一片死寂,声控灯被人为熄灭,只有紧急出口标志渗着幽绿的光。3XzJne
专业的潜行步伐,几乎融于黑暗,很快便来到电力控制室的大门。3XzJne
门开了一道缝隙,刚好是一颗子弹的尺寸,这是黎雾刻意留出一道口子。3XzJne
枪声响起,黎雾面无表情地拉开大门,娴熟地将雇佣兵身上的武器洗劫一空。3XzJne6
那名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雇佣兵甚至连黎雾的人都没见到,就被击穿头颅死去。3XzJne
黎雾拿出对方的手机划掉信息,快速浏览通讯录和最近通话,找到一个标注为“头狼”的联系人,戴上耳麦,调整了一下变声器。3XzJne
“任务失败,目标杀死了我们基地内所有雇佣兵,请求撤……他来了!”3XzJne
他需要更大的动静,需要把“仇恨”彻底拉过来,让整个行业都知道血狼雇佣兵团的下场。3XzJne
只有这样,在接取任务的时候,那些雇佣兵才会掂量自己够不够格。3XzJne
与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不同,黎雾身上携带的热武器少得可怜,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在对方的老巢里来去自如。3XzJne
黎雾的声音很冷,冷到脸上的血都透着一股寒意。3XzJne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