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昴的问题,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每一位代表心中荡开涟漪。3XzJp1
一百年?一千年?在永无止境的厮杀、警戒、失去与争夺中,他们真的“活”过吗?3XzJp1
断钢粗糙的手掌无意识地抚过胸前一道几乎致命的旧疤。3XzJp1
他活下来了,靠着獠牙与利爪,还有三个同胞用身体为他挡下了后续的魔法攒射。3XzJp1
更多的鲜血泼洒在那里,至今那片土地仍被地精种的炮火覆盖。3XzJp1
也因为只要退一步,就会被这个残酷的世界吞噬殆尽。3XzJp1
“我知道,对于许多种族而言,‘和平’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甚至可能是软弱或欺骗的代名词。在生存都如此残酷的世界中,谈论这都似乎太过奢侈。”3XzJp1
星昴在每一张或沉思、或怀疑、或动容的面孔前,一一走过。3XzJp1
“但今天,我还想问诸位一个问题,你们为之奋战至今,究竟是为了什么?”3XzJp1
这一次,倒是没有像是之前那么沉默,很多种族代表,要么自傲,要么轻蔑,要么坚定,要么诚恳的回答着。3XzJp1
“是啊,是为了种族的延续,为了领土的扩张,为了在神灵的棋局中赢得一席之地……甚至是为了维持自己的高高在上~”3XzJp1
听到这些回答,星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叹息,“但这些真的是你们想要的么?3XzJp1
难道不是因为在你们出生之前,仇恨与厮杀的链条就已经铸成,让你们除此之外,别无选择么?”3XzJp1
星昴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展厅中央,那里有一个比其他展台都大的平台,上面罩着最后一块幕布。3XzJp1
“别无选择?”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来自席位末端,那是毛发黯淡的地精种老匠师。3XzJp1
他浑浊的双眼盯着星昴,又像透过他看着更远处。“小子,你说得轻巧。3XzJp1
我的祖父在大醉之中被肮脏野兽偷袭而死,父亲森林矿脉勘探时无端被长耳朵的魔法烧成了灰。3XzJp1
那不是我们选择的,是父辈的尸骨和鲜血堆在我们面前的!”3XzJp1
他的话像点燃了炸药桶。断钢猛地站起,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3XzJp1
“你们地老鼠不就是喜欢在喝醉后跑到地表上到处破坏么?!偷袭,怎么不说说你们虐杀我等同胞和孩童的时候?!3XzJp1
森精种的女代表也随之起身,周俏丽的脸上布满寒霜:“这一点,那些蛮子倒是没有说错。3XzJp1
破坏森林,断绝地脉,用你们肮脏的机械和废气污染破坏着森林。净化你们,是自然意志的体现!”3XzJp1
不同种族的气息激烈对冲,魔力、血气、机械的嗡鸣隐隐作响。3XzJp1
仿佛下一秒,这间议事大厅就会变成亿万年来无数战场的缩影,再度被鲜血浸染。3XzJp1
看到那一张张被仇恨与痛苦扭曲的面孔,掠过断钢布满伤痕的肌肉,森精种蔑视的目光,还有老匠师颤抖的被机械改造的手。3XzJp1
他其实已经知道,单纯的语言在此时此刻根本挡不住。3XzJp1
由堆积如山的尸骸,流淌成河的鲜血,失去至亲的嚎哭……等等一切构成的憎恨。3XzJp1
像是一直都在旁边警惕的托尔、伊露露、依蜜尔爱因她们,也准备按照星昴提前的吩咐,在看到情况不对之际,就要动手制止。3XzJp1
只是,星昴却握住身旁最后一张幕布的边缘,用力一扯。3XzJp1
哗啦的声响或多或少吸引了那些红了眼的种族和势力代表,让他们注意到了幕布落下。3XzJp1
或者应该说是,【乱世方舟】早就准备好的,一座集成了居住、农业、娱乐、工业、交通等复合功能的立体生态城市。3XzJp1
“如果说之前的只是几个场景,那么这就是我,方舟以及联合许诺给诸位的答案!”3XzJp1
所有代表,无论之前怀着怎样的心思,此刻都不由被眼前那缓缓旋转的宏伟城市所吸引。3XzJp1
有适宜森精种的茂密森林,地精种钟情的火山工坊,兽人种渴望的草原聚落,海栖种畅游的微型大海……3XzJp1
几乎每一层都有着代表不同种族或单独或共同的区域划分。3XzJp1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这幅宏大的立体图景边缘,还有模糊的、闪烁着星光的区域。3XzJp1
“这可不是幻想,而是基于机凯种和异界的魔法和技术、以及各族特长和习性所推导出的幸福生活可能模样。”3XzJp1
星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也是一个以‘方舟’为核心,连接不同种族领地,资源共享,技术互通,文化共融的联合体雏形。3XzJp1
在这里,不存在无端的杀戮和争斗,没有无意义的鲜血和牺牲……我们会是一个整体,齐心协力去探索,去到更多其他未知的世界探索。”3XzJp1
似乎星昴所描绘的,是一个完全超出了这些种族和势力代表当前能够想象范畴的未来。3XzJp1
没有你死我活的领土争夺,没有为了有限资源的残酷厮杀,而是……合作?建设?探索?3XzJp1
“那么,” 星昴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震颤,“如果有一个机会,能让你们的子孙不必再经历同样的残酷和血腥。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