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自己这幅找人定制的特制皮手套是不是该换一副了。3XzJnI
刚才他和阿尔弗雷德成功从那两具吸嗨后死亡腹腔爆炸的高达里,抠出了些还有用,还能作为证物的腐烂组织。3XzJnI
嗯,伸手深入那些流绿水的烂肉里搅啊搅啊搅......3XzJnI
“以前从没见你用过源石技艺,看来这次是真的给你惹毛了。”3XzJnI
阿尔弗雷德甩了甩凝结在橡胶手套上的薄薄冰霜,“别说,还挺好用的,bro天生就该干这行。”3XzJnI
麦修刚才给两人的手套都覆盖上了一层冰冻层,这样那些迪斯科米就会自动远离,而且不会蠕动地附到手上,在上面跳舞。3XzJnI
但麦修现在不想说话,只是坐在车厢里,手掌释放出寒气,把脚边装着高达的裹尸袋都给冻上。3XzJnI
听着他那隔着鸟嘴面具都觉得颇具死感的叹息声,阿尔弗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麦修,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见到的那些迪斯科米相对于其他的来说更‘富有活力’吗?”3XzJnI
麦修沉默片刻,从牙缝里挤出闷响:“......你还是别说了,犯恶心。”3XzJnI
他们在三小时内收了七个高达,有死于冻雨,也有死于谋杀,甚至还有个吸嗨后浑身痉挛休克,然后在街上果奔被同样吸嗨的家伙开车撞死的。3XzJnI
天见可怜,麦修还没来得及在法医办公室给这些零件超级拼装,正憋着口气呢,爬满迪斯科米的新高达就给他来了个开门杀直接糊脸。3XzJnI
“哈哈,其实这是个冷笑话。”阿尔弗雷德听到他的警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3XzJnI
“好吧阿尔弗雷德,我的bro,你最好不要让我想先把你冻成冰块,然后再去听你讲那该死的冷笑话。”3XzJnI
“因为那些尸体——按你的说法就是高达,他们普遍都吸,还吸得比较狠,残留在体内的成分比较多。然后迪斯科米在他们体内生长繁殖,自然也吸嗨了。”3XzJnI
“你这黑话还挺好用的,我决定了,以后我也学你这样称呼。”3XzJnI
“噢......真冷。”听到这个地狱笑话,麦修面具下的表情有些难视,但至少不再是那副司马脸了。3XzJnI
闻言,阿尔弗雷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比他讲的笑话更好笑,叫得他前仰后合。3XzJnI
车厢内弥漫着消毒水与腐臭的混合气味,就像是浸透他防化服的血污。3XzJnI
他摘下金丝眼镜,深深地凝视麦修:“赫赫,你猜我能在不延毕的情况下顺利毕业拿到博士学位,我有没有吸?”3XzJnI
麦修听说过“聪明药”,一种成瘾药物,打了它可以让人几天几夜都不用休息,从而让人不眠不休的死命学习,很多奉行精英教育的家庭都在用这个。3XzJnI
至于心悸了,那就磕点止痛药和能量饮料压下去,多大点事啊。3XzJnI
他看着对面这位一身白的医生,麦修从来都不知道阿尔弗雷德还有使用成瘾药物史,即便他天天都在狂朴滥朴。3XzJnI
麦修不止一次见到过别人给他发烟,转手就丢进垃圾桶里或者用靴子碾碎。他说他怕那些东西加了料,比如至纯源石粉末。3XzJnI
当然,麦修是来者不拒,因为他对源石制品那玩意免疫。3XzJnI
现在看来,这位穿着一身白的,但心脏切开却比自己这一身用来吓人的打扮还黑的法医,貌似有故事?3XzJnI
“宾果!答对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在上大学的时候还得找个保险箱专门把它锁起来,不然有人会来偷我的药。”3XzJnI
“戒了,我们学医的谁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可怕,我还想再多活几年。”阿尔弗雷德看着窗外那些佝偻曲折腰背的‘丧尸’,眼神轻蔑,“像那种吸的婊子我都不碰的,怕舔欢乐豆的时候一不小心复吸了。”3XzJnI
他突然打开车窗,寒风灌入的瞬间,他扯松了领口,仿佛稍微减轻了紧绷的白大褂的窒息感。3XzJnI
“只要你一想,我是从一个很垃圾的社区里独自杀出来的,到现在靠自己取到博士学位再拿到警察局offer的底层街区做题家,就知道我的意志力有多*哥伦比亚粗口*炫酷了!”3XzJnI
“......你不是一个普通的街区做题家,你是一个赛级街区做题家,在这点我不如你。”3XzJnI
开玩笑,麦修都知道自己连烟瘾和星雨都戒不了,更别谈那些了。3XzJnI
阿尔弗雷德凝视车厢门上的窗户,看向街上向后退去的流浪汉,沉默了好一会。3XzJnI
沉默在车厢里几乎凝作实质,化作两只无形的手,死死的掐住两人的脖子。3XzJnI1
“因为我不想辍学,去当竞技场、球场上那些被关在斗兽笼的牲口,不想吃那些会让人智力降低,折寿、阳痿的药,染上毒瘾,让自己烂掉,最后变成街头的那些黑帮,被人沉下码头。”3XzJnI1
“我想当人,想当律师、想当医生,我想过体面人的生活。为了这些我戒了毒瘾,不去吃那些强化剂,被街区里的人孤立。甚至我差点废了我的源石技艺,也是为了不产生去混黑帮的念头。”3XzJnI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很冷,比液氮还冷,客观的直述,像是在说一个他听说的故事。3XzJnI
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敲着裹尸袋上的薄薄冰霜,这一个小小的袋子,装下了两个人的遗骸。3XzJnI
“我没有父母,我只有一个把我养大的舅舅,你根本不知道我求学的时候到底背了多少债务贷款,签了多少合同。”3XzJnI
“我曾经也是个清教徒,但我不想再一次让我舅舅生病了都没钱去医院,我想成为他的骄傲。”3XzJnI
“我想让别人管我叫doctor。”3XzJnI1
“哈哈,别这样,至少我成功了不是么。”阿尔弗雷德扶了下眼镜,突然笑着开口道,“可能是我忙到头昏,说了点胡话,忘了这些吧。”3XzJnI
“过几天没这么忙了我去给你点一个嫩模怎么样,什么种族什么年龄的都有,包你满意!”3XzJnI
麦修好像明白了什么,但还是沉默着,好一会才再次开口。3XzJnI
“喝酒可以,这个就算了,我只喜欢吴涛猛攻,玩外面的怕得病。”3XzJnI
“走了,‘连接仙人’阿尔弗雷德,这个称号送你了。”他头也不回的说。3XzJnI
“啧......这么急干嘛,不过这个称号我倒是挺喜欢。”3XzJnI
你真的曾经在一个很棒很棒的环境里出生长大啊,麦修......3XzJnI
阿尔弗雷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他眼中最痛恨的关系户麦修说这些,甚至还真的想请他去品最近刚到的嫩茶。3XzJnI
这种待遇只有他的舅舅才享受过。当时他刚拿到第一笔工资,当天晚上,就带他那娶不到老婆只能拤的舅舅去点了一个刚辍学的甜心,可惜的是还没干呢警察就来刷业绩了,好歹当时带队的是熟人,这才没丢工作。3XzJnI
当麦修终于从繁重的收高达然后超级拼装的工作中脱身时,已是凌晨三点。3XzJnI
“反正我肯定至少十点后才到岗,大不了扣我工资。”3XzJnI
就在前不久,他们在爆仓的冰库里挑出了三四具品相优良、没有源石病的高达,麦修用源石技艺把它们都给冻上保鲜,然后放到了自己的小货车里。3XzJnI
阿尔弗雷德遵守他之前的承诺,不管这个冻雨季到底会爆出多少库存,他都不会去抢麦修那份。3XzJnI
倒是在过程中撞见了其他同事在下班前毛(?)资产,他们诧异着麦修这个道德圣徒怎么也来进货了。3XzJnI
但随即便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个只靠一张推荐信就进警察局的关系户,可比他们这些靠五张推荐信、考试进来的能量大多了。现在他肯掺一手,无疑是安全保障更上了一层楼。3XzJnI
“啧,有关系了不起啊?我等会眯几个小时就回来继续坐班了。”阿尔弗雷德转着他的医用口罩,随手一抛,将其丢入医疗废物垃圾桶里。3XzJnI
“忍忍吧,我看了天气预报,到后天凌晨这场冻雨就过去了。”3XzJnI
法医办公室楼下,麦修叹了口气,与阿尔弗雷德一前一后的走着。3XzJnI
阿尔弗雷德嗤笑一声:“不过也没错,这些半年生、刚破产没流浪经验的homeless应该会在这场冻雨里死的差不多,到时候我们也没那么累了。”3XzJnI
麦修瞪大眼眸,分明道:“流浪汉还分半年生一年生的?你把他们当成什么植物了?!”3XzJnI
“客观来说,他们的流浪时间普遍不会超过三四年,其中大部分都会在流浪后的第一个冬天前后淘汰。”他凑到麦修身旁,在后者耳畔幽幽低语,“骗你的,它们没植物那么耐活。”3XzJnI
“当初有议员提出城市转型,要把特里蒙变成金融城市,你猜猜要不是当初梅兰德基金会公开反对城市去工业化,城里保留了不少工厂的同时还新开发了好几个工业园,这些homeless的下场会不会更惨?”3XzJnI
“你刚来一个多月,不知道哥伦比亚的环境也正常,等你再干久些就行了。”3XzJnI
“现在生活比以前好太多了,要知道老一辈那会儿,都没有细胞核,能吃口海底热泉都谢天谢地了。”3XzJnI
“......你这也太老了,这笑话可真冷。”麦修有些难视,怎么这个段子他都能接上来。3XzJnI
“什么都懂一点,生活更精彩一些。”阿尔弗雷德哈哈一笑,“对了,你问我你应该给你小女友送些什么,我的建议是给她订做一件首饰,最好再来个戒指。”3XzJnI
“你的女友......是叫露托对吧,她的情况你也和我提过,像是这种情况你得来点狠的,在她身上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记,让她相信你们的感情是如此坚定。不然她还是会害怕你像那些女友一怀孕,就觉醒源石技艺隐身消失的萨卡兹倪哥一样。”3XzJnI3
“款式的话,羽兽与星空的主题挺适合你们,我知道城里有一个高卢来的星象学家族,他们有这方面的生意,联系方式已经发给你了。”阿尔弗雷德说。3XzJnI
“礼貌问价,how much?”麦修点头,若有所思。3XzJnI
“我还是那句话,这一个礼拜我不会和你抢货源。”他说。3XzJnI
麦修叹息着:“*震旦粗口*,真的,bro你真的成功的又说服我了......”3XzJnI
现在感染者保险的缺口还有一千多金券,而首饰需要四千金券,再加上需要留一些备用钱和生活费,他至少还要再赚个七千多金券。3XzJnI
按现在的行情来算......需要卖七具品相不错的,拼装完整的高达。3XzJnI
冷库里就算有他都不敢拿,这个数量实在有点多了,平均一个礼拜一天毛一具,这发展实在是有点快了。3XzJnI
反正史密斯那边胃口很大,多少具他都吃得下,也还有选择。3XzJnI
这不仅仅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仪式感,麦修觉得这是一个治疗露托PTSD的很好的机会3XzJnI
麦修摆摆手,打开车门,踩下油门离开了法医办公室。3XzJnI
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刚穿越时是过把兽耳娘上天天批飞奶炸的银乱生活。挨了玻利瓦尔的一顿毒打后变成了和露托找上一个好地方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3XzJnI
现在金手指来了,虽然能力有点抽象,但他觉得这个目标可能还要改一改。3XzJnI
但当前的困难还是得解决经济困难和露托PTSD的问题,不然想整什么大活都得蹑手蹑脚的。3XzJnI
他的心还没像烤干的硬木头、他的源石技艺那样又冷又硬。3XzJnI
杂乱的思绪不经意想到露托,麦修一想到家里一直有人给自己留灯、留着热饭,即便是他那寒冷迟缓的心脏也不由得感到一暖。3XzJnI
二十分钟后,麦修站在家门口,插入钥匙,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3XzJnI
他刚脱鞋,却是发现沙发上有着着一个一直在动的阴影。3XzJnI
液晶电视处于休眠状态,灯只开了最小的暖色氛围灯,那么那是......3XzJnI
麦修皱了下眉头,拔出手铳,打开保险,赤足在冰冷的瓷砖上无声行走。3XzJnI
随着慢慢靠近,一股熟悉的幽香伴随着热气在鼻翼萦绕。3XzJnI
他怜爱地悄悄抱住坐在沙发上,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的露托。3XzJnI
麦修瞥了眼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食物,无奈地笑着把露托抱回房间。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