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川澄真由美有些疑惑的发问,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普通的信息。3XzJpj
“在船舱里,一条很暗的通道。”毛利兰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握紧水杯,指节发白,表述的有一些语无伦次,“我当时听到声音,想去找爸爸,然后就......就看到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他受伤了,流了很多血,可是他的脸......”3XzJpj
她顿了顿,眼泪又涌了上来:“他的脸......和新一一模一样,他扑过来救我,然后......然后后面就不见了,他让我躲在救生艇里,听到外面有很多脚步声......”3XzJpj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川澄真由美:“真由美,你说......那个人是不是新一?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我?”3XzJpj
他站在毛利兰身边,仰头看着她哭泣的脸,胸腔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无力感。3XzJpj
他想告诉她:是的,我就是工藤新一,我一直在你身边,想用这种方式保护你。3XzJpj
但他不能,黑衣组织的威胁至今没有解决,而最近冒出来的暗夜公爵组织更是一个比一个狠。3XzJpj
他只能装出天真无知的样子,用小孩子那种夸张的语气说:“小兰姐姐,你是不是看错了呀?新一哥哥不是在国外办案吗?而且我刚才听到有的警察叔叔说,那个人是怪盗基德假扮的哦!”3XzJpj
“对啊!”柯南继续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孩童的兴奋,“怪盗基德不是会变装吗?他肯定是假扮成小兰姐姐,然后偷了珍珠,结果被坏人追杀了!小兰姐姐你遇到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在逃跑?”3XzJpj
确实,那个人在逃跑,身后有人在追,但是......他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和新一一模一样的脸。3XzJpj
“可是基德和新一......”毛利兰喃喃自语,“他们长得那么像吗?”3XzJpj
“他一定是通过变装假扮的啦!”柯南趁热打铁,“小兰姐姐你一定是太想新一哥哥了,所以看到变装的基德的时候,下意识以为是他......”3XzJpj
这个解释很牵强,但在巨大的冲击和混乱之后,人的大脑往往会接受最符合常理的答案。3XzJpj
许久,她才轻声说:“......也许吧,也许真的是我看错了。”3XzJpj
川澄真由美看着这一幕,湖绿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3XzJpj
她走过去,在毛利兰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毛利兰颤抖的手。3XzJpj
“小兰。”川澄真由美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工藤新一,他救了你,这是事实,而你还活着,这也是事实。”3XzJpj
她顿了顿,补充道:“有时候,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平安无事,这就够了,对我和毛利大叔,还有小柯南来说都是。”3XzJpj
这句话像一剂温和的镇定剂,缓缓注入毛利兰混乱的思绪。3XzJpj
她看着川澄真由美那双湖绿色的眼睛,那里面只有一种一如既往的沉静的、近乎冷酷的理性,但不知为何,这种理性反而让她感到安心。3XzJpj
“真由美......”毛利兰喃喃道,反手握紧了川澄真由美的手,“谢谢你。”3XzJpj
“不用谢。”川澄真由美故作轻松地说,然后松开了手,站起身,“该去做笔录了,走吧,咱们早点结束,早点回家。”3XzJpj
也许是因为中森警部的特别关照,也许是因为警方内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内鬼”问题上,川澄真由美、毛利兰和柯南的询问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3XzJpj
询问的警察是个中年女性,语气温和,问题也大多是流程性的“当时在哪里”、“看到了什么”、“有没有受伤”。3XzJpj
川澄真由美的回答简洁而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也没有任何矛盾之处,她隐瞒了与黑羽快斗的相遇,隐瞒了缴获手枪的内容,只说自己在通道里遇到袭击者,用拖把打晕了对方,然后逃到了船尾甲板。3XzJpj
这个说法听起来很合理,一个学过空手道的女高中生,在危急时刻爆发出超常的勇气和力量,这虽然罕见,但并非不可能。3XzJpj
至于她为什么能准确找到金城玄一郎的位置,她的解释是:“我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对话,提到了船尾甲板,然后就想着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3XzJpj
这也是事实,只是省略了“对讲机是我从袭击者身上拿的”这一细节。3XzJpj
毛利兰的笔录更简单,她描述了自己遇到“怪盗基德”并被救的经过,但接受了“那是怪盗基德”的解释,警察对此没有异议,毕竟基德的变装能力是出了名的。3XzJpj
柯南的笔录则完全是小孩子的视角——“我好害怕”、“然后我们就躲起来了”。3XzJpj
铃木皇后号在晨雾中缓缓驶回横滨港,码头上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媒体、家属和看热闹的人群。警车、救护车、消防车排成长龙,红蓝闪烁的灯光刺破了黎明前的昏暗。3XzJpj
铃木朋子站在舷梯旁,亲自送别重要宾客,她换下了晚宴时的深紫色和服,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妆容依旧精致,但眼角难以掩饰的疲惫暴露了她这一夜承受的压力。3XzJpj
“川澄小姐。”当川澄真由美经过时,铃木朋子叫住了她。3XzJpj
“今晚......感谢你的协助。”铃木朋子的语气很正式,眼神里也有一丝发自内心的真诚的感激,“我听上条社长说了,你在船尾甲板的表现很勇敢,如果没有你,后果可能不堪设想。”3XzJpj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川澄真由美重复了这句话。3XzJpj
铃木朋子笑了笑,那笑容里则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审视和评估:“谦虚是美德,但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了,川澄小姐,我很欣赏你。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3XzJpj
名片是纯黑色的,边缘烫金,上面只有铃木朋子的名字和一个私人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3XzJpj
这是最顶级的社交名片——只给极少数真正值得重视的人。3XzJpj
川澄真由美接过,点了点头:“谢谢夫人。”3XzJpj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