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的灰黄光线像融化的牛油,在手术台边缘缓慢流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与脏器破损的腥甜搅成黏腻的雾气——这已经是格姆连续第三台手术了,手术台边缘了堆积的沾满血污的纱布。3XzJne
病患是个中年人,胸口插着半块生锈的机械传动齿轮,不仅刺穿了左侧肺叶,还刮伤了主动脉外膜,鲜血像被扎破的水管般不断涌出。“持针器,圆针3-0,涤纶线。” 格姆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3XzJne
科兹立刻递来器械,动作娴熟而精确。格姆眼角余光瞥过,这丫头竟比一周前拔高了小半个头,已经堪堪到格姆胸口了。3XzJne
她脸上往日的单薄稚嫩逐渐褪去,眉眼间渗出淡淡的阴郁;肩线变得柔和却挺拔,衬得身形愈发匀称纤细;旧衬衫被撑得刚好贴合曲线,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纤细,发力时能看到浅浅的肌肉纹理,在惨白的皮肤映衬下像大理石雕刻一般。3XzJne
才一周就成长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说泰拉的药还是太正了。3XzJne
格姆现在只希望小科兹长大后不要头顶尖尖,遇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是:那我问你。3XzJne4
“注意血量,差不多开了。” 格姆提醒着,手术刀已精准划开皮肤,逐层分离组织。科兹立刻调整吸引器角度,漆黑的瞳孔紧盯着手术创口,肋骨牵开器撑开胸腔的瞬间,破损肺叶上的破口映入眼帘,空气和血液混合着溢出形成细小气泡。3XzJne
“我脑子里的知识告诉我,伤口缝合要追求对称美学。” 科兹突然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清冷,“不对称的伤口会阻碍患者的恢复。”3XzJne
格姆护目镜后的眼睛翻了个白眼,语气平淡里透着嘲讽:“奸奇系的美学造诣就好比恐虐系的阴谋诡计。”3XzJne1
“在诺斯特拉莫,能保命的缝合才管用,下次再把线缝成蝴蝶结,你就可以和午餐里的肉说再见了——上次你给老夫人缝头皮,人家醒来还以为自己被按了个发夹。”3XzJne
科兹耳尖泛起红晕,手里的止血钳却依旧稳稳按压着出血点。格姆用血管钳夹闭主动脉,小心翼翼拔出齿轮,科兹早已备好肾上腺素,针头精准刺入静脉,动作快得像闪电。3XzJne
后续的肺叶缝合默契十足,科兹递线、剪线的节奏完美契合格姆的操作。3XzJne
他不由得惊讶于这丫头的学xi速度,只能说不愧是那人的基因工程造物嘛?上次让他如此惊讶的还是康斯坦丁·瓦尔多从实验室走出来的时候......3XzJne1
格姆自从统一战争抽身以后就切断了太阳系的一切通讯,他实在不想掺和泰拉上的那些破事了。3XzJne
战争和岁月改变了所有人——唯物者变成了狂信徒;奉献者变成了侵略者;和平的建筑师变成了毁灭的阴谋家......承诺与誓言也随时间烟消云散了。3XzJne
缝合完毕冲洗胸腔、关胸、消毒、包扎,整套流程一气呵成。当最后一针结束,格姆摘下手套瘫坐在椅子上:“手术结束,生命体征稳定。记得每小时测一次体温血压,别让他乱动,也不准再把引流管当玩具扯。”3XzJne
科兹不满地在背后瞪了一眼格姆——第一次上手术台的糗事被念叨了一星期,他只是单纯地逗弄自己。3XzJne
休息了一会,格姆收起手术器材,瞥了一眼还在昏迷的病人和站在原地的科兹。“还等啥呢,联系这倒霉蛋的家属啊?”3XzJne
“他应该没有亲人。”科兹的眼里闪过一丝哀伤。“把他送来的是他的工友,而且他们已经走了。”3XzJne
科兹低着头思考了两秒,扁着嘴巴声音有些委屈。“他们骗人。”3XzJne
格姆本想嘲讽几句,但还是忍住了。“不是你的问题,我应该提前和你说好的。”3XzJne
“他们明明是朋友,为什么要把朋友丢在这里?”科兹的脸变得有些扭曲。“而且他们撒谎,他们是坏家伙。”3XzJne
哇哦,好健康的笑容。格姆对着科兹的脑袋又是一弹,后者敏捷地闪身躲开,捂着额头向格姆吐了吐舌头。3XzJne
格姆也不在意,“这个地方......这个星球的环境恐怕很难产出你所说的那种朋友关系,起码在我看来那几个工人已经够意思了。”3XzJne
面对科兹疑惑的脸,格姆又补充道:“如果他们留在这里,伤者所欠的债务大概路得有他们结清。如果伤者后面翻脸不认人,那些工人怎么办?”3XzJne1
“怎么惩罚?是卖掉他赖以生存的房子,还是抵掉他所剩不多的粮食?惩罚过后呢?流离失所的伤者怎么办?被背叛的工友们之后该怎么办?”3XzJne
科兹呆了,她找遍脑中的诺斯特拉律法,却好像没有一个法子解决这种问题。3XzJne
“如果是哥谭的警察,大概率会把被告的那方猛打一顿,来找警察的人也会被狠狠宰一笔,那找法律的意义何在,为了在低谷时再被踹一脚?”格姆耸耸肩,科兹依旧一脸纠结地看着自己的监护人,想要一个答案。3XzJne
“小屁孩想这么多干什么,你这个年纪应该想的是明天中午吃肉还是吃菜,晚上能不能去街道口买一份糖果。”3XzJne
格姆对着科兹的脑袋点了点。“不要觉得脑子里有‘知识’自己就是‘智慧’的了,在真正接触和知识有关的‘事实’前,心态放谦虚一些。”科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3XzJne1
泰拉。青藏高原的罡风掠过皇宫巍峨的穹顶,却在踏入宫门的瞬间化为凝滞的肃穆。3XzJne
一眼望不到头的皇宫深处,庄严大道由内而外延伸,酒红色地毯如凝固的圣焰,从皇宫正殿的玉阶下铺展而来,绒面厚重得吸纳了所有多余声响,只留得乐师的足音和演奏声在空阔殿宇中回荡。3XzJne
地毯边缘绣着鎏金的星图纹路,每一寸针脚都镌刻着人类帝国的荣耀,仿佛将银河的秩序铺在了这高原圣土之上。3XzJne
道路两侧,身着的金色天鹰甲的禁军分列道路两侧,即便在如此庄严的环境中,禁军们肃穆的氛围依旧让有幸参与仪式的凡人们不敢抬起低垂的头颅。3XzJne
他们的手臂自然垂落,握着长矛的手指稳如磐石,矛尖斜指地毯,寒光刺破绒面的厚重。3XzJne
战甲的液压系统嗡鸣轻不可闻,与每一位佩戴者的气息完美契合,他们像黄金的雕像,镶嵌在酒红色的大道之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3XzJne
奏乐已经结束,侍从官们列成笔直的长队,身姿如高原上的青松般挺拔,袖口绣着的双头鹰在微光中若隐若现。3XzJne
他们手中捧着的鎏金礼器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神圣的仪式,唯有衣袂在微风中轻拂的细碎声响,为这极致的静默添了一丝庄严的韵律。3XzJne
天空中,一艘飞艇缓缓降落,粗糙的外形,多余裸露的部件,还有间断传来的刺耳机械噪音,都仿佛在破坏青藏高原上这神圣的朝拜。3XzJne
飞船降落掀起的飓风席卷朝圣之路,凡人们踉跄倒地,惊呼与混乱在酒红色地毯边缘蔓延,唯有两侧的禁军纹丝不动,金色铠甲扎根大地,唯有头盔上的红缨在狂风中肆意飞舞,如同火焰。3XzJne
康斯坦丁站在朝圣之路的中央,看着飞艇缓缓的下落,日神之矛久违地没能出席这场宴会——欢迎的盛典不适合一件武器的现身。3XzJne1
舱门液压装置发出刺耳的 “嘶鸣”,几位身着红色长袍的身影缓缓走出。为首者身形保持着人类的基础轮廓,鲜红的圣法衣上绣满齿轮与电路纹路,背后的机械背包让他略显佝偻,却难掩高阶贤者的威严——机械教大贤者。3XzJne
虽未像进行过度改造,颈部的神经接口与手腕的机械义肢仍宣示着他对万机之神的虔诚。他身后跟着两位学徒,红色短袍下露出闪烁蓝光的电子眼,义手紧握的数据板上符文流转不息。3XzJne
两名侍从则扛着镌刻祷文的金属容器,步伐僵硬如机仆,每一步都与地面碰撞出沉闷声响,与禁军的精准形成刺眼反差。3XzJne
大贤者停下脚步,机械义肢与血肉手臂交叠于胸前,做出天鹰礼的姿势——手指关节随着动作发出 “咔哒” 轻响,如同精密机械在运转祷告。3XzJne
“康斯坦丁・瓦尔多,帝皇之盾。” 电子合成音带着微弱电流杂音,“我应万机之神的召唤而来,向我主致以最崇高的敬意。”3XzJne
瓦尔多头盔下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声音坚如磐石:“大贤者,吾主欢迎遵循祇意志的盟友。”他没有多余寒暄,仅以最简洁的话语回应,“仪式已备,我等静候谕旨。”3XzJne
大贤者微微颔首,学徒与侍从立刻同步垂首,机械的嗡鸣与环境的肃穆格格不入。凡人们仍在整理衣袍,禁军依旧沉默如雕像,就在这微妙的僵持中,远处皇宫深处突然泛起金色的光晕。3XzJne
那光晕并非来自王座,而是带着生命的磅礴气息,顺着酒红色地毯一路铺展而来。空气瞬间凝固,飞艇的机械噪音、凡人们的低语、机械教的关节异响,尽数被这股气息抚平。3XzJne
瓦尔多目光微动,微微侧身弯腰,禁军队列整齐地调整姿势,头盔转向光晕来源,红缨在骤然静止的空气中垂落如炬。3XzJne
帝皇亲至。3XzJne1
没有仪仗,没有宣告,仅仅是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宫殿深处走来,红色的披风在风中轻拂,周身萦绕的光芒让星空都为之折服,脚步让大地都为之静默。3XzJne
她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灵能的余波让地毯上的鎏金纹路次第亮起,连大贤者背后的机械背包都因这股神圣力量而发出低鸣震颤。3XzJne
瓦尔多单膝跪地,黄金甲胄与石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3XzJne
帝皇本无需为一场常规接见挪动脚步,这份破例正是对机械教使命的最高认可。大贤者的电子眼骤然亮起强光,深深弯下了腰,电子音带着颤抖:“我主,欧姆弥赛亚……”3XzJne1
帝皇没有言语,只是目光扫过机械教众人,那道视线仿佛能穿透机械与血肉,直抵灵魂。青藏高原的罡风在此刻温顺如羔羊,凡人们早已匍匐在地,唯有禁军与机械教的代表们站立着。3XzJne
帝皇的目光停驻在大贤者胸前的徽记上,没有言语,她的意志却如潮水般涌向在场众人——那不是压迫,而是清晰到无需文字的意志:火星的熔炉将彻夜燃烧,机械教的智慧要化为战舰的龙骨、武器的核心,人类的脚步不能局限于泰拉,星海的每一颗星辰,都将镌刻上帝皇的名讳。3XzJne
大贤者的电子眼剧烈闪烁,神经接口与帝皇的灵能产生共振,背后的机械背包发出低沉的祷鸣。他猛地挺直机械身躯,权杖重重砸向地面,发出“哐当”巨响:“赞美万机之神!”3XzJne
电子合成音撕裂空气,他高举着双臂,眼睛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狂热,“我等愿献上所有数据库、锻造厂与亚空间引擎技术,铸造足以横渡星海的舰队,让每一艘战舰都成为您意志的延伸!”3XzJne
侍从扛着的金属容器被打开,露出内部闪烁蓝光的虚空核心——那是机械教研究了百年的星舰STC,足以驱动跨星系级别的旗舰。3XzJne
容器开启的瞬间,帝皇周身的金色光晕与核心蓝光交织,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将青藏高原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3XzJne
康斯坦丁・瓦尔多缓缓起身,黄金甲胄的关节发出整齐的 “咔哒” 声,禁军队列同时立正,头盔上的红缨在静止的空气中纹丝不动。3XzJne
“禁军是您的利刃与护盾。” 瓦尔多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将与您扫清一切障碍,唯有您的意志才是一切。”3XzJne
帝皇微微颔首——她要的不仅是征服,更是人类的统一与存续。飞艇的裸露部件开始自动重组,金属管线如活物般缠绕、塑形,最终化为一艘小型旗舰的雏形,象征着即将开启的宏大征程。3XzJne5
大贤者与学徒们纷纷垂首,机械躯体发出整齐的祷文,齿轮转动声、电路嗡鸣声响彻朝圣之路;凡人们匍匐在地,额头紧贴酒红色地毯,感受着帝皇的神圣意志;禁军们依旧沉默如同雕像。3XzJne
罡风再起,却不再是混乱的喧嚣,而是裹挟着帝皇意志的出征号角。酒红色地毯上的鎏金纹路全部亮起,化作星图的轨迹,从皇宫深处延伸至天际,仿佛在为即将启航的舰队指引方向。3XzJne
帝皇走出一步,珠穆朗玛为她垂首,她已经站在了顶峰,迈步走向皇宫,每一步都在地毯上留下金色的足印,那是征战的誓言,也是人类帝国崛起的序幕——她拔剑指天,自动组装完成的旗舰静静地悬浮在她的上空,引擎开始点火发出震动着大地的咆哮。3XzJne
山下的呐喊声汇成滔天巨浪,阿斯塔特们摘下头盔,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容,热泪顺着伤疤滑落,他们高高举起链锯剑与爆弹枪,枪刃与枪口的寒光连成一片:“为了帝皇!”3XzJne
凡人辅助军们整齐列队,激光步枪的枪口一致朝天,墨绿色的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队列中响起整齐的军号,与高原的罡风交织成出征的序曲。3XzJne2
指挥官拔出腰间的动力剑,指向悬浮在高空的旗舰,声嘶力竭地呼喊:“追随帝皇的脚步!让每一颗星辰都见证人类的荣耀!”3XzJne
通过电视转播的凡人们也在欢呼,他们中有工人、有农夫、有失去家园的难民,此刻却都怀着同一份信仰。热泪模糊了视线,却挡不住眼中的狂热,他们嘶吼着,跳跃着,用最质朴的方式呼喊帝皇之名,声音嘶哑却坚定:“帝皇万岁!帝皇万岁啊!”3XzJne1
这呼喊从山脚蔓延至山腰,从高原扩散至泰拉全域,他们尖叫着,嘶吼着,高声呼喊帝皇之名。3XzJ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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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五花大绑塞进悬浮车时,格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最近也多少感觉到了他亲爱的邻居们有诸多想法。3XzJne
“你们是从哪里买来的装备呢?”格姆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家伙,几个打手围在他周围,手里的激光手枪枪口直对着他,为首者正是不久前跪地求饶的帮派分子,身上穿了件不合身的防弹背心。“少废话!格姆,你也有今天!”3XzJne
格姆有些无语,这是严肃阴郁环境下该有的对话嘛?“你说话的方式,就好像那种下一秒就会被打爆,大喊赛哟娜拉,然后在空气中爆发四散的下三。”3XzJne1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为首者给力格姆脸上一记重拳,格姆闷哼一声,吐出的血液掺杂着两颗断牙。3XzJne
“永生服务可不包含假牙业务啊......”格姆念叨着旁人听不懂的话,靠着车后座上闭目养神。3XzJne3
他在回忆,回忆什么时候自己的灵能无法施展开了。而这些人的目的和手段他甚至懒得确定——能抑制灵能的特殊手段,能破开三米厚坚实墙壁的烈性炸药,只流传于上巢贵族老爷们精挑细选的保卫队手里的武器装备......格姆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发生,车里的其他几人却被吓了一跳,手上的枪端的更紧了。3XzJne
格姆向来不关心上巢天龙人们之间的尔虞我诈,只是每一次谋杀,每一次覆灭,新上台的贵族都得来哥谭试试这里的水深,然后就被格姆漫不经心地打(发)回去了。3XzJne
没有多少油水可榨的哥谭和不可控的格姆,奇妙的组合让贵族老爷们对这里既想放任不管,又想从中获得意想不到的好处——连格姆这种实力的人都居住在此,这里到底藏着什么?3XzJne
“真可惜啊~。”那为首的人又说道,语气里满满的幸灾乐祸。“你那漂亮可爱的小奴隶就这样被炸死了呢?怕你不知道,她在你昏迷的时候还在喊着你的名字哦哈哈哈哈哈!”3XzJne
车里的几人放声大笑,格姆嘴角一抽,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鄙视和怜悯。3XzJne
诊所里,科兹睁开双眼,漆黑瞳孔中的野兽被冰冷覆盖。她撑着地面起身,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避开了脚下破碎的玻璃和断裂的器械。3XzJne
走到被炸得变形的门前,科兹没有直接推门,而是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3XzJne
远处传来行人的窃窃私语、悬浮车引擎的渐行渐远,还有两名打手返回查看的脚步声,粗重的咒骂声清晰可闻。3XzJne
长发遮住了她尖锐的利齿,她手捏住扭曲的门板边缘,轻轻一推。3XzJne
“吱呀 ——” 一声细微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明显,却被打手们的争吵声掩盖。两人没有意识到身后的阴影,声音戛然而至,随后是骨头旋转的咔咔声,二人的尸首倒在地上,睁大的眼中满是恐惧。3XzJne
科兹站起身,鼻子微微颤动,格姆的味道从远处飘来,她隐入了建筑物的黑暗中,随后万籁俱寂。3XzJne
几分钟后,乌鸦们欢叫着从天空落下,其中一人还未完全消失的视觉神经,只能看到漫天的黑色羽毛以及那支带着血丝的鸟喙缓缓靠近......3XzJ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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