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鹅卵石路面,发出的“咯噔”声。3XzJnI
“玛丽·摩斯坦,是个有趣的女人。”3XzJnI1
闻言,罗素将目光从那渐行渐远的马车上收回,转头看向夏洛特。3XzJnI
“字面意思。”夏洛特没有解释过多,而是反问了罗素一个问题:3XzJnI
闻言,罗素微微一愣,他看着夏洛特,看着那双在月光愈发显得清冷的灰蓝色眸子。3XzJnI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想过夏洛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3XzJnI
“大概是....由各种各样的标签和关键词拼凑出来的结合体?”3XzJnI
“那是查案时的状态,不是平日的状态。”夏洛特说道。3XzJnI
“更多的时候,在我懒得去思考的时候,大部分人在我眼里,连脸都没有。”3XzJnI3
“他们就像是一堆行走的数据,一串可以被轻易预测的行为模式,一目了然,毫无惊喜。3XzJnI
他们的喜怒哀乐,都建立在最浅层的生理需求和社会需求上,乏味,且毫无新意。3XzJnI
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们不是活的,只是这个城市里会移动,会发出噪音的背景板。”3XzJnI
她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但也有少数人是例外。”3XzJnI
“但他和我不同,他喜欢站在高处,俯瞰整个棋盘,享受规则和秩序带来的美感。3XzJnI3
他试图将一切混乱的变量都融入他那庞大的,令人作呕的系统里,我不喜欢这样。”3XzJnI
“我只对棋盘上那颗走错了位置的,不合逻辑的棋子感兴趣。”3XzJnI2
“她也是个聪明人,她也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聊,在这一点上,我和她是一样的。3XzJnI
所以,我觉得她有趣。”3XzJnI2
目前为止,能被我承认是天才,或者说是聪明人的并不多,而遗憾的是,你不在此列。3XzJnI
你在我这里的评级,跟那些平庸无趣的人差不多,但你和他们不一样。”3XzJnI
“不一样在哪?”对于这个评价,罗素并不生气,而是继续问道。3XzJnI
“你是我刚刚说的那帮人里面唯一一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平庸,不那么无趣的人。”3XzJnI1
“坦白说,我不讨厌,甚至是喜欢这一点,这也算是你为数不多的可取之处。”3XzJnI1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罗素笑笑,“我该为此感到自豪吗?”3XzJnI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3XzJnI
“我多嘴再问一句,我,麦考夫特,玛丽,我们三都说完了,那么哈德森太太呢?”3XzJnI
“哈德森太太?”夏洛特重复了一遍,随后深吸了一口气。3XzJnI
“我同意。”罗素不置可否。3XzJnI1
两人之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尴尬,反而有种雨过天晴后的通透与宁静。3XzJnI
贝克街221B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像一座灯塔,指引着两个同样有些孤独的灵魂归航。3XzJnI
哈德森太太已经睡下,只在客厅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3XzJnI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楼梯口默契地对视了一眼。3XzJnI
罗素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那身沾染了晚会气息的西装换下。3XzJnI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叠足以掀起一场政治风暴的信件和照片,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3XzJnI
随后,他找出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牛皮纸信封,将那这些东西装了进去,却没有封口。3XzJnI
该去给泰晤士报的记者朋友们送点福利了。3XzJnI2
他嘴上说着,随后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无声息地跃上了对面的屋顶。3XzJnI
脚下的贝克街陷入了沉睡,只有零星的煤气灯还在尽忠职守地散发着昏黄的光晕。3XzJnI
泰晤士报社的大楼坐落在舰队街,是整个伦敦新闻业的心脏。3XzJnI
即便是深夜,这座大楼依旧有几扇窗户亮着灯,像一头永不疲倦的独眼巨人,时刻窥探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秘密。3XzJnI
罗素站在大楼的对面,抬头仰望着这栋看似固若金汤的堡垒。3XzJnI
除了最开始的时候,他不走寻常路以外,后面几次他走的都是员工通道。3XzJnI
毕竟,谁会讨厌一个时不时就给自己送业绩的怪盗呢?3XzJnI6
可以说,整个舰队街,但凡有一家报社敢不给自己开后门,那他就别想在伦敦抢到头条。3XzJnI
对于苏格兰场而言,莫里亚蒂是气得雷斯垂德牙痒痒的小偷,窃贼。3XzJnI
但对于舰队街的报社们而言,这就是给他们送饭吃的义父。3XzJnI
不对,不是义父。3XzJnI1
离了报纸,你得喊我什么?3XzJnI3
为了保证身份的隐秘性,他专门设立了两套投稿方案。3XzJnI
第一,以怪盗的身份走员工通道,直接把东西放下走人。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