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错误会在之后由我让其负起责任，抑或是付出代价。”春妙旭深吸了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没什么没必要的，没什么比这更有必要的了。你说的没错，我没办法完全的为了他人，也没办法完全的为了自己，但唯独这点，唯独我之所想，我之渴求，是真真切切的，我之自我。”3XzJpZ
【你真的不会觉得寒心吗？】魔女有些不死心的追问，【真的有意义吗？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背负了那么多，到头来却换得这么一群关键时候派不上用场的废物，真的还有必要吗？真的还该继续坚持下去吗？坚持这条根本不会有任何结果的道路？】3XzJpZ
“意义是靠自己争取的。”春妙旭周身涌动起莹蓝色的灵气川流，汇聚灌入到手中的剑与盾中，“没什么从一开始就具有意义，也没什么永远都不会有任何意义。意义是由人决定的，不是什么生来就有意义，而是人选择用什么事物来填充自我的意义。”3XzJpZ
“没有谁是生而知之的。”他回头，望向了身后趴在地上，低着头的人们，“他们是，我也是。就像是没人会要求婴儿要去做些什么一样，刚出生的孩子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带不来，难道生命的诞生就是毫无意义的吗？难道在襁褓里被抱在怀中酣睡的孩子就是毫无意义的吗？”3XzJpZ
“你究竟想做什么！”他回头，昂头，望向那漆黑的天幕，“明明占据如此大的优势，在我看来你根本没有和我掰扯这么多的理由。你手上的牌太多了，多的根本都不在乎损失。你到底在等些什么，你又到底在畏惧些什么！”3XzJpZ
【谁知道呢。】魔女努力维持着语气里的风轻云淡，内心却疯狂的骂娘。3XzJpZ
要是直接动手有用你以为我想要和你废这么多话啊！杀你根本毫无意义，如若不解决最为根本的问题，做再多都只不过是无用功，甚至反而会给自己徒增更大的麻烦！3XzJpZ
就像是她的家族，那个国家谋划的那样，为了从心灵上杀死【茁芽】，为了从最根本的源头，摧毁【茁芽】的意志……3XzJpZ
魔女的目光忽的死死锁定在春妙旭身上，锁定在那张脸上。3XzJpZ
说的好像是自己已经穷途末路毫无办法似的，如若你真的已经陷入了如此绝境，那为何还不绝望，还不放弃，为何你的心中，就是不肯升起哪怕半分的绝望！3XzJpZ
或许只有绝对残酷的事实，才能粉碎那冥顽不灵的坚持……3XzJpZ
“我并不觉得你是个蠢货，魔女。”春妙旭突然开口出声，“现在来看，你的战斗素养很高，并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3XzJpZ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夸奖？】魔女随口讽刺着，【能被您这位大人物如此点评，小女子还真是倍感荣幸三生有幸啊。】3XzJpZ
银色的阵法忽地自春妙旭脚底展开，将灵气护罩内的所有人笼罩其中，伴随着宛如雾气飘升的朦胧白纱，一朵又一朵漆黑的雾团，在所有人的心口绽放，于那银色的阵法中，显得额外的刺眼。3XzJpZ
没错，就在不久前，那股黑色的雾气，才刚刚被阵法展露的银色华光消融。3XzJpZ
这银色的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这次却没有再将黑色的雾气融化。3XzJpZ
魔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声初时还带着几分压抑，随后很快转化为了畅快的朗笑，最后猛然爆发为肆无忌惮的惬意大笑，仿佛一柄重锤，伴随着那一声声的笑，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春妙旭的心尖，让他的脸色愈发的阴沉。3XzJpZ
事情，终究像是脱缰的野马般，朝着无可挽回的悬崖，一路狂奔。3XzJpZ
【你还挺有魄力的嘛！】不知过去了多久，像是终于笑够了般，魔女一边喘着气，一边忍俊不禁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彻底放心了呢，没想到还挺谨慎的。不过这次怎么没有帮他们驱除掉那股黑气？难道就不怕我再像是之前那样，把所有人都控制住，化为我手心里的傀儡？】3XzJpZ
“你到底做了什么？！”春妙旭没有回话，猛地抬头，注视着那漆黑的天幕，直接了当地质问道。3XzJpZ
【是啊，我做了什么呢？】魔女却不急不缓，慢悠悠地说着，【要不这样吧，一个答案换一个答案，你是怎么察觉到的？】3XzJpZ
“……我不觉得你会做没意义的事。”春妙旭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尝试，“我的表现你也看在眼里，你动摇不了我，按理来说在意识到这点后，你早就该主动开打了。可你却不急不缓，甚至见对我无效，直接了当的转移了目标，综合下来我只能判断，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大家。”3XzJpZ
【……原来如此。】魔女沉默了一瞬，随即缓缓回道，语气里满是笑意，【还真是……敏锐啊。】3XzJpZ
确实敏锐，虽然过程全错，但结果确实对的。她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他，但也没必要真的实话实说。算是灯下黑吗，就像是井底之蛙一样。不论是【茁芽】还是她自己，都只能昂头看到那被井口局限的一小片天空。3XzJpZ
“你到底做了什么？”春妙旭再次开口质问，“护盾没有反馈受到精神攻击，你到底做了什么！”3XzJpZ
【这可真是冤枉啊，我可没做什么，或者说，我可没主动去做什么。】魔女的语气里满是无辜，【毕竟你护盾一直都开着，我要真做了什么早就被挡下来了。你这玩意儿属实有些bug，怎么不但能抗物理和元素攻击，甚至连精神攻击也能格挡啊！】3XzJpZ
“回答我的问题，魔女！”春妙旭满脸冷漠，根本懒得继续和魔女继续废话。3XzJpZ
【好吧好吧。】魔女心中思索，很快也有了决断，【本来我并不想这么快就暴露的，毕竟就如你所见，这可是我手下的奇兵，但既然现在被发现了，告诉你也无妨。但不知你是否准备好了呢？】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