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吗？”上条秀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真由美，你知道在商场上，对一个男人最残忍的惩罚是什么吗？不是杀了他，而是夺走他赖以生存的一切，那就是权力、金钱、地位，还有尊严，然后让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活着，每天在恐惧和屈辱中挣扎。”3XzJlN
“死亡太便宜他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让他活着，清醒地感受自己是如何从云端跌落泥潭，如何被曾经巴结他的人唾弃，如何连喝杯咖啡都要算计口袋里还剩几个硬币。”3XzJlN
“这才是真正的报复。”上条秀子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3XzJlN1
她当然是能够理解上条秀子的愤怒的，也能理解这种报复方式背后的深意，毕竟那是一个被家族抛弃了的女人，用十二年时间积攒的力量，发出的最决绝的反击。3XzJlN
在川澄真由美的认知里，潜在威胁就应该被彻底清除，不留后患。3XzJlN
所以干脆利落的将其在船上的时候就折断手脚丢进海里喂鱼是最好不过的做法了，虽然她当时正打算这么做。3XzJlN
因为这是上条秀子的选择，是她用自己方式进行的战斗。3XzJlN
川澄真由美尊重这份决绝，就像上条秀子尊重她选择与怪盗基德合作的决定一样。3XzJlN
“我明白了。”川澄真由美最终说，“这是你的事，我相信你会处理得很好。”3XzJlN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上条秀子的声音柔和下来：“谢谢你，真由美，不过……我还是要说，你的思维方式太危险了，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清除’来解决，有时候，活着比死亡更痛苦。”3XzJlN
川澄真由美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我还有件事要你帮忙。”3XzJlN
“我在船上搞到了一把枪。”川澄真由美说，“是暗夜公爵组织成员的，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17，加装了消音器。我需要把它带到大阪，但新干线的安检……”3XzJlN
“你想让我帮你处理一下，让它能通过安检？”上条秀子立刻明白了，自从她遇到川澄真由美的那天开始，似乎就不停地在违法的边缘蹦跶。3XzJlN
“对。”川澄真由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上条秀子是对她好没错，但人家不是许愿机，“我想知道你的公司有没有这方面的技术，或者能够获取到相应的东西。”3XzJlN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上条秀子似乎在查询什么，几秒钟后，她开口：“没问题，虽然零点科技没有，但是我能找到渠道，我会让人送一套‘涂层’过去，在枪身和零件表面，能干扰金属探测器的特定频段，不过……”3XzJlN
“嗯，服部平次那边有个案子。”川澄真由美简短地说，“说是想听听我的看法，而且……小兰最近情绪不太好，我想带她出去散散心。”3XzJlN
“因为工藤新一的事？”上条秀子敏锐地问，她在铃木皇后号上就发现了。3XzJlN
“嗯。”川澄真由美没有否认，“她在船上以为自己见到了工藤新一，但那确实是怪盗基德假扮的，所以她现在……很迷茫。”3XzJlN
上条秀子沉默了更长时间，虽然一早就知道川澄真由美对毛利兰的关心程度很高，但每次真正直面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些难言的酸涩。3XzJlN
“真由美，”她吸了口气接着说，声音很轻，“你总是这样，明明自己身上都已经背负了那么多秘密和危险，却还总是要去照顾别人的情绪。”3XzJlN
这已经近乎责难了，上条秀子很少说这种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立场去说的，但似乎不说出来，她就会很窒息。3XzJlN
“小兰是我的朋友。”川澄真由美没有察觉到电话那头上条秀子的情绪变化，她接着平静地说，“朋友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3XzJlN
“那……”上条秀子的声音里又带上了一丝试探，“我呢？我也算是你的朋友吗？”3XzJlN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但川澄真由美听出了里面的小心翼翼。3XzJlN
“如果你觉得自己是错误……那我就告诉你，你已经是我生命里最正确的存在了！”3XzJlN
那些话很重，重得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哪怕是她对于情感这么迟钝，也多少感觉出了其中的意思。3XzJlN
“你当然是我的朋友。”川澄真由美最终说，声音比平时柔软了一些，“秀子。”3XzJlN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吸气声，像是上条秀子在努力控制情绪。3XzJlN
“那就好。”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快恢复了平稳，“涂层我我会明天早上尽快让人送过去，附带的会有使用说明和检测仪，你可以自己测试效果，对了，忘记问你什么时候出发？”3XzJlN
“明天上午，时间应该来得及。”川澄真由美说，“我和小兰约好了，在新干线车站碰面。”3XzJlN
“不用了。”川澄真由美说，“你公司那边应该很忙，这种小事就不用特意跑一趟了。”3XzJlN
“好吧。”上条秀子的声音里有一丝遗憾，随着和铃木财团的对接，她确实是越来越忙了，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大阪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如果服部平次那边的案子有什么危险，不要逞强。”3XzJlN
“我知道。”川澄真由美说，“你也是，不要太累了。”3XzJlN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暗，街道上车流渐密，路灯开始星星点点的亮起来。3XzJlN
她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拉开抽屉，取出那枚从漆黑之星里取出来的微型胶卷，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胶卷被小心地封在透明的塑料盒里，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3XzJlN
在确定黑羽快斗能够对画中的信息完成解密之前，这个珍珠暂时没办法交还给铃木家，人家也不是傻子，如果只还回去一个空壳子或者分量完全不对的话，要遭受铃木财团怒火的就会是上条秀子的零点科技了。3XzJlN